一周的時間像指尖的細沙，匆匆滑過。
聯賽客場血洗巴拉多利德的餘溫還未散盡，馬德里競技的將士們便馬不停蹄地回到卡爾德隆球場，迎來國王杯十六強次回合的較量。
對手還是那支西乙中游的韋爾瓦，首回合客場2-0的優勢足夠穩妥，沒人懷疑晉級的結果，唯一的懸念只是，床單軍團會用一場怎樣的勝利，在自己的主場送別對手。
比賽日的傍晚，卡爾德隆球場外早就聚滿了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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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暮色早早降臨，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隊旗在晚風裡飄著，球迷們三三兩兩地往球場走，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不同於聯賽的緊繃與焦灼，國王杯對陣低階別對手的夜晚，更像一場盛大的家庭聚會，所有人都知道勝利是囊中之物，唯一的期待就是能看到幾個進球，能不能看到金球先生的表演。
人群里有戴著磨舊了的紅白圍巾的老球迷，也有騎著父親肩膀的小孩，手裡舉著畫著白葉頭像的自製海報，臉上塗著紅白的油彩，凍得鼻子通紅，卻依舊興奮地蹦蹦跳跳。
球迷早早進場。
客隊球迷區只有寥寥幾百人，縮在北看台的角落，藍白色的旗幟顯得單薄又渺小，像是汪洋里的一葉扁舟。
埃梅里果然做出了大幅度輪換。
聯賽首發的比利亞、阿圭羅、蘇亞雷斯三大前鋒全部輪休，後防線也輪換了兩名替補球員，只有中場核心白葉依舊出現在首發陣容里，身邊搭檔著小將科克和幾名替補球員。
賽前的新聞釋出會上，埃梅里說得很明白：「首回合有優勢，我們會給年輕球員和替補球員機會，但也會保證場上的控制力。白葉會首發，他能帶動全隊的節奏，幫助年輕球員更好地融入比賽。」
很明顯，這場比賽的定位很清晰：核心帶隊，替補練兵，穩拿晉級，刷淨勝球。
球員通道里，兩隊球員分列兩側，氣氛截然不同。
馬競這邊球員們低聲聊著天，輕鬆又鬆弛，白葉站在隊伍中間，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杯賽夜晚。
韋爾瓦的球員們則個個面色凝重，有人不斷活動著腳踝，有人深呼吸調整狀態，眼神裡帶著幾分忐忑。
誰都知道，在卡爾德隆對陣全歐洲狀態最火的球隊，意味著什麼。
滴！
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韋爾瓦開球後立刻回傳，全員往後收縮，擺出了標準的5-4-1大巴陣。
首回合主場輸了兩個，他們很清楚客場對陣全歐洲狀態最火的球隊是什麼概念，從第一分鐘就沒想著進攻，目標就是少輸當贏，能偷兩個拖進點球更好。
當然，沒人真的相信能拖到點球。
馬競從第一分鐘就牢牢掌控了控球權，陣型整體往前壓了十米，邊後衛頻頻插上，整個中前場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朝著客隊的禁區籠罩過去。
白葉站在禁區弧頂前五米處，像個悠閒的指揮官，接球、轉身、分球，每一下都恰到好處，把球隊的進攻梳理得井井有條。
他很少加速，很少硬拼，卻總能用節奏變化和傳球視野把對方的防線扯得七零八落。
韋爾瓦的中場球員跟著他跑來跑去，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眼神里滿是無奈。
第7分鐘，馬競獲得左路角球。
白葉抱著球走到角球區，彎腰仔細調整足球的位置。
看台上立刻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助跑、起腳，足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內旋弧線，繞過前點的防守球員，直奔禁區中路的最高點。
烏伊法魯西從人群中奮力衝出來，高高躍起，額頭狠狠砸在足球上。
「嘭」的一聲悶響，足球像炮彈一樣砸進網窩，門將站在門線上，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只能眼睜睜看著球砸在球網裡。
「球進了！開場僅僅7分鐘，馬競取得領先！」解說的聲音平穩又帶著笑意，「烏伊法魯西頭球破門，白葉的角球助攻！精準的落點，完美的沖頂，毫無懸念的開局。」
烏伊法魯西破門了！
卡爾德隆瞬間響起一陣歡呼聲，紅色的圍巾晃了起來，球迷們拍著手，唱著熟悉的進球歌。
烏伊法魯西笑著跑向白葉，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白葉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說了句「沖得漂亮」，語氣平淡得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丟球後的韋爾瓦依舊不敢壓上，陣型回收得更深了，五名後衛一字排開，中場四人也屯在禁區前沿，像一道厚厚的牆。
