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涼白開入喉,瞬間緩解了滿嘴乾澀,渾身的燥熱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我們歇了片刻,見周洛伊遲遲沒有出來,我看著眼前憨厚淳樸的嬸子,順勢開口打探:「嬸子,冒昧問一句,你們村子怎麼一下子辦三場喪事,接連走了三個人?」
我細細打量眼前的婦人,她身高約莫一米六,體型微胖,臉型樸實,一字平眉,眼睛不大卻透著和善,蒜頭鼻,厚嘴唇。是典型的老實農戶面相,一眼就能看出性格淳樸實在,待人真誠,不會藏奸耍滑。
聽聞我的問話,嬸子臉上瞬間褪去溫和,眼底湧上濃濃的驚恐,連聲音都微微發顫,心有餘悸地說道:「別提了,太嚇人了!村里三個壯年老爺們,結伴去後山采野果,摸山貨,結果撞上了野獸,全都被咬死在山裡。今天上午村里人進山幹活,發現了屍體,慘得很!」
我和宋凌雲對視一眼,臉色驟變,低聲驚呼:「是殭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我當即沉聲安排:「胡靈,你留在這兒等著周洛伊,別亂跑。我和宋凌雲去靈棚看看情況!」
交代完畢,我帶著宋凌雲快步沖向最近一處靈棚。
這戶人家姓王,死者名叫王大軍,年僅三十八歲。靈棚搭設得規整肅穆,正中央的方桌上擺著靈位牌與黑白遺照,牌位上清晰刻著死者姓名與生辰八字。靈棚正中停放著一口烏黑髮亮的元寶棺材,棺蓋嚴絲合縫,牢牢蓋著。
靈棚里,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跪在蒲團上,默默往喪盆里添紙錢,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看著格外可憐。
我簡單詢問幾句,找到死者的妻子。女人三十五六歲年紀,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魁梧,身寬體胖,看著足足有兩百斤,臉上滿是喪夫的憔悴與悲痛。
我上前誠懇開口:「大姐,冒昧打擾。我叫陳峰,是道門弟子,我懷疑你丈夫的死因另有蹊蹺,根本不是野獸所為,能否讓我開棺查驗一下屍體?」
死者妻子聞言,滿臉錯愕,隨即湧上怒火,誤以為我是故意搗亂,藉機鬧事,怒聲罵道:「你這人是不是有精神病!我丈夫慘死,你還來驚擾逝者安息!」
話音未落,她抬手猛地一推,力道極大,直接將我推得連連後退,踉蹌著退出三四米遠,差點摔倒在地。
對方態度強硬,死活不肯讓我們查驗,我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宋凌雲轉身離開,直奔村里后街的第二處靈棚。
這一戶死者名叫李勇,三十七歲。靈棚內,兩個年紀幼小的男孩正跪在地上燒紙錢,大的十歲上下,小的只有七八歲,小小的身影透著無盡的悲傷。
這家的女主人身形纖細,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體重不足百斤,看著瘦弱溫柔,眉眼和善,面相溫順,一看就是極好相處,通情達理的性子。
我上前拱手,誠懇自我介紹:「大姐您好,我叫陳峰,是一名道門修行弟子。聽聞村里三位村民在後山遇害,傳言是野獸所為,但我懷疑事有蹊蹺,絕非野獸作祟,我想開棺查驗屍體,查明真正死因,還逝者一個公道。」
我話音剛落,圍在靈棚的一眾親戚瞬間不樂意了,紛紛出聲阻攔,七嘴八舌地勸說,都覺得逝者入土為安,貿然開棺驚擾遺體,會讓死者死不瞑目,實屬大不敬。
可這位李勇妻子心思細膩,丈夫突然離世,死得不明不白,她心裡本就一直疑慮重重。思索片刻,她咬牙頂住所有親戚的勸阻與壓力,抬頭看向我,鄭重點頭:「我信你!開棺吧,我也想知道我丈夫到底是怎麼死的!」
得到家屬應允,我心頭一松,立刻轉頭看向一旁愣神的宋凌云:「別傻站著了,趕緊過來幫忙推開棺蓋!」
宋凌雲立馬回神,快步上前,和我一人一邊,合力發力,緩緩將沉重的棺材蓋子向外推開。
棺蓋推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刺鼻的腐臭夾雜著陰冷的屍氣,猛地從棺內噴涌而出,撲面而來,味道上頭至極。我和宋凌雲猝不及防,同時彎腰捂住胸口,忍不住乾嘔兩聲:「嘔——」
強忍不適感,我凝神看向棺內。
死者身著嶄新的黑色壽衣,衣身印著規整的金色元寶紋路,看著莊重肅穆。而最刺眼的,是死者右側脖頸的動脈位置,整整齊齊排布著四個牙洞。
牙洞周圍的皮肉已經大面積烏青潰爛,不僅散發著濃郁的腐臭氣息,絲絲縷縷的陰氣還在緩緩縈繞浮動,這根本不是野獸撕咬的傷口,百分百是那尊清代殭屍將軍吸血留下的齒痕!
我強忍著棺內撲面的腐臭陰氣,伸出右手,輕輕撥開死者眼皮仔細檢視。
這不看還好,一看心底瞬間一沉。死者渾濁的眼底深處,竟隱隱浮動著一抹詭異的幽綠色寒光,在昏暗的棺底若隱若現,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我緊接著抬手掰開死者的下頜,將他的嘴巴微微撬開,兩對虎牙變得鋒利尖銳,遠超常人模樣。虎牙頂端尖利發亮,牙身上還帶著細微的吸血凹槽,正是殭屍吸血留存的典型特徵。
最後我低頭看向死者雙手,原本正常的十指指甲,此刻已經烏黑髮紫,暗沉的屍氣順著指甲縫隙緩緩溢位,觸感冰涼刺骨。
站在我身側的宋凌雲壓低聲音,湊在耳邊小聲嘀咕,語氣滿是凝重:「和我們猜的一模一樣,根本不是野獸作祟,被殭屍咬死的,而且已經開始屍變了。」
我直起身,緩緩退出靈棚,走到一旁滿臉悲戚的死者妻子面前,沉聲開口:「大姐,你丈夫的死因,我已經查清楚了。」
死者妻子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疑惑與急切,泛紅的眼眶蓄著淚水,顫聲問道:「我男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丈夫不是死於野獸襲擊,是被殭屍活活咬死的。」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而且他體內殘留大量屍毒,已經初步屍變,再放任下去,今晚極有可能破棺而起,跳出棺材傷人,禍害村里無辜百姓。」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女人心頭。她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連連搖頭,根本無法接受這個荒誕的真相。
我知道空口無憑難以服眾,乾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她一步步走到棺材旁,指著棺內屍體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