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9章 客場掌聲,被白葉踢服了

  很快。

  半場休息結束,下半場剛一開場,赫雷斯就把死守兩個字刻在了基因里。

  五後衛線死死壓在禁區線前,五名中場緊緊貼在後衛線前十米處,兩層人牆密不透風,連前鋒貝爾梅霍都撤到了禁區弧頂參與堵截,像一道釘死的閘門。

  吉奧達的吼聲時不時從人群里炸出來:「左邊收進來!補中路!」

  每一次馬競傳球,都有藍白身影飛身封堵,鞋釘刮著草皮發出刺耳的聲響,所有人都壓低重心,手臂有意無意地頂著身邊的紅白身影,連呼吸都帶著較勁的勁兒。

  馬競卻不慌不忙,足球在中後場慢悠悠地倒著,像在試探防線的鬆緊。

  白葉回撤到中圈附近接球,馬里後腰凱塔立刻像影子一樣貼上來,手臂死死頂著他的後背,試圖把他擠出舒服的接球區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科克壓底套邊!」

  白葉側頭喊了一聲,右腳腳腕輕輕一抖,把球往右路一推,自己順勢轉身卸力,瞬間擺脫凱塔的貼防,往前插了兩步。

  科克心領神會沿著邊線高速前插,和插上的隊友打了個乾脆的撞牆配合,腳尖一捅就抹過對方左後衛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回追不及,伸手拽了一把科克的球衣,科克踉蹌了一下還是把球傳向禁區。

  禁區里蘇亞雷斯背身死死倚住吉奧達,胸口一卸球,腳後跟順勢回做給弧頂的梅洛,梅洛迎球就掄起右腳,回防的莫莫整個人橫飛出去,用後背硬生生把球擋了下來。

  「好樣的!」吉奧達大吼一聲,衝上去大腳把球開向中場。

  可足球剛飛過半圈,轉眼又落回馬競腳下。

  進攻很快轉到左路,比利亞和蘇亞雷斯在邊路連續一腳傳遞,兩下就把補防的維克托·桑切斯晃得重心全失。

  「肋部插上去!」

  白葉站在中路抬手示意,跟著往前壓了兩步。

  蘇亞雷斯心領神會突然內切橫傳,白葉不停球直接外腳背一撩,足球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直奔禁區後點,插上的中衛佩雷亞頭球沖頂,足球擦著遠門柱飛出底線。

  客場球迷區爆發出一陣整齊的嘆息,隨即又響起更響的掌聲。

  赫雷斯的防線依舊紋絲不動,球員們像釘在了禁區里,每球必爭。

  每一次傳中都有三四個人同時起跳爭頂,每一腳射門都有人飛身堵槍眼,汗水順著臉頰砸在草皮上,很快就被踩成泥點。

  凱塔跟著白葉滿場跑,寸步不離,「別讓他起腳!貼住他!」

  他喊得嗓子都啞了,可白葉總能在人群的縫隙里找到傳球路線,時而橫推邊路拉開空間,時而直塞肋部製造殺機,把赫雷斯的兩層防線扯得左支右絀。

  第48分鐘,白葉中路連續兩腳橫傳調動,把赫雷斯的防線全部拉向左側,突然右腳長傳轉移右路。

  科克高速插上卸下足球,內切一步閃開角度,左腳抽射打在防守球員腿上變向,堪堪擦著立柱飛出底線。

  「穩住!都落位!」

  吉奧達拍著手掌大喊,後衛們趕緊重新站好陣型,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角球已經開了出來。

