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凱拉大人,我們平民也能……」
之後的話莫娜沒有說出口,可能是以她的認知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表達,但米凱拉知道,莫娜的意思是「階級躍升」。
如今的艾澤拉斯正處於封建王朝時代,因此階級固化,貴族永世是貴族,而平民永世是平民,根本不存在平民階級躍升的可能。至少在莫娜,這位前洛丹倫平民眼中,人類王國不存在平民升級成貴族的可能。
所以,莫娜選擇了另一條路,加入暮光之錘,信仰古神的道路。只要古神成功掙脫泰坦的封印,殺光所有反對者,完成對世界的腐蝕,重建以古神為核心的黑暗帝國,那麼以莫娜為代表的信徒們,必將成為黑暗帝國的貴族。
直到,莫娜遇到了米凱拉。
平心而論,米凱拉的崛起既有必然也有偶然,必然肯定是指米凱拉的個人能力,而偶然則是和天災戰爭有關。
銀月城曾經的逐日者王朝和人類諸國別無二致,都是階級固化的社會,甚至還有像漢弗萊這類官僚,命令牧師工會使用精神控制法術洗腦反對派的邪惡行動。
直到天災戰爭爆發,墮落的阿爾薩斯對銀月城揮下屠刀,大批銀月城的貴族,甚至是國王都死在戰火之中。所以,當攝政王阿強奪回銀月城重建秩序的時候發現,血精靈已經沒剩幾個貴族還活著了。
在上述情形下,許多像米凱拉這樣能力高強的平民被啟用,加入新生的銀月城政權,估計以後啟用的平民數量還會越來越多。
行了,到此打住,讓我們回到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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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娜想知道的答案,米凱拉開口回答:「當然可以,只要找到正確的方向,平民也能有所作為。畢竟,貴族也好,平民也好,我們都是凡人,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和貴族在本質上沒有區別麼。」
聽到這話的莫娜似乎明白了什麼,她看向了米凱拉。
「怎麼了,莫娜?」
米凱拉知道對方有話要說,所以鼓勵道:「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吧。」
莫娜沉吟幾秒,終於開口道:「我明白了,只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話鋒一轉,莫娜繼續說道:「米凱拉,你就要離開……我是說離開暮光之錘了吧。」
米凱拉本就不是暮光之錘的人,他當然是:「沒錯,我已經沒有理由繼續呆在這裡了。」
「明白了。」
莫娜微微頷首,接著問道:「所以,我們下次見面時,就是敵人了吧?」
敵人麼……
米凱拉思索了幾秒,點頭確認:「是,只要沒有意外,我們下次見面就是敵人。」
「好吧。」
莫娜也下定了決心:「米凱拉大人,你放心地走吧,我會去營地為你解釋。不過,我有一個願望。」
米凱拉:「什麼?」
莫娜:「當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希望能夠死在你的手中。」
說罷,莫娜看向了米凱拉,米凱拉也看向了莫娜。
四目相對。
隨後,兩人同時回頭,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莫娜返回營地,繼續作為暮光之錘成員,至於米凱拉,他已經騎上了自己的陸行鳥,沿著來時的道路向環形山前進。
此時的米凱拉並不知道自己馬上會遇見何等奇妙的場景,他只知道,就在他即將離開希利蘇斯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段柔和的女聲:
「終於找到了你了,被選中的人啊。」
「誰在說話?」
米凱拉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存在,於是他立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喊道:
「醒醒,托麗娜,別睡了。」
「啊,啊?」
口水流了一地的托麗娜這才睜開朦朧的雙眼,問道:「米凱拉,怎麼了?」
米凱拉問道:「剛才是不是你在說夢話?」
托麗娜先是「嗯」,又是「啊」,顯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吧,看來不是她。
米凱拉再次環視四周,再次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難道是我幻聽了?
算了。
此時,經過一天的跋涉,至傍晚時分,米凱拉已經穿過通路,回到了安戈洛環形山。
由於天色已晚,米凱拉判斷,自己或許無法直接到達馬紹爾營地,也就是說今晚只能睡在荒郊野外。
「吼!」
似乎是為了配合米凱拉,環形山的叢林中傳來了野獸的吼叫,清醒過來的托麗娜提醒:「米凱拉,野獸們好像餓了。」
沒錯,野獸們餓了,而米凱拉不想當晚餐。
看來必須找一處合適的地點過夜……咦!
彷佛是老天開眼,米凱拉竟然看到了篝火的光芒,野獸們可不會點火,也就是說,那裡有人。
太好了!