可這道牆在馬競的傳切配合下，像紙糊的一樣，處處是漏洞。
白葉像是在場上下棋，每一腳傳球都落在防守的盲區里，一點點撕扯著對方的防線。
第18分鐘，第二粒進球如期而至。
白葉在中路拿球，兩名防守球員立刻包了過來，手臂張得大大的，想把他死死困在原地。
他沒停球，左腳腳弓輕輕一推，足球貼著草皮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穿過去，精準直塞禁區腹地。
這一下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剛好越過對方的後衛線，又剛好落在替補前鋒巴勃羅的跑位路線上，分量、時機分毫不差，像提前用尺子量過一樣。
巴勃羅反越位成功，帶球單刀殺入禁區。
門將棄門出擊，張開手臂想封堵角度，他卻輕巧地一腳推射，足球滾向遠角。
門將飛身撲救，指尖堪堪擦過球皮，卻根本攔不住那股精準的力道。球穩穩鑽進網窩，2-0。
「又進了！第18分鐘，巴勃羅單刀破門！」解說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又是白葉的直塞助攻！手術刀般精準，剛好打在防線的盲區里。開場不到二十分鐘，兩球領先，總比分已經4-0了，比賽徹底失去懸念。」
看台上的歡呼聲更響了，球迷們笑著鼓掌，有人喊著「再來一個」，聲音順著球場穹頂迴蕩。
巴勃羅興奮地跑向場邊，對著替補席揮著拳頭。
替補席上的球員們都站了起來，揮著毛巾歡呼。
白葉站在中圈附近，笑著拍了拍手，臉上帶著淡淡的讚許。
兩球領先的馬競越踢越放鬆，腳下的配合也越來越嫻熟。
短傳滲透、邊路傳中、遠射輪番轟炸，韋爾瓦的門前風聲鶴唳，門將高接抵擋，疲於奔命。
他一次次飛身撲救，衣服上沾滿了草屑和泥漬，臉上滿是無奈，他已經拼盡了全力，可對面的進攻像是永無止境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根本看不到盡頭。
第32分鐘，進球再次到來。
科克中場斷球，順勢把球推給中路的白葉。
白葉帶球往前推進了兩步，眼看防守球員沒撲上來，眼前一片開闊。
他抬頭看了一眼球門的位置，沒有絲毫猶豫，右腿高高抬起，狠狠抽在足球中部。
嘭！
一聲悶響，足球像出膛的炮彈一樣竄出去，帶著強烈的內旋，直奔球門右上角。
門將飛身撲救，手臂伸到極致，卻連球的邊都沒碰到。球重重砸進網窩深處，球網被衝擊力掀得高高鼓起，像一張張開的帆。
「世界波！第32分鐘，3-0！」解說的聲音帶著讚嘆，「白葉遠射破門！本場比賽一傳一射，再次展現了恐怖的遠射功力。這球力量角度俱佳，門將毫無辦法。」
卡爾德隆的歡呼聲達到了開場以來的頂峰，「白葉」的喊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有人把圍巾高高拋向空中，有人激動地和身邊的人擁抱。
白葉只是朝著球迷區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沒有誇張的滑跪，沒有嘶吼的慶祝，平靜得像是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射門。
隊友們圍過來，拍著他的肩膀，一個個笑得很開心。
三球領先，比賽徹底進入垃圾時間。
馬競的節奏稍稍放緩，開始耐心地控球消耗，尋找著下一個機會。
韋爾瓦的球員們已經被打得沒了士氣，中場拿不住球，防守漏洞百出，傳球失誤頻頻，像是一群沒頭蒼蠅。
第41分鐘，上半場臨近尾聲，馬競再下一城。
白葉回撤到中場組織，連續和科克打出撞牆配合，最後一腳橫推，把球送到禁區弧頂右側的空當。
科克迎球，沒有絲毫停頓，抬腳就射。
足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防守球員，直奔球門遠角。
門將撲救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球鑽進網窩。4-0！
「球進了！第41分鐘，科克破門！」解說笑著說道，「半場不到就四球領先了！科克這腳遠射也很漂亮，本賽季進步非常明顯。
白葉的組織排程功不可沒，整個中場都被盤活了。」
看台上響起熱烈的掌聲，球迷們為年輕的青訓小將歡呼。
科克興奮地攥著拳頭，跑向白葉，和他重重擊掌。
白葉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眼裡帶著鼓勵，他很清楚，年輕人需要這樣的進球來積累信心。
當然了。
其實他自己也還是年輕人。
半場結束的哨聲很快響起，比分定格在4-0，總比分6-0。
球員們說說笑笑地走向球員通道，輕鬆得像是剛結束一場訓練賽。白葉走在隊伍中間，和科克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點點頭，像是在指點他剛才的跑位與出球選擇。