  前點被頂出禁區後,外圍科克跟上就是一腳遠射,又被人群里伸出的手臂擋了一下,彈出底線。

  又是角球。

  短短五分鐘,馬競連拿角球,赫雷斯的禁區里人頭攢動,紅色和藍白的身影擠作一團,每一次落點都引發一片混亂。

  解圍的大腳一次比一次短,有時候甚至剛飛出禁區線,就被馬競球員重新卸下,轉頭又是一波進攻。

  主隊球迷區早就沒了開場的戰鼓聲,只剩客隊球迷整齊的歌聲,在球場裡來回飄蕩。

  第53分鐘,馬競再度贏得右側角球,這次換成科克主罰。

  禁區裡的人群早已擠得水泄不通,凱塔死死貼在白葉身側,手臂頂著他的腰,吉奧達也不時用餘光掃向這邊。

  白葉卻像沒感覺到身邊的對抗,眼睛盯著角旗區,腳步輕輕挪動著。就在科克助跑的瞬間,他突然啟動,斜斜向點球點方向插去。

  「盯住他!」凱塔驚呼著伸手去拉,卻只抓到一片空蕩。

  白葉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舒展成一張弓,額頭結結實實地頂在足球正中。

  足球猛地改變方向,帶著凌厲的下墜直奔球門左下死角。

  門將雷南視線被人群擋了半秒,等他反應過來飛身撲救時,指尖只差了幾公分,只能眼睜睜看著球重重砸進網窩,球網被衝擊力帶得高高鼓起。

  足球砸進網窩的瞬間,整座查平球場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主隊球迷區沒人說話,沒人噓聲,沒人跺腳,成千上萬的藍白身影就那樣僵在座位上,盯著球門裡晃動的球網。

  半場丟四球的沮喪還堵在胸口,這第五球砸下來,反倒把最後一點不甘都砸散了。

  有人頹然靠在椅背上,雙手捂著臉;有人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也有人怔怔地看著場內那個紅色的10號身影,眼神里從懊惱慢慢變成了近乎茫然的震撼。

  最先響起的掌聲來自主隊看台的角落,零零散散,只有幾個人。

  很快,

  掌聲慢慢蔓延開,越來越多的主隊球迷站起身,輕輕拍著手。

  沒有歡呼,沒有吶喊,就只是單純的鼓掌——拋開主隊客隊的身份,這樣的表現,配得上所有敬意。

  麻木和沮喪過後,剩下的是對天才最純粹的嘆服。

  客隊球迷區早已是紅色的狂歡海洋,幾百名遠征軍又跳又喊,「白葉」的名字一遍遍響徹球場,和主隊看台稀稀落落卻無比清晰的掌聲混在一起,成了綠茵場上最特別的風景。

  場上的慶祝卻格外平靜。白葉落地後只是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轉頭對著客隊球迷區揮了揮手。

  蘇亞雷斯笑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比利亞、科克也圍過來和他擊掌。

  五球領先,勝局早已鎖定,連慶祝都不用歇斯底里。

  赫雷斯的球員們散站在禁區里,雷南叉著腰站在門線前,望著比分牌深深嘆了口氣,彎腰把球從網裡撿出來,大腳開向中圈。

  隊長吉奧達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凱塔站在點球點附近,扯著球衣擦了擦臉上的汗,眼神飄向白葉,藏不住的無奈。

  沒人抱怨防守,沒人互相指責,所有人都明白。

  不是他們不努力,是這個人,真的防不住。

  「球進了!5-0!白葉頭球破門,本場比賽帽子戲法!外加兩次助攻,一個人導演了全部五粒進球!」解說的聲音里滿是驚嘆,又帶著幾分感慨:「大家注意到沒有?主隊球迷在鼓掌!赫雷斯的球迷在為對手的進球送上掌聲!

  這就是足球最動人的地方,當你的表現足夠偉大、足夠震撼,哪怕是站在對立面的球迷,也會願意為你送上敬意。

  遠射轟門、手術刀直塞、連過三人破門、禁區內頭球搶點,得分手段全覆蓋,組織防守一把抓。

  你永遠猜不到他下一秒是要射門還是傳球,是要過人還是排程。

  這已經不是統治級表現了,這是徹徹底底的降維打擊。」

  比賽重新恢復後,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馬競不再像之前那樣步步緊逼,足球在中後場不緊不慢地倒著,消耗著時間。

  僅僅兩分鐘後,死球間隙,場邊第四官員高高舉起換人牌。

  弗蘭替補登場,白葉休息。

  埃梅里站在場邊,對著場內微微抬手示意。

  白葉看到換人牌,小跑著向場邊走去,沿途和迎上來的弗蘭重重擊掌錯身。

  走到教練席前,埃梅里上前一步,伸手和他握了握,又拍了拍他的後背,低聲說了句「踢得不錯,好好休息。」

  隨即抬眼掃了一眼場內,伸手往下壓了壓,那是示意全隊收一收,不用再猛攻了,穩住節奏就行。

  白葉走到替補席前,替補球員們紛紛起身和他擊掌,他披上外套坐下,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場內。

