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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他們那群人簡直就是沙X

  丟球後的桑普替補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馬扎里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賽前做足了最壞的預案,設想過落後一球的局面,甚至盤算過死守到點球大戰的可能,可他怎麼也沒料到,半場還沒結束,比分就變成了0-2。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白葉的狀態。

  從開場的無球前插頭球,到剛才的突然加速遠射,無論是單人貼防還是中場的多人攔截,竟然都攔不住這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帕隆博纏不住,薩馬爾科跟不上,中衛補位也能被他輕巧扣開,彷佛所有的防守布置在他面前都慢了半拍。

  怎麼辦?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飛速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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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出去拼?

  佛羅倫斯的反擊速度全聯盟頂尖,白葉和吉拉迪諾的衝擊力足以打穿任何壓上的防線,一旦陣型拉開,只會被打成篩子,本賽季太多球隊吃過這個虧。

  繼續守?

  兩球的差距,死守到最後也未必能扳回來,可至少還能保留一絲希望,不至於徹底崩盤。

  短短几秒的權衡後,馬扎里猛地咬了咬牙。

  不能亂!

  絕對不能被比分沖昏頭!

  守,至少還有些許機會,攻出去,一定完蛋。

  他快步走到場邊,朝著場內用力揮手,扯著嗓子喊:「都回位!穩住!防守落位!別亂壓上!」

  場上的桑普球員很快收起了沮喪。

  隊長帕隆博拍著手大聲招呼隊友回防。

  很快。

  在滿場歡呼聲中,比賽繼續。

  桑普多利亞沒有強行進攻,所有人迅速退回本方半場,防守強度非但沒有因為丟球下降,反而又往上提了一個檔次。

  中場線的逼搶變得更加兇狠。

  薩馬爾科和阿卡爾迪輪番對白葉進行貼身糾纏,手上腳下都加了力道,哪怕賠上犯規也不讓他輕鬆轉身出球。

  後衛線的站位也更加緊湊,絕不輕易給佛羅倫斯前鋒留下衝刺空間。

  一時間,

  藍黑色的防線像一張收緊的網,硬生生把佛羅倫斯的進攻勢頭壓了下去。

  佛羅倫斯的前場確實感受到了壓力。

  約維蒂奇邊路拿球立刻會遇上雙人包夾,吉拉迪諾在禁區里被兩名中衛死死纏住,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蒙托利沃幾次想往前送直塞,都被桑普密集的中場攔截斷下。

  進攻節奏一滯,球隊的推進明顯慢了下來,有兩次傳球甚至險些出現失誤。

  關鍵時刻,

  白葉主動回撤到了中衛身前的位置。

  他沒有強行往前突破,而是穩穩接下後場的傳球,眼見隊友有些急躁,他抬起右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示意所有人穩住節奏,別慌。

  足球在他腳下像粘住了一樣,兩名防守球員左右夾搶,他總能用輕巧的扣球和轉身把球摘出來,再準確地分到邊路空當。

  他很清楚,桑普這種高強度的逼搶和密集防守不可能維持一整場。

  球員都是血肉之軀,全程保持高度集中和全力奔跑,體能消耗是驚人的。

  更關鍵的是,桑普沒有足夠有威脅的反擊點。

  卡薩諾和帕齊尼都回撤到了中場參與防守,即便斷下球來,也沒人能沖在前面形成威脅,只能一味被動防守,消耗只會更大。

  反過來,佛羅倫斯的防守之所以始終輕鬆,正是因為有他這個反擊點的存在。

  對手永遠不敢全線壓上,生怕身後的空檔被他抓住。

  桑普多利亞做不到這一點,他們沒有能一錘定音的反擊尖刀,純靠死守硬扛,遲早會出現漏洞。

  第43分鐘,

  白葉後場拿球,薩馬爾科和帕隆博一左一右撲上來。

  他不慌不忙地用後背扛住身位,左腳輕輕把球一拉,隨即右腳外腳背順勢一撩,足球準確地送到右路插上的科莫托腳下。

  只可惜科莫托的傳中質量一般,被對方中衛頭球解圍。

  兩分鐘後,

  桑普好不容易打出一次反擊,斯坦科維修斯後場大腳長傳找帕齊尼。

  可帕齊尼身邊沒有任何支援,剛卸下球就被甘貝里尼和達伊內利雙人包夾,勉強把球回敲給中場,跟上的卡薩諾還沒來得及調整,就被回追的梅洛一腳將球捅走。

  反擊戛然而止,

  桑普球員只能又一次轉身回防,重新紮進密集的防守陣型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上半場常規時間已經走到了盡頭。