主隊更衣室里，氣氛輕鬆又熱鬧。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在長椅上，擦著汗，喝著水，互相調侃著剛才的進球。
有人吐槽韋爾瓦的防守太軟，有人夸科克那腳遠射漂亮，笑聲混著運動飲料的甜香，飄滿了整間屋子。
埃梅里臉上帶著笑意。「上半場踢得很好，節奏控制得不錯，年輕球員也很積極。」
他開門見山，「下半場白葉休息，路易斯·加西亞你上。上去之後穩住中場，多拿球，給邊路創造機會。巴勃羅繼續頂在前面，多跑動，尋找機會。」
他頓了頓，掃過眾人：「下半場繼續穩著踢，別受傷，也別鬆懈。贏球是底線，也要踢出該有的東西。都明白了？」
眾人齊齊點頭。
白葉點點頭，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沒說什麼。
半場一球兩助攻，帶隊建立起絕對優勢，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是年輕人的時間。
客隊更衣室里則一片死寂，球員們低著頭，沒人說話。教練站在前面，臉色鐵青，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
半場丟四個，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下半場比賽開始，馬競率先做出換人調整，白葉被換下，替補中場路易斯·加西亞登場。
看台上響起一陣掌聲，球迷們集體起立，為下場的核心球員鼓掌。
白葉邊走邊向四周看台揮手，步伐從容又淡定，走到邊線處和替補上場的隊友擊掌，低聲說了句「放開踢。」
然後走到替補席坐下，披上了外套，目光重新投向場內。
少了白葉的中場，創造力確實下降了一些，傳球少了幾分鬼魅與精準，但控制力依舊。
韋爾瓦的防線早就崩了，就算馬競節奏放慢，也依舊擋不住進球的到來。
第57分鐘，馬競再下一城。
右路球員高速插上後下底傳中，前點的防守球員頭球解圍不遠，禁區後點，替補登場的邊鋒安東尼奧·加西亞迎球凌空抽射，足球狠狠砸進網窩，角度刁鑽，門將根本反應不及。5-0！
「又進了！第57分鐘，安東尼奧·加西亞凌空抽射破門！」解說道，「替補上來就進球，馬競的陣容深度真的沒話說。就算輪換大半主力，攻擊力依舊強勁。」
看台上的歡呼聲再次響起，球迷們唱著歌，揮舞著圍巾，輕鬆又愜意。
替補席上，白葉也鼓了鼓掌，嘴角帶著笑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韋爾瓦的球員們徹底放棄了抵抗，只是象徵性地跑著，防守形同虛設。
第70分鐘，第六粒進球到來。
中路連續的短傳配合，路易斯·加西亞送出直塞，巴勃羅禁區內轉身抽射，足球貼著草皮滾進遠角。
6-0！
巴勃羅梅開二度，興奮地和隊友抱在一起。
看台上的球迷們已經開始提前慶祝晉級，歌聲一首接一首，整個卡爾德隆沉浸在歡樂的海洋里。
客隊球迷區早就安靜了，幾百名球迷呆呆地坐著，看著場內的比分，眼神里滿是絕望。
有人提前起身離場，腳步沉重，不想再看這場被血洗的比賽。
第82分鐘，馬競打進了本場比賽的第七個進球。
角球開出，前點被防守球員頂出來，禁區弧頂處，科克迎球凌空抽射，足球像炮彈一樣竄進球門，力量十足，角度刁鑽。
7-0！
小將科克也上演了梅開二度，興奮地揮著拳頭，跑向替補席方向，和替補球員們一一擊掌。
年輕的臉上滿是亢奮與自信，這場大勝，會成為他職業生涯里重要的一步。
「7-0！科克梅開二度！」解說的聲音裡帶著讚許，「年輕球員今天表現非常出色，這場大勝之後，他們的信心會提升很多。這就是強隊的底氣——主力帶隊贏球，替補上來也能擴大比分，年輕人在勝利中成長。」
最後的幾分鐘，馬競也收了節奏，不再猛攻，在後場來回倒腳，消耗著時間。
球員們踢得輕鬆寫意，像是在進行傳球訓練。
韋爾瓦的球員們低著頭，等著終場哨聲的到來，對他們來說，這場比賽更像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主裁判看著手錶，時間一到，立刻吹響了終場的哨聲。
三聲悠長的哨聲划過卡爾德隆的夜空，比分最終定格在7-0，總比分9-0，馬德里競技大勝晉級國王杯八強。
球員們互相擊掌，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球迷們全體起立，鼓掌、歡呼，歌聲響徹整個球場。
韋爾瓦的球員們快步走向客隊球迷區，微微鞠躬致意，然後匆匆鑽進了球員通道。
沒人願意多停留一秒，這場7-0的慘敗，會成為他們整個賽季的陰影。
白葉也走到場內，和隊友們一起向球迷致謝。
他走在隊伍中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容又淡定。
南看台的球迷們齊聲喊著他的名字，一聲疊著一聲，久久沒有停歇。
夜色漸深，卡爾德隆外的街道上依舊熱鬧非凡，球迷們唱著歌，三三兩兩地離開，臉上滿是喜悅。