  看台上,客隊球迷的掌聲經久不息,主隊看台也有不少球迷繼續拍著手,目送這位統治了全場的天才退場。

  場上的馬競徹底收住了鋒芒,中後場慢悠悠地倒腳控球,不再往禁區里沖。

  赫雷斯也沒了反撲的力氣,全隊松松垮垮地站著,連逼搶的腳步都慢了許多。

  白葉下場後的馬競徹底收住了猛攻的鋒芒,中後場不緊不慢地倒腳控球,節奏放得舒緩。

  可赫雷斯的心態卻早已像被砸裂的堤壩,徹底垮了。

  兩層防線早沒了開場時的緊湊,球員們腳步發沉,眼神渙散,中場傳球頻頻失誤,有時候明明身邊有隊友,卻漫無目的地把球踢向防守人群;

  後衛線更是屢屢出現漏人,造越位不整齊、回防不及時、盯人走神的狀況接連出現。

  隊長吉奧達喊了幾次「集中注意力」,聲音都帶著嘶啞,可回應者寥寥,沒人再像上半場那樣飛身堵槍眼、玩命回追了。

  看台上主隊球迷早已走了大半,空蕩蕩的座椅成片成片,剩下的人也大多垂著頭,連噓聲都懶得發出,只剩客隊球迷區的歌聲斷斷續續飄在球場裡。

  第65分鐘,崩盤的防線再漏一球。

  科克中場輕鬆斷下莫雷諾軟綿綿的橫傳球,抬頭掃了眼前場,右腳直接送出一記過頂長傳。

  赫雷斯整條後衛線造越位失敗,阿圭羅從兩人之間的縫隙斜插而出,單刀直面門將。

  雷南棄門出擊,卻慢了整整一拍,阿圭羅輕巧地腳尖一捅,足球從門將身側滾過,慢悠悠鑽進網窩。

  6-0。

  阿圭羅只是笑著舉了舉手,轉身和跑過來的蘇亞雷斯擊了下掌,連慶祝都省了。

  赫雷斯的後衛們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沒人指責,也沒人抱怨,士氣早就在五球落後時耗光了。

  第78分鐘,比分再度被改寫。

  比利亞左路帶球突破,身邊的防守球員腳步踉蹌,連像樣的貼身都做不到,被他輕鬆抹過底線。

  他抬頭看了眼禁區中路,左腳起腳傳中,足球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直奔前點。

  蘇亞雷斯搶先一步插到防守球員身前,俯身頭球一蹭,足球變向滾入球門遠角。

  7-0。

  看台上客隊球迷區又響起一陣歡呼,很快又平息下去。

  這樣的比分,這樣的局面,連慶祝都顯得有些多餘。

  赫雷斯門將雷南蹲在門線前,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半天沒起身。

  剩下的十幾分鐘徹底淪為垃圾時間。

  馬競全員回收半場,慢悠悠地倒腳傳遞,不再往前壓;赫雷斯也放棄了逼搶,球員們散站在場上,任由足球在自己半場滾動,偶爾象徵性地伸伸腳。

  球場上只剩下足球滾動的聲響、客隊球迷零星的歌聲,還有晚風颳過看台的呼呼聲。

  當主裁判三聲長哨吹響時,比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7-0。

  馬競球員們只是簡單地互相擊掌擁抱,隨後走到客隊球迷區前,集體揮手致謝。

  赫雷斯的球員們則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球員通道,球衣耷拉著,肩膀垮著,沒人願意多停留一秒。

  埃梅里和皮米恩塔在場邊簡單握手,前者神色平靜,後者滿臉疲憊,短短九十分鐘,像耗盡了所有力氣。

  「全場比賽結束!7-0!馬德里競技客場血洗赫雷斯,豪取聯賽十三連勝,繼續重新整理隊史最佳開局紀錄!」

  解說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緩緩總結道:「一場毫無懸念的大勝,一場統治級的客場表演。開場五分鐘遠射破門打破僵局,隨後一傳一射徹底打崩對手心態,下半場頭球完成帽子戲法,白葉用近乎完美的表現導演了這場七球大勝。

  哪怕他只踢了五十五分鐘,哪怕他下場後球隊收著踢,勝利的天平也早已徹底傾斜。這不是某一個人的勝利,是整支球隊的勝利。

  從後場的穩健防守,到中場的絕對掌控,再到前場的多點開花,馬競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告訴全西甲,他們的連勝不是運氣,是硬實力的堆砌。

