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的青鋼影!Rookie的瑞茲!
「打他打他!就是這個光頭!」寧王在語音里興奮地大叫。
青鋼影的E技能鉤索上牆,二段飛踢精準命中被禁錮的盲僧。
瑞茲的符文法陣在腳下展開,一套技能宛如雷霆灌頂。
Broxah的螢幕瞬間變成了黑白色。
「DoubleKill!」
系統冰冷的擊殺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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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wipo的鍊金繞過來時,只看到自家打野的屍體,和正在趕來收掉他的IG中野。
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公屏上,IG.Lang的卡爾瑪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歐洲解說台,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其中一個解說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嚎道:「He'snotplayingagame...Heistorturingournerves!他不是在打比賽,他是在折磨我們的神經!」
FNC的上野兩人,加起來送出了三百塊的賞金和兩個buff。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態,徹底雪崩了。
接下來的比賽,完全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Bwipo回到線上,看誰都像是寧王。
Broxah再也不敢去上半區,寧王的青鋼影則把FNC的野區當成了自己的家。
二十分鐘不到,IG輕鬆推平了FNC的基地水晶。
全勝!
IG以B組第一的身份,昂首挺進八強!
賽後,網路上早已炸開了鍋。
【浪哥牛逼!遛狗大師!】
【我宣布,陳浪就是世界第一拉扯型上單!】
【Bwipo:我將用鍊金給LPL上上一課。陳浪:哦?是嗎?(亮狗牌)】
【FNC野區,陳浪的後花園罷了。】
……
IG的休息室里,氣氛卻有些詭異。
隊員們還在為全勝出線而歡呼雀躍,教練Mafa卻沒有加入他們。
他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反覆拖動著比賽錄影的回放。
螢幕上,正定格在陳浪那波驚為天人的野區逃生。
Mafa的眉頭緊緊皺著,他拿起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在戰術板上比劃著名什麼。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卡爾瑪的逃跑路線。
從進野區開始,貼牆,繞果實,進狼坑過道,再到藍buff處隔牆亮狗牌……
這條路線,看起來像是慌不擇路下的本能反應。
但Mafa越看,心裡的寒意就越重。
他拿尺子在螢幕上量了一下,又在紙上飛快地計算著什麼。
「不對……不對勁……」他喃喃自語。
這條路線,每一步都卡在了FNC視野的極限距離。
每一次拐彎,都恰好是盲僧Q技能抬手的僵直時間。
最後那個亮狗牌的位置,更是整個上半野區唯一一個能讓盲僧產生「閃現過去就能殺」錯覺,並且閃現落點剛好在寧王Gank路線上的死角。
巧合?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
當所有巧合都串聯成一條完美的線索時,那就不是巧合了。
Mafa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連陳浪自己,恐怕都沒有意識到的,一個極其恐怖的細節。
這條看似狼狽的逃生之路,如果把它在地圖上畫出來……
它避開了所有常規眼位,連線了所有Gank死角,利用了每一寸的地形優勢。
這根本不是一條逃生路線。
第39章:這……這是一條教科書級別的,野區入侵和反蹲的……最優解路徑!
Mafa手中的馬克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和寧王勾肩搭背,討論著晚上夜宵吃什麼的陳浪。
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他到底是憑本能走出了這條路……
還是說,他……
Mafa不敢再想下去了。
巴黎下榻的酒店會議室里散著股沒散盡的炸雞味。
桌上亂七八糟堆著幾個空可樂罐。陳浪四仰八叉癱在電競椅上,懷裡抱著個洗乾淨的紅富士啃得汁水飛濺。他剛開播給水友抽完兩套皮膚,順帶講解了一波卡爾瑪怎麼在野區遛狗不被咬死,這會兒正歇著補充糖分。
Rookie盤著腿窩在沙發角落,低頭刷著手機螢幕。他正在看韓網那邊對今天IG全勝出線的評論,手指劃得飛快。
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投影儀的光打在白幕上。Mafa教練坐在電腦前,雙手把本就稀疏的頭髮抓得像個雞窩。
他盯著螢幕。那段FNC野區逃生的錄影被他拖回去,重放。再拖回去,再重放。
這錄影他來來回回看了不下二十遍。
「阿浪,你過來。」Mafa突然拔高了嗓門,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帶點回音。
陳浪正準備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被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蘋果核精準砸在垃圾桶邊緣彈到了地毯上。他彎腰撿起來扔進去,扯了張紙巾擦手,慢悠悠湊到投影幕布前。
「咋了教練,大半夜的還不睡,研究怎麼給那幫歐洲老哥上強度呢?」陳浪打了個哈欠。
Mafa沒理會他的貧嘴,手裡拿著個鐳射筆,紅色的光點在幕布上晃動。
「看這。」Mafa敲了敲鍵盤,影片畫面卡在一個定格上。
那是卡爾瑪進FNC上半野區,貼著牆繞過爆裂球果,鑽進三狼坑旁邊那個狹窄過道的瞬間。
「你當時為什麼往這裡走?」Mafa轉身盯著陳浪的眼睛,語速極快,「別跟我說什麼慌不擇路。這地方,剛好卡住了上一波兵線推進來時的殘餘視野。」
陳浪抓了抓頭皮,視線落在紅點指著的地方。
Mafa沒等他回答,直接走到旁邊的白板前,抄起一支紅色馬克筆在上面畫了個簡易的召喚師峽谷地圖。他在敵方上一塔和二塔之間的位置重重畫了個圈。
「看這塊地形。」馬克筆在白板上敲出噠噠的聲響,「你當時操縱卡爾瑪站的死角,如果是換成一個重灌戰士站在這裡。敵方一塔和二塔之間的兵線走過來,剛好能在這裡被卡死兩波兵!」
Mafa越說語速越快,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對面打野如果是從野區繞出來,視野盲區抓不到你。線上英雄被壓在塔下,連兵線的影子都摸不著,更別提吃經驗。你卡在這個位置,就是掐住了對面上單的脖子!」
Rookie聽到動靜,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趿拉著拖鞋湊過來看。
他順著Mafa畫的紅線一看,眼珠子亮了起來。這不就是明目張胆地斷兵線嗎?但這個站位噁心就噁心在,它利用了系統兵線重新整理的視野盲區,對面根本猜不到人藏在哪。
「浪哥,你當時腦子裡連這都算到了?」Rookie轉頭看著陳浪,「你在那種被兩個人追殺的情況下,還能算出三分鐘後的兵線走向?」
陳浪又從桌上順了個橘子,摳著橘子皮,含糊不清地嘟囔:「算啥啊,直覺,就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