一場7-0的血洗，一場毫無懸念的晉級，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卻依舊讓球迷們興奮不已。
西班牙的體育媒體賽後也紛紛刊發短評，稱讚馬競的陣容深度和年輕球員的表現，更再次肯定了核心球員的帶隊能力。
《馬卡報》評價道：「一場教科書般的杯賽勝利。主力帶隊建立優勢，替補登場擴大比分，年輕人得到鍛鍊，球隊順利晉級，埃梅里的輪換堪稱完美。而當白葉在場上時，比賽的節奏和終結力完全是另一個檔次，他只需要半場時間，就能決定比賽的走向，這就是頂級核心的價值。」
《阿斯報》則更關注年輕球員的成長：「科克的梅開二度讓人驚喜，這位青訓出品的小將在白葉身邊進步神速，傳球、視野、射門都有了明顯的提升。他會是馬競中場未來的答案，而現在，他還有最好的老師。」
一場大勝落下帷幕，晉級的喜悅瀰漫在整座城市。
國王杯次回合7-0血洗韋爾瓦的硝煙散去不過兩天，馬德里競技的馬哈達翁達訓練基地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節奏。
1月中旬的馬德里浸在深冬的寒氣里。
上午，球員們的身影三三兩兩地出現在場邊，哈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一周雙賽的密集賽程里，職業球員的身體早已習慣了高強度。
大勝之後沒有放縱的假期，只有按部就班的恢復與備戰。
第一天是標準的恢復性訓練，內容以低強度慢跑、動態牽拉和搶圈遊戲為主。
球員們穿著長袖訓練服，手套拉到手腕，沿著訓練場的跑道慢慢跑著，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笑聲混在晨霧裡。
剛打完國王杯的替補球員們狀態更輕鬆，跑起來腳步都帶著雀躍；首發的主力們則步伐沉穩，呼吸均勻，像是在默默調整著身體的狀態。
白葉跑在隊伍中間，身上的訓練外套拉煉拉到下巴，帽子戴在頭上，只露出線條硬朗的下頜。
他很少說話，只是跟著節奏勻速跑著，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的跑道。
十七連勝的光環、金球獎的榮光，從來沒讓他在訓練里有半分鬆懈。
對他而言，大勝只是結果，訓練才是一切的根基。
跑完五圈，球員們散開做牽拉。
科克湊到白葉身邊，一邊壓腿一邊問：「你任意球那個側旋是怎麼搓出來的？我昨天練了二十個，要麼轉不夠，要麼就偏出立柱。」
白葉放下腿，站直身體，隨手撿起腳邊的球，用腳面輕輕顛了兩下：「主要是觸球部位，別用正腳背抽，用腳內側偏上一點的位置，包著球的側面送出去。力量不用太大，靠旋轉下墜。」
他邊說邊示範，腳尖輕輕一搓，足球劃出一道小弧線，轉著掉進不遠處的球門裡，剛好擦著橫樑下沿，角度刁鑽。
科克眼睛亮了，趕緊點頭：「我之前總發力猛抽，難怪旋轉不夠。」
「別急，多練找感覺。」白葉笑了笑，把球踢給他，「你試試，注意腳踝的發力。」
一旁的埃梅里抱著戰術板站著，看著弟子們互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很滿意現在的球隊氛圍，核心強大卻不倨傲，年輕球員好學又敢拼，老隊員沉穩坐鎮，整支球隊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在勝利的軌道上穩步向前。
第二天的訓練強度陡然提升，變成了針對希洪體育的戰術合練。
埃梅里把球員分成兩隊，替補組擺出5-4-1的密集防守陣型，完全模擬希洪的戰術站位，主力組則負責攻堅。
「希洪是標準的保級隊踢法，全員退守，中場屯人，邊路留兩個快馬打反擊。」
埃梅里站在場邊，聲音洪亮，「他們的前鋒巴拉速度快，擅長亂戰搶點，中場卡馬喬跑動積極，下腳狠。你們進攻的時候，邊後衛別壓太靠上，注意身後的空當。中場控制住節奏，別著急直塞，多拉扯，等他們防線動了再打身後。」
哨聲響起，對抗賽開始。
替補組的防守密不透風，中場和後衛線壓得極近，像一道厚厚的牆。
主力組連續圍攻了十分鐘，都沒能找到太好的機會，邊路傳中被頂出，遠射被封堵，進攻屢屢碰壁。
直到白葉回撤到中圈附近接球，局面才豁然開朗。
他迎著來球半轉身，肩膀一晃騙過撲上來的防守球員，右腳輕輕一順把球分到右路空當。
安東尼奧·洛佩斯順勢插上，下底倒三角回傳。
白葉早已插到禁區弧頂，迎著回球不做調整，左腳腳弓輕輕一推，足球貼著草皮從兩名防守球員之間的縫隙鑽過去，精準送到前點。
阿圭羅心領神會，反越位成功，不停球直接推射，足球穩穩滾進遠角。
「對！就是這樣！」埃梅里在場邊拍手，「拉扯開空間，打身後，打結合部！別跟他們在中路硬擠。」
整場對抗賽，主力組三球完勝，白葉送出兩次助攻，還有一腳遠射破門。
他的節奏變化總能精準地打亂防守的站位，或傳或射，每一下都踩在最致命的節點上。
訓練結束後，隊友們都去更衣室洗澡了，白葉卻留下來，抱著一袋球在禁區弧頂加練任意球。
夕陽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鋪在草皮上。