  十三連勝,只是一個開始。

  對赫雷斯來說,這是一場慘痛的失利,升班馬在領頭羊面前看清了頂級聯賽的殘酷。

  但更讓他們印象深刻的,或許是那個19歲的中場,那個用一己之力撕碎整條防線的天才。

  好了,感謝各位的收看,我們下輪聯賽再見!」

  球場的新聞釋出廳,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台前。

  埃梅里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的記者,「這是一場團隊的勝利,我們賽前就清楚,赫雷斯的主場並不好踢,他們的防守組織很有韌性。

  今天球隊進入狀態很快,早早取得進球讓比賽進入了我們的節奏。

  球員們的專注度和執行力都很好,門前效率很高,這是贏下比賽的關鍵。」

  有記者舉手問及懸殊的比分,埃梅里輕輕搖了搖頭:「比分不能完全反映兩隊的真實差距。

  赫雷斯的球員非常努力,上半場他們的身體對抗和反擊都給我們製造了不少麻煩。

  只是我們在關鍵球的處理上更成熟,把握住了為數不多的機會。

  下半場對手體能和士氣出現波動,我們才逐步拉開了分差。」

  當被問到白葉的帽子戲法時,他嘴角才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今天的表現非常出色,射門、傳球、排程都在最佳狀態。

  他是一名天賦極高的球員,更難得的是職業態度,每一堂訓練課都全力以赴。」

  「球隊已經拿下十三連勝,您覺得這個紀錄能延續多久?」另一位記者高聲追問。

  埃梅里當即擺了擺手,語氣格外堅定:「我從不考慮紀錄,也不會去想連勝多少場。我們只專注下一場比賽。

  西甲聯賽很漫長,還有很多強大的對手,我們需要一場一場腳踏實地去拼。

  現在要做的是好好恢復,備戰接下來的歐冠和聯賽。」

  最後問到密集賽程的輪換計劃,他點了點頭:「接下來兩周有三場比賽,我們會合理安排出場時間,保護好球員,避免不必要的傷病。」

  球隊沒有連夜趕回馬德里,而是繼續留在赫雷斯的酒店。

  十一月的南部夜晚溫潤宜人,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露台,遠處能聽見海浪拍岸的輕響。

  餐廳的角落裡,幾名主力球員湊了一桌,面前擺著簡餐和運動飲料,卸下球衣球鞋,每個人都松垮垮地坐著,滿是賽後的鬆弛。

  阿圭羅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土豆餅,一臉滿足:「今天可算吃著餅了,兩個球全是餵到嘴邊的,舒服。」

  「你還好意思說。」比利亞笑著懟他,「最後那個傳中,我都怕你跑過了,結果你蹭那一下還挺准。」

  「那是,搶點意識懂不懂。」阿圭羅挑了挑眉,轉頭看向白葉,「說真的,你今天那連過三人是真離譜,我在邊上都看傻了,凱塔他們臉都綠了。」

  科克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接話道:「可不是嘛。你下去之後我都有點不適應,中場沒人喊跑位了,總覺得空落落的。合著你在場的時候,我們跟著跑就行,你一下場,還得自己想怎麼傳。」

  白葉笑著搖了搖頭:「別扯,後面那倆球不都是你們自己配合打出來的。再說了,早點下來歇歇也好,留著力氣踢歐冠。」

  「說起來,明天下午才走對吧?」蘇亞雷斯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響,「上午可以去海邊走走,赫雷斯這天氣比馬德里舒服多了,曬曬太陽。」

  「我可不去。」梅洛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小腿,「我得回房間補覺,這幾天訓練加比賽,腿都酸了,你們去逛吧。」