  記分牌上的數字依舊是2-0。

  桑普多利亞拼盡了全力,用更兇狠的逼搶和更緊密的防線暫時頂住了佛羅倫斯的攻勢,卻始終沒能製造出真正有威脅的進攻。

  佛羅倫斯則穩穩掌控著場上節奏,不緊不慢地傳導拉扯,耐心等待著對手體能與注意力的下滑。

  很快,

  隨著常規時間結束。

  場邊第四官員緩緩舉起補時牌,紅色的數字「3」在球場燈光下格外清晰。

  上半場傷停補時三分鐘。

  場上的節奏已經明顯放緩。

  桑普多利亞的球員腳步都沉了幾分,咬著牙只想撐完這最後幾分鐘,帶著兩球的差距回到更衣室再做調整。

  佛羅倫斯也沒有繼續強行猛攻的意思,足球在中後場來回傳導,不緊不慢地消耗著時間。

  看台上的球迷也稍稍平復了些情緒。

  大多都覺得上半場的比分就會定格在2-0。

  沒人想到,這看似平淡的補時階段,會再一次掀起驚濤駭浪。

  補時第一分鐘,白葉在中路偏右的位置慢悠悠地踱步,視線卻始終掃過桑普防線的每一處站位,像獵手在搜尋獵物最鬆懈的破綻。

  他抬手朝左路的約維蒂奇比了個內切的手勢,又朝身前的蒙托利沃輕輕招了招手要球。

  蒙托利沃心領神會,一腳橫傳穩穩送到他腳下。

  幾乎是接球的同一瞬,約維蒂奇突然啟動,斜著朝禁區肋部的空當內切。

  桑普的防守球員注意力還都黏在持球的白葉身上,中路的攔截線慢了足足半拍。

  白葉甚至沒有低頭瞄準,一腳貼地直塞像手術刀般準確扎了出去,徑直穿透了桑普中場與後衛線之間的縫隙。

  不偏不倚剛好落在約維蒂奇的跑動路線上。

  黑山小將不停球側身迎著來球抬腳就射!

  嘭!

  足球帶著凌厲的勢頭直奔球門遠角,卡斯特拉齊飛身撲救,稍微碰到了一點足球,根本改變不了球的方向。

  唰!

  一聲悶響,足球重重撞在球網內側,激起一片白浪。

  球進了!

  3-0!

  桑普的球員們都愣在了原地。

  盧基尼叉著腰抬頭看向記分牌,眼神里滿是錯愕與茫然。

  明明已經撐到了半場最後一分鐘,明明防線收得密不透風,怎麼又被悄無聲息地打穿了?

  帕隆博抿著嘴重重撥出一口氣,連抱怨的力氣都沒了。

  三球的差距像一座沉甸甸的山,驟然壓在了每個桑普球員的心上,連半場都沒熬過去,這場決賽,好像已經提前失去了懸念。

  約維蒂奇進球後沒有絲毫停頓,轉身就朝著白葉狂奔過去。

  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撲到他身上,胳膊死死摟住他的脖子,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激動:「漂亮!這球傳得太准了!我剛啟動球就到了,連調整都不用!」

  白葉笑著接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很快,吉拉迪諾、蒙托利沃、梅洛全都圍了上來,幾個人疊在一起,大笑著。

  誰都清楚,在一場定勝負的杯賽決賽里,半場三球領先意味著什麼。

  這幾乎已經是把冠軍獎盃穩穩揣進了兜里。

  客隊看台徹底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紫色的圍巾被拋向高空,歡呼聲、歌聲!

  還有「冠軍」的吶喊聲!

