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層里，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林北坐在電腦椅上。
看著左邊。
再看看右邊。
林晚晴和江攬月兩位大美女老闆，正用一種極其不解、極其震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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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地盯著他。
林北咽了一口唾沫，他摸了摸鼻子，強行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那個……」
「我說……」
「其實是電腦出問題了你們信不信？」
林北睜著眼睛，語氣無比真誠。
「真的！」
「我剛剛什麼都沒有動！」
「是這破電腦自己關機的！」
聽到這話，林晚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當場拆穿。
「可拉倒吧你！」
「你當我是瞎子嗎？」
「我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那手速，簡直快得不行！」
「退遊戲，關直播，按關機鍵！」
「一條龍服務！」
「行雲流水！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林晚晴豎起大拇指，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牛逼！」
林北老臉一紅。
這特麼就尷尬了，系統乾的啊！
就在這時，一旁的江攬月突然上前一步。
她看著林北，眼神極其溫柔。
「林北，我相信你！」
聽到這句話，林北簡直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
「月月老闆！」
「還是你懂我！」
「我知道你最好了！」
結果，江攬月推了推鼻樑上的空氣眼鏡。
表情突然變得極其認真。
她用一種無比理性的語氣，繼續說道：
「你一定不是故意的。」
「你肯定是做出了身體本能的行動。」
「你的手，直接不受控制地把電腦關掉了。」
「但是……其實在你的內心裡，你是不想關的！」
「我懂你！我真的懂你的！」
「潛意識的習慣是短時間改變不了的，我知道的，沒事，咱們慢慢來，慢慢改！」
聽著江攬月這番長篇大論的「理性分析」。
林北整個人都傻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
我特麼，我眼睛都快尿尿了！
你和我說這些？！
這特麼也太理性的說法了吧！
就在林北抓狂無比，準備繼續開口強行解釋一波的時候。
「嗡嗡嗡！」
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瑤老闆。
看著螢幕上的名字，林晚晴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行了。」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和你這位大老闆解釋吧。」
「我們兩個無所謂啊。」
「畢竟……我們比誰都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尿性！」
林北硬著頭皮。
深吸了一口氣。
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
聽筒里，立刻傳來了哈基瑤那壓抑著怒火，無比冰冷的聲音。
「林北，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林北渾身一激靈，趕緊開口。
「老闆！」
「你聽我說啊！」
「我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當時，是絕對不想下播的！」
電話那頭，哈基瑤冷笑了一聲。
「恩恩。」
「你繼續編。」
林北急了。
「真的啊！」
「我當時真的沒想下播！」
「我都準備好，給直播間的觀眾們打招呼了！」
「我發誓！我當時的嘴巴，都已經湊到麥克風旁邊了！」
哈基瑤語氣依舊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嘲弄。
「嗯嗯。」
「還有呢？」
「你接著往下說。」
聽著老闆這油鹽不進的語氣。
林北知道。
完了，軟的不行。
這特麼普通的藉口，根本糊弄不過去了啊！
林北一咬牙。
心一橫，直接放出了終極大招！
「老闆！」
「事到如今，我不裝了！」
「我攤牌了！」
「其實……我有一個系統！」
林北語氣無比嚴肅。
「我這個系統，每天只要打三角洲賺到200塊錢，就必須強制下播！」
「只要我照做，系統每天就會給我發放獎勵！」
「所以我現在打遊戲，才會特別牛逼！」
「特別無敵！」
「你懂吧？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有這個系統啊！！！」
話音落下。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兩秒鐘後。
「噗嗤！」
旁邊的林晚晴實在是沒繃住。
當場笑噴了，而一向清冷的江攬月，雖然沒有直接笑出聲。
但她默默地轉過了身子。
背對著林北。
那瘋狂顫抖的肩膀，已經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電話那頭。
哈基瑤也沉默了很久。
足足過了半分鐘。
她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語氣里，充滿了無語和無奈。
「行。」
「林北。」
「真有你的。」
「我真是沒想到，你為了提前下班……」
「竟然連這種網路小說里的東西，都特麼直接說出來了！」
「是個狠人！」
哈基瑤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
「我認可你的擺爛意志了。」
「不過……」
「你這編故事的腦洞，還真挺不錯的。」
「回頭你去把這個題材寫成書。」
「記得告訴我，我一定去給你打賞追更！」
林北：「……」
「行了。」
哈基瑤嘆著氣，「你現在都已經下播了，我拿你也沒招了。」
「今天就算了。」
「但是！」
哈基瑤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嚴肅。
「馬上陳澤杯的線下比賽就要開始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比賽的時候，你給我好好打！」
「到了線下，你千萬別再給我整這種光速下播的活了！」
「算我求你了！」
「千萬，千萬，不要再這樣了！！！」
說完，「啪」的一聲。
哈基瑤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林北徹底急眼了。
「草！」
「怎麼回事啊！」
「我說的明明是實話啊！」
「怎麼說實話還沒人信了呢？！」
可惡啊！
林北放下手機。
轉過頭，滿臉委屈地看向身後的兩位美女老闆。
「不是……」
「晚晴，月月。」
「她們不信我，你們倆肯定信我的，對吧？」
林晚晴看著林北那吃癟的表情。
強忍著笑意，極其敷衍地連連點頭。
「信的信的。」
「絕對信！」
「所以……」
「偉大的、擁有系統的林大主播。」
「我現在餓了。」
「我想吃你親手煮的泡麵了，可以嗎？」
江攬月也轉過身，一本正經地補充了一句。
「加一。」
「順便，我的那一碗，我要加兩個雞蛋，糖心的！」
看著兩人這副完全把他當成廚子的樣子。
林北仰起頭。
看著天花板。
欲哭無淚。
我靠啊！
這年頭說實話沒人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