  弗蘭這時端著盤子湊過來,剛坐下就被阿圭羅逮住調侃:「喲,怎麼一個人?你那個新女朋友呢,沒帶來一起?」

  「人家在馬德里有設計工作,這次沒過來。」弗蘭笑著擺了擺手,「等回去了再約。」

  「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下次聚會就換人了。」比利亞補了一句。

  一桌人都低低笑了起來。

  夜色漸濃,露台的串燈暖黃柔和。

  桌上的話題從比賽聊到度假,從新車聊到馬德里新開的餐廳,一群並肩作戰的隊友,趁著這客場停留的一晚,偷得半日清閒。

  而白葉在和隊友們聚了一會後,就走了。

  跟埃梅里請假時沒費什麼口舌。

  聽他說想出去和朋友聚聚,只抬眼笑了笑,揮揮手就應了,七球大勝在手,第二天下午才全隊集合返程,一晚的休整時間綽綽有餘,末了只補了句「別誤了點,注意身體」。

  白葉打車到老城的時候,索菲亞三人正坐在臨海巷口的小酒館裡。

  傍晚的風帶著鹹濕的海味,卷著巷子裡弗拉明戈吉他的餘韻。

  三個人下午逛了整座老城,裙角沾了點細碎的梧桐絮,臉頰被曬得泛著暖紅。

  桌上擺著幾杯淺金色的菲諾雪莉酒,配著當地的鹽漬橄欖和薄切火腿,是她們下午逛百年酒窖時順路買的。

  「我們下午在酒窖里轉了快兩個小時,」莉娜舉著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掛出薄薄的金痕,「橡木桶摞得老高,空氣里全是甜香,老闆還說陳釀要在地下酒窖放好幾年。本來想等你比完賽一起吃海鮮飯的,結果你那邊拖了太久。」

  茱莉亞撐著下巴笑,接話道:「老城也有意思,全是刷得雪白的房子,陽台都擺著三角梅,我們還看了會兒街頭的弗拉明戈,舞者鞋跟敲得石板路噠噠響。對了,我們在酒店看了直播,你那個連過三人的時候,我酒杯都差點撒了。」

  索菲亞坐在他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眼裡帶著軟乎乎的笑意:「後來主隊球迷都站起來給你鼓掌了,隔著螢幕都覺得震撼。踢了快六十分鐘,又是遠射又是跑位的,跟不知道累似的。」

  白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雪莉酒清冽的甜香在嘴裡散開。

  他看著巷口盡頭暗下來的海面,「這邊比馬德里舒服多了,不潮冷,風也軟。等後面賽程松點,可以多待兩天。」

  幾個人慢悠悠吃到夜深,才沿著石板路走回海邊的酒店。

  這是間海景套房,臥室正對著大西洋,海浪拍岸的輕響隔著玻璃傳進來,輕得像呼吸。

  四人窩在客廳沙發上又閒聊了許久,從老城的白色街巷聊到馬德里的日常瑣事,再聊到本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笑聲漸漸低了下去。

  夜越來越深,困意一層層漫上來,莉娜先打著哈欠起身回了臥室,索菲亞也揉著眼睛說去敷個面膜,跟著進了洗手間。

  茱莉亞慢騰騰地站起來,路過白葉身邊時,指尖輕輕颳了下他的手背,留下一個帶著笑意的眼神,轉身進了臥室。

  白葉笑了笑,起身洗漱完畢,也回了臥室。

  伴著海浪聲。

  一夜喧囂。

  次日清晨,天光還沒完全亮透,紗簾外只蒙著一層淡青色的晨光。

  白葉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身邊的床墊陷下去一塊,溫熱的身子貼了過來,帶著熟悉的清甜香氣。

  他睜眼就看見茱莉亞俯在他身邊,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胸口,指尖按在他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底盛著狡黠的笑意。

  房間裡靜得只剩海浪聲,晨光朦朧地漫進來,裹著兩人交疊的影子。

  細碎的呼吸聲、衣料的摩挲聲都被浪濤蓋過,被子下的肢體漸漸糾纏在一起,清晨的涼意被徹底揉成了滾燙的暖意。

  等到晨光徹底漫過紗簾,茱莉亞才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輕手輕腳地溜下床換衣服。

  她剛走沒多久,索菲亞就端著兩杯溫水推門進來,看見白葉靠在床頭,神色舒展絲毫不見疲態,忍不住笑著走過來,把水杯遞給他:「你真的是鐵人吧。」

  她指尖輕輕蹭過他的小臂,語氣里滿是驚嘆:「昨天全場高強度比賽,突破、遠射、跑位、防守樣樣拉滿,踢了快六十分鐘都不見累。這一大早的還精神得很,精力也太充沛了,完全不像剛打完一場高強度聯賽的球員。」