他一個個擺球，助跑、射門、撿球，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足球一次次鑽進網窩，發出「嘭嘭」的悶響，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蕩。
二十個球踢完，白葉額角滲出細汗，呼吸卻依舊平穩。
他彎腰撿起最後一個球，轉身看到場邊站著的埃梅里。
「還不走？」教練笑著問。
「再找下腳感。」白葉笑了笑，把球拋起來接住。
「周末這場，你怎麼看？」
「希洪拼搶凶，反擊快，但硬實力差不少。」白葉語氣平靜，「開場他們肯定會猛拼十分鐘，頂住了，後面就好踢了。贏沒問題，就是看進幾個。」
埃梅里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累，注意身體。周末首發，你控制節奏就行。」
兩人並肩往更衣室走，夕陽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長長的，落在訓練場的草皮上。
基地的燈次第亮起來，暖黃的光灑在跑道上。
冬天的夜晚來得早，可訓練的腳步，永遠不會因為天黑而停下。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白葉開車駛出訓練基地，沿著城郊的公路往家走。
公路兩邊的路燈次第向後退去，暖黃的光暈連成一條光帶。
回到家，
開門的時候，玄關的燈亮著。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索菲亞正從廚房走出來，系著米白色的圍裙，手裡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看到他回來，溫柔地笑了：「回來了？湯快燉好了，先吃點水果墊墊。」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像冬日裡的熱可可。
她總是這樣，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記得他所有的飲食習慣，知道他訓練後不能立刻吃太油的，總會先準備點清淡的水果。
茱莉亞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時尚雜誌，聽見聲音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白葉！你回來啦！我跟你說，我周末要去現場看球，我做了個超大的牌子，上面寫著『十八連勝』！」
她晃了晃手裡的彩筆，臉上帶著雀躍的笑，永遠像個精力旺盛的小太陽。
莉娜則在露台的玻璃門旁，手裡拿著噴壺，正給架子上的耐寒植物澆水。
聽見動靜，她回過頭，淺淺地笑了笑，聲音很輕：「回來了。外面冷吧？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她總是安靜又細心，話不多，卻總能注意到最細微的地方。
白葉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去揉了揉茱莉亞的頭髮：「多大了還做牌子，到時候別喊得嗓子啞了。」
「才不會！」茱莉亞皺了皺鼻子，「我還要領唱呢！」
晚飯很快就擺上桌了，燉得軟爛的番茄燉牛肉，清炒時蔬，全麥麵包，還有一盆溫熱的蔬菜湯。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暖黃的吊燈照在每個人臉上，氛圍溫馨又安穩。
「訓練累不累？」索菲亞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我看你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晚，是不是加練了？」
「練了會任意球。」白葉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溫度剛好，「周末對手反擊快，多準備點沒壞處。」
「希洪體育是不是很弱呀？」茱莉亞咬著麵包問，「是不是又能贏好幾個？」
「足球沒有弱隊。」白葉搖搖頭，「但贏肯定沒問題。聯賽十八連勝，肯定要拿下來。」
莉娜坐在他旁邊，悄悄給他夾了一塊牛肉，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她從來不多問比賽的事，只會在他累的時候遞一杯水，在他看戰術的時候給他披件毯子。
吃完飯，四人移到客廳。
白葉開啟電視，調出希洪上一輪聯賽的錄影，坐在沙發上慢慢看。
螢幕上，希洪的球員們拼搶兇悍，反擊打得簡潔高效，邊路速度極快。
他微微皺著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在腦子裡推演著應對的戰術。
索菲亞端來切好的橙子，放在他手邊的茶几上，又拿了條薄毯搭在他腿上。
客廳的暖氣不算太足，他看錄影的時候總容易忘加衣服。