米凱拉立刻拉動韁繩,讓陸行鳥坐騎朝著篝火的方向前進,既然有人建立了一個現成的營地,那就和他湊合過一晚吧。多個人,也多個照應麼。
當明月掛上天空,米凱拉找到了篝火的所在,旁邊的帳篷說明這裡果然是一處野外營地,不過帳篷看上去並不大,米凱拉目測只有兩米多長,恐怕只能容納一到兩人休息。
「看來,這裡的主人很可能是一位冒險者,只不過他似乎不在營地。」
營帳是空的,米凱拉推測這裡的主人很可能去打獵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沙拉沙拉。」
就在這時,一陣異響吸引了米凱拉的注意,他轉身一看,正巧看到一位女性巨魔獵人揹著一大塊肉走回營地,跟在她身後的還有一頭灰毛座狼,應該就是獵人的寵物。
「汪汪!」
或許是發現陌生人闖進營地,灰毛座狼立刻沖了上去對著米凱拉大聲嚎叫。
「普萊瑟斯,別鬧。」
安撫完自己寵物的女性巨魔看向米凱拉,米凱拉也看向了女性巨魔。
兩人四目相對,準確的說是三人六目,因為在精神世界中,托麗娜也在看著那名女性巨魔獵人,總覺得對方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米凱拉立刻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米凱拉,和你一樣是一名冒險者,所以……」
米凱拉看了一眼篝火,示意自己能不能和她湊一晚。
女性巨魔獵人放下背上的肉,裂開嘴巴露出了長長的獠牙,這就是巨魔的笑容,說好聽叫野性,說難聽叫丑。
可奇怪的是,米凱拉竟然被一名女性巨魔的笑容給迷住了,雙眼竟然無法從對方的臉上移開。
「阿哦。」
托麗娜發現了某種非常,非常熟悉的東西,只可惜此時的米凱拉已經聽不見其他人的話了,甚至連靈魂連結中傳來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我叫西蒙妮,平凡的西蒙妮。」
西蒙妮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並且她很歡迎米凱拉,還和他一起烤肉,甚至還拿出了珍藏的酒和米凱拉一起享用。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便一起躺進了帳篷,只留灰毛座狼普萊瑟斯一邊在月光下啃著骨頭,一邊看守營地。
恍惚間,米凱拉發現西蒙妮原本的巨魔臉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無比妖嬈,勾人的模樣,無法用言語形容,米凱拉只知道自己的眼中,全都是西蒙妮,和她足以滲透人心的甜美蜜音。
「現在,你是我的了。」
於此同時,在精神世界中,托麗娜用手指堵上了耳朵,因為在米凱拉靈魂連結的另一頭,他的契約惡魔,魅魔梅琳娜正在發瘋似的咆哮:
「西蒙妮,你這個混蛋,竟然敢碰我的主人,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沒錯,巨魔女獵人平凡的西蒙妮只是她的偽裝,她真正的身份是潛伏在艾澤拉斯的惡魔,魅魔迷人的西蒙妮,那條灰毛座狼普萊瑟斯當然也不是普通的狼,它是兇惡的地獄犬普萊瑟斯!
西蒙妮和米凱拉的相遇純屬偶然,但只一個照面,西蒙妮就感覺到米凱拉身上有代表惡魔契約的靈魂連結,立刻知道了對方術士的身份,特別是米凱拉還和自己的同胞有契約。
之後的事情,也就理所當然了。
惡魔並不存在凡人意義上的情感,他們只會占有。
這一晚,米凱拉做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夢……
於此同時,在月光林地的永夜港,阿洛特找到了在辦公室里的拉比恩-薩圖納。
「啊,你回來了。」
拉比恩-薩圖納注意到阿洛特的到來,這位暗夜精靈介還介紹起了在辦公室里的另一位女性精靈:「她叫納塔莉亞-瑪爾利斯,你應該聽說過她。」
「哦,納塔莉亞,你好。」
阿洛特主動向對方打起了招呼:「我記得你,你是指揮官瑪爾利斯的愛人。」
「是的。」
納塔莉亞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瑪爾利斯他也在關心希利蘇斯的情況,所以我才會來找拉比恩-薩圖納。」
拉比恩-薩圖納接話道:「阿洛特,你也正好回來了。怎麼樣,順利嗎?拿到我們需要的證據了嗎?」
阿洛特立刻把布團放在辦公室的木桌上,將其解開露出其中的水晶,並且還把一枚暮光之錘徽章也放了上去。
「那水晶……」
納塔莉亞立刻注意到了蘊含黑暗力量的水晶,走上前去想用右手去觸碰它。
「別碰。」
就在納塔莉亞的手指觸碰到水晶的瞬間,阿洛特的話讓她收回了伸出的手。
「水晶里蘊含著來自遠古的邪惡力量,那不是我們應該接觸的東西。」
阿洛特繼續說道:「而邪惡的暮光之錘已經到達了希利蘇斯,並且正在進行邪惡的儀式。」
聽到這話,拉比恩-薩圖納立刻使用魔法檢查阿洛特帶回來的兩件證據。
隨著綠色的光芒閃過,拉比恩-薩圖納得出了結論:「阿洛特,你說的沒錯,希利蘇斯的遠古已經甦醒,我們不能再等了,塞納里奧議會必須出擊。」
接著,拉比恩-薩圖納轉頭看向了納塔莉亞:「帶我們去見指揮官瑪爾利斯吧,我要向他報告。」
誰曾想,納塔莉亞竟然心不在焉的「啊」了一聲。
「你怎麼了?」
阿洛特和拉比恩-薩圖納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納塔莉亞。
「對,對不起,剛才我走神了。」
納塔莉亞敷衍了一句:「我立刻帶你們去見瑪爾利斯,跟我來吧。」
此時此刻,阿洛特和拉比恩-薩圖納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米凱拉在這裡,他一定會察覺端倪。
因為,此時在納塔莉亞腦海中,古神的低語已經悄然響起:
「克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