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9章 鹿兒島的亂葬崗

  「今天太晚,海路夜行不安全。你安心等著,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人趕過去。」

  「好,我在島上靜候你們。」我應聲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晚整座鹿兒島風平浪靜,再無鬼怪作祟。

  次日清晨,朝陽破曉,海面波光粼粼,一艘客船穩穩停靠在鹿兒島碼頭。秦虎帶著十多位僧人如期登島,眾人步履沉穩,氣度不凡。

  除卻秦虎一身休閒便裝,其餘僧人皆身著整齊肅穆的僧袍。這支僧隊年齡跨度極大,最年長的老僧已然八十餘歲,鬚髮皆白。最年輕的小和尚不過二十出頭,眉眼青澀,正氣純粹。

  眾人簡單碰面寒暄過後,郭老闆神色凝重,主動開口告知我們島上的隱秘:「鹿兒島後山有一片老亂葬崗,是島上陰氣最重的地方。歷代在島上橫死的村民,遊客,還有海上飄來的無名屍身,沒法運回內陸,全都統一安葬在那裡,日積月累,墳塋遍地,怨氣極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聽完這番介紹,我瞬間瞭然,整片海島的陰煞根源,多半就在此處:「勞煩郭老闆,帶我們去後山亂葬崗實地檢視一番,敲定法會場地。」

  郭老闆不敢耽擱,當即領著我們一行人往後山走去。

  後山遠離景區喧鬧,山路崎嶇荒僻,越往深處走,周遭的草木越是枯黃蕭條。明明是大晴天,山間卻曬不透陽光,林間風涼刺骨,連聒噪的蟲鳴鳥叫都消失了,整片山頭死氣沉沉,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森壓抑。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視野豁然開朗,一片荒蕪的山坡映入眼帘。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墳,高低錯落,雜亂無章,不少墳頭早已塌陷荒蕪,長滿雜草,有的墓碑倒在地上。層層疊疊的墳塋綿延整片山坡,一眼望不到盡頭,這裡便是鹿兒島積攢百年陰氣的源頭。

  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陰晦氣息,普通人察覺不出異樣,但落在我,周濤幾人眼裡,再明顯不過。整片山頭黑氣隱隱纏繞,地氣紊亂,百年累積的怨煞沉澱在此,根深蒂固,難怪夜夜滋生孤魂野鬼。

  隨行的一眾僧人紛紛駐足,神色肅穆。那位八十多歲的老僧緩步上前,目光滄桑地掃過整片亂葬崗,單手捻動佛珠,輕輕嘆了口氣。

  「此地聚陰鎖煞,葬的全是橫死枉亡之人,無後人祭拜,無香火超度,百年積怨,使整座海島陰陽失衡,鬼魅頻出。」老僧聲音蒼老厚重,一語道破癥結。

  周濤微微點頭,輕聲附和:「難怪昨夜百鬼齊出,不是惡鬼存心害人,是此地怨氣積壓太甚,陰魂躁動難安。」

  田野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山坡中央的一片空地上:「這裡地勢開闊,是整座後山的氣場匯聚點,正好適合開壇做法。在此設道場,超度效果最好,能一舉貫通陰陽,散盡百年沉怨。」

  秦虎走到我身旁,低聲打趣:「你小子可以啊,還給我找了這麼一樁大功德,大油水的活。七天法事,超度百年亡魂,做完這一場,我們寺里弟子的修為福報都能漲一大截。」

  我白了他一眼:「別光顧著賺錢積德,此地怨氣極重,馬虎不得。若是超度不徹底,後續還會出事。」

  秦虎立馬收斂玩笑神色,正色點頭:「放心,我帶的都是寺里功底最紮實的師傅,老方丈親自坐鎮,絕對穩妥。」

  郭老闆站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看著遍地荒墳後背陣陣發涼,連忙開口問道:「各位大師、陳師傅,那我們現在就著手籌備法事?需要什麼物資,耗材,我立刻讓人全部配齊,絕不耽誤進度!」

  老僧緩緩開口,有條不紊吩咐:「施主只需備齊香燭,白酒,紙錢,幡旗,供果即可。今日收拾法台,明日子時開壇,連做七日超度大法會,晝夜不斷,渡盡此地孤魂。」

  我目光沉沉望向整片亂葬崗,只要這七日法事順利做完,再等海神娘娘神像落成鎮守海島,鹿兒島百年陰煞隱患,便能根除,從此海晏河清,再無鬼魅擾民。

  我們一行人沒有在陰氣沉沉的後山亂葬崗多做停留,簡單敲定完法事事宜,便一同折返回到了海邊酒店。

  郭老闆辦事利落高效,先是有條不紊給一眾僧人以及我們幾人全部安排好了舒適的住處。隨後又馬不停蹄外出,採購七日超度法會所需的香燭,紙幡,供品,菸酒等一應物資,全程面面俱到,絲毫不用我們操心。

  趁著郭老闆忙碌的空檔,我轉頭看向身旁的秦虎,開口說道:「秦大哥,我在島上已經耽擱兩天了,手頭還有不少事,準備先回市里。這邊的超度法會,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

  秦虎一聽我要走,當場不樂意了,眉頭一皺,故作一臉生氣的模樣:「陳峰,你這就不仗義了!是你把我大老遠喊來島上幹活,結果你自己拍拍屁股要走人?不行,你必須留下來陪我待幾天。」

  我無奈解釋:「我還有正經工作要處理,不能一直耗在這兒。」

  秦虎壓根不吃我這套,態度格外強硬,直接擺爛放話:「你那工作我又不是不清楚,能推就推。你要是敢走,那我也直接帶人撤攤,這法會誰愛做誰做!」

  看著他這般執拗耍賴的模樣,我哭笑不得,沒轍只能苦笑著點頭答應,留下來陪同他們。

  當天下午,郭老闆就將所有超度用品盡數置辦齊全,妥妥落地。到了飯點,他特意貼心安排兩桌飯菜,分得清清楚楚。

  郭老闆為僧人們準備了一桌齋飯,我們幾個俗人,則安排了一桌豐盛硬菜,鮮肉,海鮮一應俱全,還備了好酒。

  兩桌飯菜剛擺好,秦虎眼睛一亮,端著自己的空飯碗,徑直地湊到我們這桌,毫不客氣坐下,就大口吃肉,端杯飲酒,吃得不亦樂乎,半點沒有出家人的拘謹。

  這一幕直接把坐在一旁的郭老闆看傻眼了,他瞪大雙眼,滿臉錯愕,遲疑半晌忍不住開口問道:「秦大師,和尚……還能吃肉喝酒的嗎?我一直以為出家人都是嚴守戒律,清茶淡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