「他們邊路速度挺快的。」茱莉亞湊過來，指著螢幕上的球員，「這個人跑得好快。」
「嗯，所以邊後衛要注意收。」白葉點點頭，指了指螢幕，「他們中場轉身慢，只要把球轉移快一點，他們防線就容易亂。」
莉娜坐在他身側，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揉捏著。
訓練了一天，他的肩頸肌肉總是僵硬的。
她的力道剛好，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酸痛。
白葉側頭看了她一眼，她淺淺地笑了笑，手上沒停。
錄影放了半場，白葉拿起遙控器關掉了。
該看的都已經看清，戰術也瞭然於胸。
他從來不會在比賽前過度焦慮，準備充分，就只等場上發揮。
「早點休息吧。」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嗯，明天你還要訓練。」索菲亞點點頭，開始收拾茶几上的果盤。
茱莉亞打著哈欠回房間，莉娜也抱著她的書跟上去。
客廳的燈一盞盞滅掉，最後只剩下走廊的夜燈，暖黃的光鋪滿地面。
1月17日晚，卡爾德隆球場。
距離開賽還有一個小時，球場內外就已經被紅色的人海淹沒。
冬日的夜幕早早降臨，球場的燈光全部亮起，像四顆小太陽懸在看台上方，把草皮照得發白。
南看台的球迷們早早拉起了橫幅，上面印著「18CONSECUTIVOS」（十八連勝）的白色大字，旁邊是10號球員的巨大剪影，在紅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球迷們唱著隊歌，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紅色的圍巾在看台上揮舞，像一片翻湧的火焰。
球員通道里，兩隊球員分列兩側。
「球員們開始入場了！」解說的聲音伴著現場的歡呼聲響起，「歡迎來到卡爾德隆球場，為您帶來2009-10賽季西甲聯賽第18輪的較量——馬德里競技主場迎戰希洪體育！」
「十七連勝高歌猛進的床單軍團，坐鎮主場迎戰保級區的希洪體育。是馬競延續連勝腳步，豪取十八連勝，還是希洪客場爆冷，扮演阻擊者？所有答案，即將揭曉！」
兩隊球員在中圈附近站定，握手、挑邊、交換隊旗，流程走得快速又利落。
希洪的球員和白葉握手時，都會下意識多看他兩眼，有好奇，有警惕，也有幾分對金球先生的審視。
白葉一一頷首示意，神色平靜，彷佛周遭的歡呼與目光都與他無關。
主裁判退到邊線旁，舉起手裡的哨子，目光掃過全場。
滴！！
比賽正式開始。
和所有人賽前預想的一樣，希洪體育從第一分鐘就擺出了死守的姿態，全員回收半場，5-4-1的陣型密不透風。
但和其他保級隊不同的是，他們的前場逼搶異常兇悍，兩個邊前衛加前鋒三個人，就地壓迫馬競的後場出球，動作大，下腳狠，完全是搏命的架勢。
開場僅僅兩分鐘，馬競就連續出現兩次傳球失誤。
布魯諾的橫傳被對方前鋒斷下，直接一腳捅向身後，幸好佩雷亞補位及時，大腳解圍。
「開場希洪拼得很兇啊！」解說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高位逼搶強度很大，完全不像一支客場作戰的保級隊。看來他們想先亂中求勝，搶一個開局。」
看台上的歌聲頓了一下，隨即響起更響亮的加油聲。球迷們也看出來了，對手今天想拼個魚死網破。
第6分鐘，希洪打出了全場最有威脅的一次進攻。
中場卡馬喬伸腳捅斷了科克的橫傳，腳尖順勢一挑，一個長傳直接打向身後。
前鋒巴拉速度極快，像一道閃電般甩開佩雷亞，單刀殺入禁區。
德赫亞果斷棄門出擊，張開手臂封堵角度。
巴拉腳尖輕輕一挑，足球劃出一道弧線，越過德赫亞的頭頂，直奔球門而去。
全場球迷瞬間屏住了呼吸，馬競球迷區一片驚呼。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足球結結實實砸在立柱外側，彈回場內。
烏伊法魯西趕緊大腳解圍，足球高高飛出邊線。
「我的天！立柱救險！」解說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開場六分鐘，希洪差點領先！巴拉的挑射非常巧妙，就差了一點點！馬競開場有點慢熱啊，被對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主隊球迷區一片驚魂未定的騷動，有人捂著嘴大口喘氣，有人用力拍著前排的靠背。
客隊球迷區則爆發出一陣遺憾的嘆息，隨即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馬競的球員們也愣了一下。
科克低著頭，臉上帶著幾分懊惱，剛才那腳傳球確實大意了。
白葉站在中圈旁，抬手拍了拍手，沖著隊友喊了句「集中！壓上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量。
驚魂過後，馬競慢慢穩住了陣腳。
白葉回撤得更深，幾乎和雙後腰平行，在後衛線前拿球組織。
他很少原地等球，總是提前半步移動，迎著逼搶側身、卸力、出球，用連續的短傳把球隊的進攻梳理得井井有條。