  「3-0!冠軍是我們的了!」

  「雙冠王!我們是雙冠王!」

  球迷們抱著身邊的人又蹦又跳,有人激動得紅了眼眶,有人扯著嗓子一遍遍喊著球員的名字,壓抑了大半場的期待與忐忑,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

  場邊的普蘭德利也終於露出了不加掩飾的興奮。

  他捏緊拳頭用力揮了一下,轉身和身邊的助理教練緊緊擁抱,手掌重重拍著對方的後背。

  帶著三球的領先優勢進入中場休息。

  這太爽了!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足球歷史上,有過決賽半場領先三球最終被逆轉的例子嗎?

  答案幾乎是否定的,為什麼是幾乎呢?

  反正穩了。

  佛羅倫斯,是冠軍!

  此刻。

  馬德里的夜色剛籠罩住城市,希爾家族私人公寓的落地窗旁,大螢幕正亮著羅馬奧林匹克球場的畫面。

  小希爾斜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轉著一杯威士忌,目光落在螢幕里那個被隊友圍在中間的66號身影上。

  何塞·卡米內羅坐在他身側,眉頭舒展,顯然對眼前的畫面很滿意。

  「銀行那邊的批覆這周下來了,夏窗的預算會足額到帳,接下來就看你的了,何塞。」小希爾抬了抬下巴,「這個夏天,我要讓馬競徹底改頭換面。」

  他伸手指向螢幕里的白葉,「看見沒有?這就是我們的未來,他在佛羅倫斯能拿雙冠王,到了馬德里,我們就能給他衝擊五冠王的班底。」

  「我完全認同。」卡米內羅點頭。

  然後,他又說道,「從我們跟蹤了大半個賽季的資料來看,白葉的能力毋庸置疑,他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攻擊型中場,甚至不能用單一位置來定義。

  防守端,他的場均跑動距離超過11公里,禁區前沿的攔截成功率接近七成,落位預判和補位意識完全是頂級後腰水準,梅洛身邊有他,防守覆蓋面積直接提升了三分之一。

  組織端,他的長短傳精度都穩定在90%以上,節奏把控能力遠超同位置的其他球員。

  快能持球推進打反擊提速,慢能橫向排程拉扯防線,是天生的中場節拍器,能把整支球隊的進攻梳理得井井有條。」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讚嘆更濃:「最可怕的是他的終結能力。

  頭球搶點、禁區外遠射、內切貼地斬、定位球直接破門,沒有明顯的技術短板,單賽季各項賽事58球的效率,比意甲絕大多數正印中鋒都誇張。

  他不是『會進球的中場』,是『能組織、能防守、還能當核心射手用的全能中場』。

  這種球員在整個歐洲足壇都是稀缺品。

  有他坐鎮中路,我們的戰術彈性會大到難以想像,不管是對陣巴薩的傳控體系,還是硬碰皇馬的快速反擊,都有足夠的調整空間。」

  小希爾聽得微微頷首,抿了口威士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說到他,佛羅倫斯那邊的續租談得怎麼樣了?八月的義大利超級盃在華國首都,他們之前一直在提續租兩個月的事。」

  「框架已經敲定了。」卡米內羅語氣輕鬆,「只要佛羅倫斯那邊確認他能正常出戰超級盃,我們這邊的註冊檔案走流程只需要三天,短期續租不影響夏窗的整體規劃,反而能讓他保持高強度的比賽狀態,歸隊後直接就能融入季前備戰,利大於弊。」

  小希爾聞言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出戰?我聽說那邊的足協還在搞小動作?」

  他晃了晃酒杯里的琥珀色液體,搖著頭笑出聲,「那群傢伙是蠢貨吧?這麼一個百年不遇的超級天才,自己不用也就算了,還搞個十年封殺,連人家回國踢場商業賽都要卡程式,睜眼瞎成這樣,也難怪他們的足球永遠上不去。」

  笑聲落下。

  卡米內羅語氣認真了幾分:「其實說起這個,我倒有個長遠的想法,他現在被本國足協全面封殺,國家隊生涯等於徹底空白,如果我們推動他入籍西班牙,代表西班牙國家隊出戰……」

