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仍不肯認帳,梗著脖子反駁:「你跟那個陳峰,肯定是一夥的!都在包庇他!」
大排檔老闆氣得直蹦,轉頭沖我直跺腳:「陳師傅!你說你救這麼個白眼狼幹什麼!就該讓這種人凍死在街頭!這下好了,你當了好人反被訛了吧!」
聽著老闆這番數落,我非但沒生氣,反倒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年頭,好人當得是真不容易。
大排檔老闆一拍胸脯:「陳師傅,你放心,我肯定給你作證!」
說著,他轉身招呼民警,調出了昨晚大排檔門口的監控錄影。
監控畫面清清楚楚地還原了一切,年輕女子醉醺醺地倒在大排檔門口,周圍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唯獨我走了過去,將她攙扶起來,一路帶回了玄靈堂。而那個年輕女子,從始至終,身上並沒有帶什麼包和手機。
鐵證如山,民警黑著臉,把監控影片放給年輕女子看。
這一下,年輕女子沒了話說。可讓人心寒的是,她既沒有道謝,也沒有道歉,反而又開口要求民警,幫她找回丟失的揹包和手機。
我盯著她的臉端詳了半晌。這女子五官生得確實精緻,可在麻衣神相看來,處處都透著薄情寡義的徵兆。
她一對眉毛細而彎,眉尾卻向下耷拉,此為「狼心眉」,主心性涼薄,只記人仇,不記人恩。一雙眼睛又細又長,眼尾微微上吊,是那「吊梢眼」,主性情刁鑽尖刻,得理不饒人,半點兒虧也吃不得。更兼她眼白多而黑睛少,目光游離不定,不敢與人對視,正是那「藏心鼠目」,主心思狡詐,慣耍心機,翻臉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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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鼻樑雖挺,可鼻頭尖削無肉,鼻翼窄薄如紙,財帛宮這一塌,主為人刻薄吝嗇,錙銖必較,一分一厘都要算計進骨頭縫裡,只進不出。一張嘴唇又薄又緊,抿成一條細細的線,主薄情寡義,口德有虧,慣會搬弄是非。
下巴尖削,地閣無肉,福薄之相,主晚年孤苦,親緣淡薄。最要命的是她印堂處隱隱現出一道豎紋,正是那「官非紋」,主一生多口舌是非,官非纏身,平白無故就要招來官司災禍。這樣的面相,恩將仇報,翻臉無情,是典型的涼薄之人。
我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人吶,長了一副好皮囊,卻生了一顆涼薄的心。我救了她一命,她反倒恩將仇報,倒打一耙。往後她這份德行,遲早要遭報應。
我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年輕女子,只見她印堂處隱隱泛著一層灰濛濛的晦氣,正是霉運纏身的徵兆。換作是尋常人,我是樂意上前好心提點一句的,可對著眼前這位恩將仇報,倒打一耙的涼薄之人,我實在提不起半分善念。
各人有各人的命數,她這份德行,霉運纏身也是自找的。
我收回目光,看向一旁正在收拾現場記錄的民警,開口問道:「既然沒我什麼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民警點了點頭:「陳峰,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先回去吧。」
誰知那年輕女子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沖著民警大喊道:「我們的事還沒解決呢!憑什麼讓他走?我的包和手機還沒找到!」
民警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厲聲呵斥道:「我可警告你!誣陷好人,那是犯法的!我勸你最好把嘴閉上,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一句擲地有聲,成功把那年輕女子給震住了。她張了張嘴,沒敢再吭聲,只是氣鼓鼓地別過頭去。
我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離開,大步回了玄靈堂。
一宿折騰,等我歇下來,天色已經大亮。早上八點整,玄靈堂的木門準時被人敲響。
推門一看,來人正是頭兩天電話里約好的那位二線明星趙明德。他身後還跟著一位溫婉的女子,是他的妻子。夫妻二人走進門來,臉上卻都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尷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先開口。
我見他們這副模樣,主動開口問道:「二位這是……遇到什麼難言之隱了?」
趙明德的妻子聞言,悄悄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男人,把他往我面前推了推。
趙明德被推到我跟前,張了張嘴,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我……我……我……」
「你有話就直說,放心,關於你們的隱私,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講。」我安撫道。
趙明德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絲苦笑:「陳師傅,是這樣的。我和我老婆結婚六年了,直到現在,她都沒能懷上孩子。我們倆跑遍了大醫院,做了各種檢查,大夫說我們倆身體都沒問題。後來我們又去做了試管嬰兒,結果失敗了。張玉鑫說您醫術高明,我們兩口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才厚著臉皮,想請陳師傅幫幫忙。」
我聽完,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依我看,你們這問題,未必出在身體上。」
趙明德和妻子一聽,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繼續說道:「你們兩口子的生辰八字,各寫一份給我,我替你們排一排命局。」
趙明德的妻子孟雪一臉不解:「陳師傅,我們是要看不孕不育,怎麼還要看生辰八字?」
我笑了笑:「病有病理,命有命理。有些癥結,光靠醫理查不出來,得從命數上看。你們先寫下來,我自有分曉。」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雖滿心疑惑,卻還是各自取過紙筆,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兩張紙,先拿起趙明德那份,伸出左手,細細掐算。
批算一番之後,我抬眼看向趙明德:「從你這命局來看,你上頭有個哥哥,底下還有個妹妹。」
話音剛落,孟雪便插嘴說道:「不對啊陳師傅,我老公就一個哥哥,可從來沒有聽他提過有什么妹妹,您這怕是算得不准吧。」
我聞言也不惱,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語氣篤定:「你男人給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沒有錯,那我就不會算錯。」
孟雪見我這副自信模樣,心裡犯了嘀咕,又轉頭對趙明德說道:「你快跟陳師傅說說,你就一個哥哥,哪來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