  白葉眼底帶著笑意,攬住她的腰肢,將人輕輕擁入懷中,晨光落在他眉眼間,溫柔又鬆弛。

  一夜好眠加清晨的繾綣非但沒有讓他疲憊,反而徹底消解了賽場積攢的所有酸脹與勞累,整個人狀態極佳。

  臨近中午,幾人陸續起身收拾。

  褪去清晨的溫柔繾綣,眾人恢復了往日的輕鬆嬉鬧。

  白葉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只覺通體舒暢、神清氣爽,渾身沒有半點賽後的疲憊,身體狀態甚至比賽前還要出色。

  白葉前往球隊集合的酒店,此時馬競隊員們早已收拾妥當,三三兩兩站在大巴旁等候,談笑風生。

  阿圭羅看見緩步走來的白葉,立刻笑著挑眉調侃:「可以啊葉哥,海邊度假一晚,狀態看著比贏球還到位。」

  全員到齊後,球隊大巴緩緩啟動,駛離赫雷斯海濱小城。

  窗外的白色民居、蔚藍海岸漸漸遠去,一路向北,朝著馬德里疾馳而去。

  車廂內隊員們低聲閒談,氛圍鬆弛愜意,十三連勝的喜悅,搭配海濱一夜的休整,讓全隊身心舒展。

  回到馬德里後,球隊僅做了簡單休整,便進入日常訓練節奏,備戰新一輪賽事。

  接下來等待馬競的,是本賽季歐冠小組賽最後一輪對決,主場迎戰波爾圖。

  此前歐冠小組賽五輪戰罷,馬競豪取全勝,早早鎖定小組頭名。

  因此這場收官之戰毫無戰績壓力,教練組早已確定大幅輪換陣容,不會派出任何主力隊員,盡數給予替補球員、青年隊小將登場歷練的機會,主力陣容則安心休整,蓄力後續的西甲聯賽,繼續衝擊連勝紀錄。

  時間匆匆。

  到了比賽日當天。

  馬德里體育台的午間演播室背景大屏亮著當晚歐冠小組賽的宣傳海報,馬德里競技對陣波爾圖,下方標註著「小組頭名已定,青春陣容出征」。

  主持人哈維·拉莫斯整理了下手中的台本,側身看向身旁的嘉賓,前馬競功勳中場、俱樂部傳奇基科·費爾南德斯。

  「中午好各位觀眾,歡迎收看《綠茵午話》歐冠特別節目,今晚就是歐冠小組賽最後一輪了,馬競主場迎戰波爾圖,前五戰全勝鎖定頭名,這場基本就是替補陣容練兵,咱們趁開賽前這段時間,好好聊聊這支現在全歐洲都在盯著的馬競。」

  基科笑著點點頭,語氣輕鬆:「確實,這場球沒什麼成績壓力,能給年輕人和替補球員找找比賽感覺就好,大家的心思啊,估計都在聯賽和明年的淘汰賽上了。」

  「說到聯賽,可太有的聊了。」哈維接過話頭,「十三連勝啊,隊史級別的紀錄,直接把皇馬、巴薩都甩在了身後,積分優勢拉得非常明顯,放在前幾個賽季,誰敢想馬競能在西甲一騎絕塵?我記得以前都是皇薩爭冠,現在完全是馬競的天下了。」

  「根本不是咬不咬的問題了,是馬競自己跑出了一個梯隊。」基科擺了擺手,「以前的馬競靠防守、靠拼勁,能跟皇薩掰手腕,但場面上總是被動的。

  現在不一樣了,中場能控住球,前場能撕開防線,攻防兩端都壓著對手打。

  別說一般球隊扛不住,就是皇馬巴薩遇上,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那個人了。」哈維笑著話鋒一轉,「最近全歐洲的媒體都在算他的身價,最新的估價已經到三億歐元了,說真的,第一次看見這個數字的時候,我覺得太誇張了,簡直是天價,但回頭想想他這半個賽季的表現,又好像……沒那麼離譜?」

  基科聽得笑出了聲,連連點頭:「你別說,我第一次看見媒體報三億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心想這數字也太瘋了。

  但你仔細品,他值不值?