希洪的高位逼搶漸漸失了效，球總是在他們撲上來之前，就已經被傳了出去。
第13分鐘，僵局被打破。
梅洛中場橫敲，白葉迎著來球半轉身。
卡馬喬立刻從側面撲上來，想把他往邊線擠。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分邊，畢竟右路的安東尼奧·洛佩斯已經插上了空當。
可白葉偏偏選擇了最出人意料的方式。
他肩膀微微往左一晃，騙過卡馬喬的重心偏移，右腳輕輕把球往內側一扣，剛好躲開對方的伸腳，眼前瞬間露出開闊的空間。
抬頭、瞄準、擺腿、抽射，一氣呵成。
右腿狠狠抽在足球中部，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足球像出膛的炮彈一樣竄出去，帶著強烈的內旋，貼著草皮直奔球門右下角。
希洪門將科里納斯飛身撲救，手臂伸到極致，指尖堪堪擦過球皮，卻根本攔不住這記重炮。
球重重砸進網窩深處，球網被衝擊力掀得高高鼓起。
「球進了！！世界波！白葉！」解說的聲音瞬間炸開，帶著破音的激動，「13分鐘，馬競打破僵局！連續擺脫之後的重炮遠射，角度刁鑽，力量十足，門將毫無辦法！頂住開場的壓力之後，金球先生給出了最致命的回應！」
卡爾德隆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幾萬球迷同時站起身，揮舞著紅色圍巾，「白葉」的喊聲一聲疊著一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紅色的海洋翻湧著，像要把整個球場都吞噬。
白葉轉身跑向場邊，對著南看台揮了揮拳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沒有誇張的滑跪，沒有嘶吼的慶祝，可那股鋒芒卻藏都藏不住。
隊友們一窩蜂地衝過來，阿圭羅撲到他背上，拍著他的後背大喊「漂亮！」
蘇亞雷斯和比利亞一左一右圍上來，一群人笑著鬧著，開場的鬱悶一掃而空。
場邊的埃梅里也攥緊拳頭揮了一下，大衣的衣角跟著甩起來。
身邊的助理教練跳起來和他擊掌，手掌拍得清脆響亮。
進球後的馬競越踢越順，完全掌控了中場的主動權。
希洪的球員們不得不繼續回收防守，可防線卻再也沒有之前那麼穩固了。
白葉像個悠閒的指揮家，站在中場的核心位置，接球、轉身、分球，每一下都恰到好處。
他時而拉到邊路接應，時而插向中路製造威脅，整個人像一台精密的發動機，驅動著整支球隊的前場運轉。
第24分鐘，第二粒進球如期而至。
白葉在中圈附近斷下對方的橫傳，腳尖順勢一捅，身體一轉就把球領了過來。
他抬頭掃了一眼左路，比利亞已經悄悄啟動，正沿著後衛線的空當往前插。
幾乎是抬頭的瞬間，白葉左腳外腳背順勢一撩，足球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越過對方整條後衛線，剛好落在比利亞身前半步的位置。
比利亞反越位成功，帶球長驅直入殺入禁區。
科里納斯慌忙棄門出擊，張開手臂想封堵角度，可比利亞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左腳腳弓輕輕一推，足球貼著草皮滾向遠角。
門將飛身撲救，指尖離球還有十公分的距離，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穩穩鑽進網窩。
「球又進了！比利亞！擴大比分！」解說的聲音再次拔高，「24分鐘，2-0！又是白葉的長傳助攻！手術刀般精準，剛好越過後衛線，比利亞只需要跑到位推射就行！」
「短短十一分鐘，連進兩球，從險象環生到兩球領先，這就是馬競的實力。而導演這一切的，就是白葉。」
客隊球迷區徹底安靜了，很多人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場內那個紅白身影，眼神里滿是絕望。
才領先了幾分鐘，怎麼就變成兩球落後了？
主隊球迷區則歡呼聲更盛，歌聲響了起來，整齊的「馬競加油」順著球場穹頂迴蕩。
比利亞笑著跑向白葉，伸出手掌和他重重擊掌：「傳得太准了！」白葉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跑位，意思是你跑的也剛好。
比賽徹底進入馬競的節奏。
希洪的球員們越來越急，動作越來越大，犯規也越來越頻繁。
第36分鐘，白葉帶球突破到禁區弧頂，回防的格雷格里不得不從身後放倒他，手臂狠狠拽在他的球衣上，把人拉了個趔趄。主裁判立刻鳴哨，判罰任意球，還掏出一張黃牌。
距離球門二十五米，偏左的位置，不上不下，可傳可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葉身上。
他抱著球走到罰球點。
看台上立刻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這個位置，他太擅長了。
希洪球員匆匆忙忙排起五人制人牆，有人踮著腳，有人側身站著，儘量擴大防守面積。