  他隨即點出了其中的關鍵。

  「一方面,以他的能力,能直接補上西班牙中場的終結短板,明年的世界盃,我們的冠軍底氣會更足;

  另一方面,現在國家隊裡巴薩系的分量太重了,哈維、伊涅斯塔他們牢牢把控著中場話語權,加泰隆尼亞的聲音在足協里一直壓著馬德里。

  如果白葉能成為西班牙國家隊的核心球員,我們馬競系在國家隊和足協的話語權會大幅提升。

  不管是足協層面的資源博弈,還是輿論層面的地區對抗,我們都能和巴薩真正掰一掰手腕。」

  小希爾收了笑意,視線重新落回螢幕里那個紫色的身影上,沉默了幾秒。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有點意思,這件事你可以先去摸底,先探探他本人的意願,再私下接觸足協那邊的人,如果能成……」

  他頓了頓,笑了起來,

  「那我們得到的,就不只是一個俱樂部的核心了。」

  與此同時。

  佛羅倫斯的更衣室里。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坐在長椅上,有的擰著毛巾擦汗,有的舉著運動水壺仰頭猛灌,臉上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三球領先的半場優勢,足以讓每個人都鬆一口氣。

  普蘭德利走進來,臉上沒有太多興奮,反倒比平時更沉了幾分。

  他敲了敲戰術板,等更衣室里安靜下來,才開口:「上半場做得很好,節奏、執行力都到位了。」

  先給了一句肯定,他話鋒立刻轉了:「但我現在要提醒你們一句,別犯AC米蘭的錯誤,領先三個球就覺得穩了,松松垮垮等著終場哨,最後把到手的勝利送出去,這種蠢事,我們不能幹。」

  話音剛落,梅洛先嗤笑了一聲,「放心吧頭兒,我們才不是AC米蘭,半場開香檳這種事,他們幹得出來,我們干不出來。」

  這話一出,更衣室里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蒙托利沃笑著搖頭:「就是,米蘭那是老傳統了,咱們可不興這個。」

  然後他看向吉拉迪諾,問道,「伊斯坦布林那個賽季你在AC米蘭嗎?」

  吉拉迪諾搖搖頭,「沒有,我是那個賽季結束後才到的AC米蘭。」

  約維蒂奇也跟著補了句:「放心吧,下半場我們接著壓,爭取再進兩個,徹底打死。」

  普蘭德利也跟著笑了笑,隨即抬手壓了壓:「不用急著再進幾個,下半場開局穩住,繼續按我們的節奏來,控球、拉扯,不給他們反撲的空間,桑普被逼到絕路肯定會瘋攻,你們要頂住前十五分鐘,只要他們攻不下來,自己就亂了,記住,決賽沒到終場哨響,就不算結束。」

  球員們齊齊點頭,臉上的笑意收了些,多了幾分鄭重。

  三球優勢在手,他們有底氣。

  卻也沒真的昏了頭。

  另一邊的桑普多利亞更衣室里,氣氛卻壓抑得像凝固了一樣。

  球員們低著頭坐在位置上,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0-3的比分像一塊巨石,壓得每個人都抬不起頭。

  馬扎里站在戰術板前,臉色凝重卻沒有絲毫慌亂,更沒有劈頭蓋臉地責罵。

  他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快速畫著陣型,乾脆利落:「都抬起頭來,半場而已,四十五分鐘都沒熬過去,就覺得輸定了?」

  他用筆重重敲了敲中場的位置:「下半場,我們不守了,再守下去,也是等死,全線壓出去攻,從第一分鐘開始就沖他們的防線,爭取十五分鐘內扳回一個,只要球進了,他們的心態就會慌,我們就還有機會。」