  太值了。

  你想啊,一個中場,能遠射破門,能手術刀直塞,能連過幾個人撕開防線,還能回撤防守、指揮排程,等於一個人把中場的活全乾了。

  更別說他才十九歲,還有上升空間。

  現在轉會市場上,他這種級別的,三億看著誇張,真要是放轉會市場上,搶的俱樂部能從卡爾德隆排到伯納烏。」

  「關鍵是他打硬仗的能力太恐怖了。」哈維補充道,「本賽季對皇馬、巴薩的兩場比賽,全都是大比分贏下來的。

  以前馬競打國家德比,都是拼到最後一秒的硬仗,現在倒好,場面和比分都占絕對優勢,簡直是降維打擊。

  我身邊不少皇馬球迷朋友都說,現在看馬競的球,是真的覺得踢不過。」

  「這就是此消彼長。」基科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些,「皇馬巴薩現在都在更新換代,陣容有波動,新老交替需要時間。

  但馬競不一樣,這套主力陣容磨合了多久了?

  防守穩固、中場默契,現在又來了這麼一個能把全隊進攻提升一個檔次的核心,化學反應直接拉滿。

  那兩場大比分勝利不是偶然,不是狀態好爆種,是硬實力到那兒了。

  現在的西甲格局,確實是變天了。」

  哈維點點頭,又笑著丟擲一個話題:「現在媒體都在吹『三冠王』,說馬競這賽季要把聯賽、國王杯、歐冠都拿了。

  但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說賽程才剛過半,歐冠偶然性又大,現在吹三冠王太早了。

  球迷那邊也是,有的樂觀得不行,有的還在擔心會不會後勁不足。你怎麼看這個說法?」

  「三冠王啊,是個美好的願景,球隊肯定會往這個方向沖,但不能被媒體的吹捧沖昏頭腦。」基科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聯賽是基礎,現在優勢大,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漫長的賽季什麼都可能發生。

  國王杯是杯賽制,冷門多,得一場一場拼。

  歐冠就更不用說了,打到淘汰賽全是頂級球隊,一點失誤就可能出局,不僅看實力,還看簽運、看臨場發揮。」

  他頓了頓,又笑了:「不過話說回來,質疑聲一直都有。

  賽季初誰能想到馬競能十三連勝?

  誰能想到能雙殺皇薩?那時候也有不少人說『只是暫時的』『後面肯定掉鏈子』。結果呢?

  一場一場贏下來,質疑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了。

  球迷的期待是好事,有期待才有動力。

  但球隊內部肯定得腳踏實地,別被外界的吹捧飄起來,也別被質疑聲打亂節奏。就像現在這樣,一場一場拼,贏下該贏的比賽,比什麼都強。」

  「說得好。」哈維接過話頭,看向鏡頭,「好了,聊了這麼多,還是回到今晚的比賽。

  雖然是輪換陣容,但也正好看看馬競的板凳深度。

  咱們晚上比賽見,也一起期待這支馬競接下來還能給我們帶來多少驚喜。」

  歐冠比賽日的傍晚,卡爾德隆球場浸在初冬的暮色里。

  場外的街道早早擠滿了球迷,紅白圍巾順著人流翻湧成浪,卻不像聯賽關鍵戰那樣緊繃。

  畢竟小組頭名早已揣在兜里,這場收官戰更像一場半正式的練兵場。

  不少球迷帶著孩子進場,看台上散落著加油的橫幅,歌聲斷斷續續飄出來,輕鬆里又帶著主場慣有的熱烈。

  替補席和熱身區里,清一色的替補球員與梯隊小將。

  常規主力們大多穿著訓練服,三三兩兩地站在場邊慢跑,白葉裹著防寒外套,和阿圭羅、比利亞靠在替補席末端聊著天,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場上熱身的隊友。

  這是賽前就定好的策略、

  小組賽收官無關出線,大幅輪換陣容,給年輕人機會,主力全員留力。

  熱身結束,球員們陸續走回球員通道。

  主隊更衣室里,埃梅里語氣平緩:「這場球沒有成績壓力,但不代表可以隨便踢。控球要穩,出球要快,抓住反擊機會。最重要的是,享受比賽,拿出你們的水平。」

  年輕球員們點點頭,眼神里有興奮,也藏著幾分緊張,能在歐冠正賽首發的機會,對他們來說太珍貴了。

  電視轉播畫面切回球場,解說的聲音隨著開場哨前的嘈雜響起來:「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收看歐冠小組賽第六輪,馬德里競技主場對陣波爾圖的比賽。

  先看雙方首發陣容:馬競這邊不出意料,大幅輪換!