科里納斯站在球門右側，雙手張開，視線死死盯著白葉，嘴裡大聲指揮著人牆往左邊挪一點。
白葉退後幾步，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人牆，又掃了一眼球門近角。
直接起腳爆射！
右腳抽在足球側面，足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人牆的瞬間急速下墜，直奔球門近角。
科里納斯慌忙往回撲，身體重心完全偏移，指尖連球的邊都沒碰到。
球重重砸在球門內側立柱上，彈進網窩。
「球進了！！任意球直接破門！第三個球！」解說的聲音里滿是震撼，「36分鐘，3-0！白葉梅開二度！加上剛才的助攻，兩球一助攻！這腳任意球太絕了，繞過人牆直鑽近角，門將判斷錯了方向，碰到了也沒用！」
卡爾德隆徹底沸騰了。
「白葉！！！」
喊聲震耳欲聾，幾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像驚雷一樣滾過球場。
有人把圍巾高高拋向空中，有人激動地和身邊的陌生人擁抱，還有人不停地吹著喇叭，臉都憋紅了。
白葉舉起雙手，對著南看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歡呼。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鑲上一圈金邊。
隊友們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拍他的肩膀，梅洛笑著搖了搖頭，嘴裡念叨著「你這傢伙，太離譜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上半場漸漸走到尾聲。
第四官員舉著電子補時牌走到場邊，上面顯示著2分鐘的補時。希洪的球員們徹底沒了開場的勁頭，中場組織不起來，反擊打不出去，只能被動防守，門前風聲鶴唳。
就在所有人以為上半場會帶著3-0的比分結束時，第四粒進球悄然而至。
補時第2分鐘，馬競從右路發動進攻。
蘇亞雷斯帶球內切，吸引兩名防守球員後橫敲中路。
白葉迎著來球，眼看防守球員撲過來，卻沒停球，也沒有選擇射門。
他右腳腳後跟輕輕一磕，足球順著他的身後滾向邊路，剛好落在插上的安東尼奧·洛佩斯身前。
這一下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防守球員都盯著中路的白葉，沒人注意到邊路的空當。
安東尼奧·洛佩斯抬頭看了一眼禁區，抬腳傳中，足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直奔中路。
蘇亞雷斯從人群中高高躍起，額頭狠狠砸在足球上。
「嘭」的一聲悶響，足球像炮彈一樣砸進網窩。
科里納斯站在門線上，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
「球進了！！第四個！半場第四球！」解說的聲音帶著破音的激動，「補時階段，蘇亞雷斯頭球破門！4-0！這球的發起者還是白葉！腳後跟妙傳邊路，盤活了整個進攻！我的天，這是什麼樣的統治力？」
卡爾德隆的歡呼聲再次達到頂峰，歌聲、掌聲、吶喊聲混在一起，把整個球場都淹沒了。
紅色的圍巾揮舞得像燃燒的火焰，把南看台照得通紅。
希洪的球員們則低著頭，站在原地，半天沒動。開場的兇悍早已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疲憊與絕望。
半場丟四個球，被一個人徹底打穿了整條防線，這樣的打擊，足以摧毀任何一支保級隊計程車氣。
就在這時，主裁判吹響了上半場結束的哨聲。
兩聲悠長的哨聲划過夜空，比分牌上的數字最終定格在4-0，紅白相間的字型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馬競的球員們說說笑笑地走向球員通道，互相調侃著剛才的進球，輕鬆得像是剛結束一場訓練賽。
希洪的球員們則低著頭，快步鑽進通道，沒人願意多停留一秒，也沒人敢去看一眼記分牌。
「上半場比賽結束！」解說的聲音漸漸平復下來，卻依舊帶著驚嘆，「馬德里競技主場4-0領先希洪體育。
開場我們一度見證了希洪的兇悍逼搶和反擊威脅，巴拉的挑射擊中立柱，差點讓比賽走向另一個方向。
但隨後的比賽徹底進入白葉時間，他用一粒遠射打破僵局，一記長傳助攻擴大優勢，一腳任意球殺死懸念，補時階段腳後跟妙傳策划進球，半場獨造四球，帶領球隊鎖定半場大勝。」
「不得不說，這就是金球先生的統治力。他是球隊的節拍器，是進攻的大腦，是終結的尖刀。
你可以針對馬競的鋒線制定戰術，可以針對他們的邊後衛制定戰術，但你沒法針對他——你根本不知道他會出現在哪裡，會做什麼。
半場四球，四種不同的參與方式，這樣的表現，只能用現象級來形容。」
「十八連勝，對於馬競來說，已經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