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49章 周洛伊吃醋

  眾人四散臨別之際,素來心高氣傲,眼界極高的沈思明主動走到我身前,謙遜地伸出右手,與我輕輕一握。

  「陳師傅身懷大能,令人敬佩,日後我得空,必定親自登門拜訪。」

  我含笑回應:「那我隨時歡迎沈校長光臨寒舍。」

  沈思明聞言爽朗一笑,眼底滿是敬重。他家境優越,身份不凡,尋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親眼見識過我的本事之後,他全然放下身段,禮數周全,恭敬有加。其實這世間隱於市井的高人比比皆是,大多潛心修行,淡泊名利,從不輕易摻和人世間的是非因果,恩怨糾葛。

  我回到玄靈堂時已是上午九點多,一夜未合眼,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來,我滿心只想上樓好好補一覺。

  可我剛踏入門檻,還沒來得及邁步上樓,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禿頂男人便快步走了進來,衣著體面,神色卻帶著幾分凝重。

  「請問是陳師傅嗎?我是魏老闆介紹來的。」

  我壓下滿身困意,點頭道:「我就是,你找我何事?」

  中年男人連忙說明來意:「陳師傅,我聽聞您風水術數造詣極高,想請您幫忙挑選一處陰宅墳地。」

  「為誰挑選?」我沉聲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

  「是我老父親,老爺子身體日漸衰敗,恐怕撐不了多久。」

  我有些疑惑:「你家沒有祖墳地嗎?大可歸葬祖地。」

  「實不相瞞,我父親二十歲便從山東遷居江城,在這座城市生活了整整五十五年,早已紮根於此。」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老家祖墳遠在山東,老爺子執念很深,明確說過,死後不願歸葬異鄉,只想長眠在自己生活半生的江城。」

  「江城幾處正規公墓格局規整,風水安穩,足夠穩妥,你自行挑選即可,沒必要花錢讓我找陰宅風水。」我如實說道。

  男人卻連連搖頭,態度堅決:「我父親不喜歡公墓人多嘈雜,煙火太盛,一心想找一處依山傍水,清淨幽靜,藏風聚氣的山野寶地。」

  我聞言面露無奈,尋龍點穴,私選山野陰宅耗時耗力,還要規避凶煞,絕穴,極為費心。我索性提前講明規矩:「我看陰宅風水收費不低,起步兩萬,你能接受便談。」

  「陳師傅放心,錢財方面絕無問題,只要能尋得好陰宅,價格好說。」男人毫不猶豫地應下。

  我昨夜通宵處理靈異命案,身心俱疲,便開口道:「我今日太過勞累,明日我親自上山踏勘,幫你父親挑選合適的陰宅。」

  「那就多謝陳師傅,辛苦您了!」中年男人滿心感激,連忙遞來一張精緻名片,上面印著他的姓名錢司南。

  送走錢司南後,我再也撐不住,轉身邁步準備上樓休息。剛走到樓梯口,周洛伊便從臥室走出來,眉眼間帶著幾分異樣。

  「你可算回來了,今早唐沐瑤來過玄靈堂,見你不在,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我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她過來可有留下什麼話嗎?」

  周洛伊輕輕搖頭,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話倒是沒說,但我看得出來,她情緒特別低落,心事重重的,狀態很差。」

  聽聞此話,我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擔憂,原本沉甸甸的困意瞬間消散,滿腦子都是唐沐瑤低落的模樣。

  「我去找她看看。」我當即轉身,抬腳就往樓下走。

  身後的周洛伊瞬間急了,滿滿的醋意寫在臉上,快步上前攔住我,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賭氣,又可愛又好笑:「陳峰!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許總圍著唐沐瑤轉,不能跟她走得太近!」

  我此刻滿心牽掛唐沐瑤的狀態,無心顧及兒女情長的小彆扭,沒有應聲解釋,徑直推開大門,騎上摩托車直奔唐沐瑤經營的奶茶店而去。

  可當我匆匆趕到奶茶店,推門而入,店內只有兩名店員有條不紊地打理店面,製作飲品,視線掃遍全場,不見唐沐瑤的身影。

  我走上前,看向櫃檯里兩個店員:「你們老闆不在嗎?」

  個子偏高的店員輕輕搖了搖頭,答道:「瑤姐今天沒來店裡,我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裡。」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我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唐沐瑤的號碼。

  電話一通,只有單調冰冷的嘟嘟忙音,無人接聽。

  我耐著性子撥打第二遍,第三遍,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

  我的心一點點沉落谷底,莫名的心慌牢牢攥住心神。我猜測唐沐瑤此刻的狀態應該很低落,情緒極度不穩。

  她在江城無親無故,心緒崩潰之時,唯一會去的地方,只有一處,她父親安葬的城郊公墓。

  我不再耽擱半分,迅速調轉摩托車車頭,油門猛地一擰,機車轟鳴著衝破街道,直奔城郊公墓。

  果然不出我所料,遠遠隔著墓園圍欄望去,一道單薄孤寂的身影靜靜佇立在一方墓碑前,正是唐沐瑤。

  她孤身坐在冰冷的石階上,身前攤著一沓黃紙,指尖緩緩捻紙引燃,裊裊青煙扶搖升騰,在微涼的風裡輕輕飄散,襯得她身影越發落寞孤苦。

  「爸……」

  她垂著頭,聲音沙啞哽咽,帶著壓抑許久的委屈與疲憊,斷斷續續傳入我的耳中。

  「你這輩子省吃儉用,一輩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拼盡全力攢下的積蓄、打下的家底,全都留給了我。我還沒來得及好好陪你,好好孝敬你,你就匆匆走了……你的離開,真的把我擊垮了,我到現在都無法接受。」

  風掠過墓園荒草,簌簌作響,像是無聲的嘆息。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嗓音越發低沉無力:「你在世的時候,家裡所有親戚都瞧不上咱們父女倆,處處冷眼相待,落井下石。你走之後,偌大的親戚圈,也就大娘一家願意對我伸出援手,肯真心待我。我真的好想你……活著太累了。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聽見最後這句話,我心頭一緊,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