  緊接著他點向白葉的防守布置,語氣加重了幾分:「針對對方的白葉,帕隆博、薩馬爾科,你們兩個人負責區域夾防。

  他只要回撤到中場拿球,立刻同步貼上去,封鎖他的轉身空間,切斷他和邊路的聯絡,絕對不能讓他舒服地出球、排程。

  如果他啟動持球突破,必要的時候可以用戰術犯規,哪怕吃一張黃牌,也絕對不能讓他衝起來打反擊。

  他一個人的推進就能衝散我們整條防線,吃牌的代價,我們付得起。」

  「進攻端,卡薩諾你回撤到前腰位置拿球,多帶球內切突破,吸引他們的中場防守注意力,利用個人能力製造定位球機會。

  帕齊尼你就釘在禁區里,別回防太深,等著邊路的傳中搶第一落點,發揮你禁區裡的嗅覺。

  兩個邊後衛皮埃里、斯坦科維修斯,下半場大膽壓上,多起高球往禁區里送,我們有身高優勢,就沖他們兩個中衛的頭頂打。」

  他放下馬克筆,目光掃過每一名球員:「我知道三球不好追,但足球場上什麼都可能發生,佛羅倫斯領先這麼多,難免會鬆懈,我們就抓他們鬆懈的那一刻,拼完剩下的四十五分鐘,哪怕最後輸了,也不能站著輸,明白了嗎?」

  「明白了!」

  球員們齊聲應道,原本低落計程車氣,總算提起來了幾分。

  與此同時,

  半場休息期間,羅馬奧林匹克球場的看台卻絲毫沒有冷清下來。

  紫色人潮依舊在座位間涌動,慶祝的聲浪順著晚風飄出球場,散在羅馬的夜色里。

  幾個年輕球迷站在座椅上碰啤酒罐,泡沫濺在球衣上也毫不在意。

  有人笑著喊「咱們可別學AC米蘭半場開香檳。」

  旁邊人立刻接話「那哪能一樣?」

  話音落下引來一片鬨笑。

  更多人則是扯著嗓子喊:「聽見了嗎?我們在羅馬!雙冠王穩了!」

  兩百多公里外的佛羅倫斯,熱鬧絲毫不輸現場。

  阿諾河畔的紫百合之家酒館裡,新一輪歡呼又掀翻了屋頂。

  靠窗的桌邊坐著幾個中年男人,都是看了二十多年球的老球迷,其中一人抿了口啤酒,搖頭感慨:「電話門那年扣15分,咱們連歐戰都差點踢不上,誰能想到今天能在意杯決賽半場三球領先?」

  另一人敲了敲桌面:「普蘭德利調教得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來了白葉,這孩子,真是老天爺賞給紫百合的禮物。」

  旁邊擠著一群年輕人,反覆回放白葉的遠射進球,每看一遍就驚呼一次。

  有人拍著桌子喊「這球我能吹到我兒子看球!」

  酒館門口偶有路過的行人,聽見裡面的動靜都笑著朝里望一眼,沖舉杯的球迷豎起大拇指。

  城市的千家萬戶里,同樣浸在這份喜悅里。

  近郊的普通公寓裡,小男孩抱著迷你足球坐在地毯上,學著白葉回頭望月的姿勢歪著腦袋甩,父親坐在沙發上笑著揉他的頭髮,遞過一杯果汁:「好好看,以後你也去試訓,像白葉哥哥一樣踢球。」

  老城區的獨棟小屋裡,獨居的老太太端著溫熱的濃縮咖啡,對著電視輕輕舉杯。

  窗邊掛著丈夫生前常戴的球隊圍巾,她對著螢幕里的紫色身影輕聲念叨:「老頭子,你看啊,咱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等到雙冠王了。」

  市中心的合租公寓裡,兩個剛下班的年輕職員窩在沙發上,手裡捏著吃了一半的披薩,一邊刷球迷論壇一邊盯著回放。

  其中一人飛快地敲著鍵盤迴帖,嘴裡還嘟囔:「桑普這防線根本頂不住,下半場再進兩個得了,省得提心弔膽。」

  另一人咬著披薩點頭,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裏白葉的身影,連渣掉在衣服上都沒察覺。

  從羅馬的客場看台到托斯卡納的街巷酒館,從熱鬧的人群到獨居的房間,三球領先的喜悅像溫熱的潮水,漫過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不同年齡、不同身份的人,在這同一個夜晚,共享著同一份滾燙的期待。

  對他們而言,這不止是半場領先的比分。

  是沉鬱多年後終於揚眉吐氣的暢快,是屬於每一個紫百合球迷的,觸手可及的黃金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