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林大叔提著一隻老舊的皮質箱子,如約來到玄靈堂。我帶著他,徑直走到隔壁街的古雲軒。
金學兵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林大叔脖子上的摸金符,瞬間猜出他的身份,卻沒有點破,只是客氣地抬手招呼:「請坐!」
林大叔性格乾脆,開門見山道:「我的這些東西,見不得光,你敢收,我就給你看一眼。你若是不敢收,咱們就沒有談下來的必要!」
金學兵右手捏著下巴,沉思幾秒,篤定開口:「開啟看看吧!」
林大叔沖他點了點頭,直接開啟了手裡的皮箱。箱子裡一共放著四樣物件。一枚咸豐當百銅幣,一個巴掌大小的鎏金藏佛,一隻粉彩瓷碗,還有一對高度三十公分的方形瓷花瓶。
金學兵目光快速掃過所有物件,張口就精準估價:「都是清代老物件。這枚咸豐當百的銅錢,若是寶浙局的能值三十萬,你這枚是普通的寶德局,價格在一萬二。這尊鎏金佛品相做工都不錯,價值偏高,能值八萬。粉彩瓷碗,我不用看底就知道是光緒年的,雖然不是宮裡的官窯,但器型規整,做工精美,我可以給到四萬。最後這一對花瓶,是晚清淺絳彩花鳥獸耳四方瓶。這花瓶畫工比較普通,所以價值不高,這一對市場價也就兩三萬,我能出到兩萬,要是三萬收的話,很難找到客戶。」
林大叔臉上神色不變,不露分毫情緒,心裡卻暗自震驚。這位金老闆眼力實在毒辣,一眼就能斷代,定價值,而且給出的價格,比他接觸過的那些中間商都要實在,高出不少。
摸清底細,林大叔也沒有討價還價,乾脆利落說道:「你若是敢收,那我就賣給你了!」
金學兵哈哈一笑,底氣十足道:「你今天就算拿件青銅器過來,我都敢收,更別說是這些民俗老物件了。你給我個帳戶,我現在就把錢打給你。」
林大叔輕輕搖頭:「我只要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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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學兵頓時面露為難:「我店裡沒有這麼多現金,你要是不著急,我現在就去銀行取,拿到錢我立馬聯絡你。」
「可以,你去取吧。」
說完,林大叔直接起身往外走,那隻裝滿古董的皮箱原封不動留在店裡。
金學兵見狀連忙問道:「你不把東西帶走嗎?」
林大叔抬手指了指我,笑著對金學兵說:「陳師傅介紹的人,我放心。」
金學兵看向我,笑著回道:「承蒙信任了。」
隨後我帶著林大叔回到了玄靈堂,轉身拿出昨天他送我的花錢,五帝錢還有玉佩,全數遞了回去:「林大叔,你這些東西太珍貴了,你還是拿回去吧!」
林大叔笑著擺了擺手,態度堅決:「我給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要是執意還給我,就是在打我的臉。」
見林大叔態度堅決,我不好再推辭,只能硬著頭皮收下這份厚重的心意。
轉眼到了中午,金學兵那邊遲遲沒有傳來訊息,想來是取現的手續還沒辦完。我索性帶著林大叔出門,找了一家環境和口味都不錯的中餐館準備吃午飯。
我也沒客氣,隨手點了整整八個硬菜,滿滿一大桌飯菜看著格外豐盛。我倆胃口有限,忙活半天也沒吃下一半,桌上剩下的菜還有大半。
林大叔看著滿滿一桌沒動多少的飯菜,有些心疼,轉頭試探著問我:「我能打包帶回家給我媳婦嗎?這麼多好菜就這麼扔了,實在太可惜了。」
我當即笑著點頭:「當然沒問題!要不我再額外點兩個菜,你一併帶回去。」
林大叔連忙擺手阻攔,語氣樸實:「不用不用,這些就足夠了,千萬別破費。」
飯後,我們提著打包的飯菜回到玄靈堂。我徑直走上二樓,搬下來一整箱茅台,輕輕放在林大叔面前。
林大叔低頭一看,認出是名貴的飛天茅台,心知這一箱酒價值不菲,連忙搖頭推辭:「這麼好的酒給我喝純屬浪費,我平日裡就愛喝幾塊錢的散裝白酒,喝不慣這些貴酒。」
我態度十分堅決,故意板起臉說道:「大叔,你當初送我那些價值幾十萬的古董,眼睛都沒眨一下。如今我送你一箱酒,你必須收下。要是執意推辭,那咱們往後就不用再來往了!」
林大叔見我態度誠懇又格外堅決,實在拗不過我,只好面露不好意思的神色,笑著把這箱茅台收了下來。
我緊接著又拿出八條精品香菸,四盒上好茶葉,一股腦全都塞給了他。突如其來的厚禮讓林大叔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道謝,臉上滿是侷促又暖心的笑意。
我們正聊著天等著金學兵,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動靜。恆哥帶著一眾港台明星,浩浩蕩蕩走進了玄靈堂。
這段時間恆哥一直待在江城市,這人素來迷信風水命理,覺得江城四季分明,地氣溫潤,是宜居養老的福地,索性帶著身邊一眾友人暫時定居在了這裡。
他今天過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常年勞累落下了頸椎老毛病,近日酸脹僵硬得厲害,特地來找我調理一番。
我拿出一瓶高度白酒,點火將酒燒熱,待掌心裹上溫熱的酒氣,便雙手發力,順著恆哥僵硬的脖頸,肩頸穴位反覆揉搓推拿。
足足推拿了二十分鐘,淤堵的氣血漸漸疏通開。恆哥活動了一下脖頸,瞬間輕鬆大半,臉上立馬露出驚喜的神色,連連讚嘆:「陳師傅你真是神了!我這難受了好幾天的頸椎,被你這麼一搓,居然好了!」
「就是長期勞損導致筋脈淤堵,酒療活血通絡,把堵住的氣血揉開就沒事了。」我淡淡解釋道。
恆哥十分爽快,當即問道:「我該給你多少酬勞?」
我擺了擺手笑著回應:「恆哥,這點小事不值一提,咱們之間不談錢。」
恆哥瞥見一旁坐著的林大叔,知道我有客人在,便不多做打擾,客氣和我道別,帶著一眾港台明星匆匆離開玄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