  前五輪小組賽的常規主力幾乎全部輪休,防線、中場、鋒線全部換上替補球員與梯隊小將,只有少數幾名輪換球員坐鎮中場。

  很明顯,已經鎖定小組第一的馬競,把這場比賽當成了練兵場。

  反觀波爾圖這邊,全主力出戰。

  目前小組積分榜上,他們和身後的球隊積分緊咬,這場必須贏球才能確保出線資格,戰意非常足。

  對馬競的替補陣容來說,這絕對是一場硬仗。」

  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波爾圖果然一上來就反客為主,陣型整體壓得很靠上,中場逼搶兇狠,完全沒有客場作戰的保守。

  馬競的年輕球員們顯然還沒適應歐冠級別的對抗節奏,中場傳球頻頻失誤,出球拖沓,好幾次剛過中線就被斷球,只能被動回撤防守。

  第12分鐘,波爾圖率先打破僵局。

  右邊路邊鋒利用速度生吃馬競左後衛,底線附近強行起腳傳中,禁區里中衛解圍時抬腳慢了半拍,球打在他腿上變向,剛好落在波爾圖前鋒腳下。

  後者近距離一腳捅射,足球從門將腋下鑽進球網。

  0-1!

  「進球有效!波爾圖客場取得領先!」解說的聲音提了起來,「馬競這波防守有點亂,邊後衛被突破,中衛解圍失誤,連續的失誤送給對手機會。

  年輕球員還是有點緊張,處理球不夠果斷。」

  看台上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主隊球迷還是送上了鼓勵的掌聲,沒有太多苛責,畢竟是輪換陣容,誰都沒指望能像主力那樣摧枯拉朽。

  丟球後的馬競試著壓上反撲,可中場始終控不住球,配合也屢屢出現偏差。

  邊路傳中落點不准,中路滲透打不進密集的防線,只能靠外圍遠射威脅球門,卻也都偏出立柱,沒造成實質性威脅。

  波爾圖則收放自如,穩住防線後,頻頻利用反擊衝擊主隊身後的空當。

  第38分鐘,波爾圖再下一城。

  中場斷下馬競的橫傳球後一腳直塞,打穿了整條後防線。前鋒高速插上足球,帶球突入禁區,沒有貪功,橫敲中路。

  跟進的中場球員拍馬趕到,迎著來球一腳推射,足球穩穩滾入球門遠角。

  0-2!

  「又進了!波爾圖擴大領先優勢!兩球領先了!」解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完全是反擊的教科書!中場斷球、直塞身後、橫敲包抄,一氣呵成。馬競的防線前提之後,身後的空當太大了,完全被對手抓住了機會。」

  看台上安靜了不少,球迷們面面相覷。

  沒人想到半場不到,主場作戰的馬競會兩球落後。

  替補席上的主力們也坐直了身子,盯著場內,眉頭微微皺起。

  埃梅里站在場邊,沒有大喊大叫,只是抬手示意中場球員回撤,穩住節奏。

  之後的幾分鐘,馬競終於穩住了陣腳,不再貿然壓上,試著透過短傳慢慢推進,也創造了一兩次角球機會,卻都沒能轉化為進球。

  波爾圖則收回到半場防守,穩穩守住兩球優勢。

  主裁判一聲長哨,上半場比賽結束,比分定格在0-2。

  馬德里競技主場暫時兩球落後于波爾圖。

  解說趁著中場休息的時間總結道:「上半場的比賽,完全印證了賽前的判斷,波爾圖戰意十足,全主力出戰的他們從開局就掌握了主動,利用馬競輪換陣容的磨合問題,抓住兩次機會取得兩球領先。

  馬競這邊呢,年輕球員的拼勁沒問題,但經驗和默契確實和主力陣容有差距。

  中場控不住球,後防配合失誤多,進攻端也沒形成太多威脅。

  當然,這也是輪換的正常代價,這場比賽的意義本來就不在結果,而在於鍛鍊球員。

  下半場看看埃梅里會不會做出調整,會不會派上部分主力穩住局面,還是繼續給年輕人時間。

  我們稍事休息,下半場見。」

  【作者說:最近更新不太穩定……很抱歉,我會儘快穩定下來,感謝大佬們一如既往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