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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廢除鬼秀才修為

  曾沐澤渾身巨震,身形猛地向後倒飛數米,身子踉蹌不穩,原本凝練厚重的陰氣靈體瞬間變得虛實不定,飄忽閃爍,身上的凶煞氣息萎靡一截。

  他滿臉難以置信,青面扭曲,盯著我們三人,戾氣滔天。「區區三個修道小輩,也敢破我修為!我苦修一百多年,盤踞陰陽兩界,豈容你們放肆!」

  暴怒之下,他徹底瘋狂,不再保留半分實力,手中古樸摺扇驟然展開。扇面之上畫著枯木寒鴉,孤墳荒草,滿是陰煞之氣,乃是他百年怨念凝練而成的本命凶物。

  摺扇一揮,黑色陰風,鋪天蓋地朝著我們壓過來,一旦被陰氣侵體,輕則陽氣受損,久病纏身,重則魂魄受損,當場暈厥。

  「正陽鎖陣,固!」我厲聲大喝,手中歸塵劍快速揮舞,在空中劃出一道渾圓正氣光圈。

  周洛伊立刻催動全身純陽之氣,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擋在前方。胡靈縱身躍起,散發出身上的靈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手掌,對著襲來的黑色陰氣撞了過去。

  我們三個聯手將襲來的黑色陰氣盡數消解,化為虛無,連玄靈堂的門檻都無法靠近半分。

  玄靈堂坐鎮的三清祖師氣場浩蕩無邊,堂內源源不斷湧出正陽之力,加持我們周身,克制一切陰邪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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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沐澤的本命凶招被盡數化解,他自身遭到氣場反噬,魂體劇烈震顫,口中發出悽厲痛苦的鬼嘯,碧綠鬼瞳光芒黯淡不少,周身陰氣越發稀薄。

  他深知此地有三清祖師鎮場,正陽之氣浩蕩,久戰必敗。卻依舊執念難消,怨毒的目光鎖定玄靈堂,盯著沉睡的溫暖,咬牙嘶吼:「那姑娘命格純淨,心性至善,是我百年難遇的陰陽契合之人,我絕不會放手!今日我奈何不了你們,他日我必再來,帶她走!」

  話音落下,他便打算化作一道黑風遁走蟄伏,伺機再來糾纏。

  「既然來了,便沒有遁走的道理!」我眼神冷冽,豈會給他捲土重來的機會。

  我單手快速掐出鎮鬼秘訣,指尖金光暴漲,口中朗聲念動驅邪鎮煞咒文,雄渾道音迴蕩夜空:「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鎮煞伏邪,鬼魅消形!敕!」

  一道金色印訣憑空成型,裹挾浩蕩正陽之氣,瞬間破空飛出,精準印在曾沐澤的鬼身之上。

  「嘭!」金光炸裂,陰煞翻騰!

  曾沐澤發出一聲極致悽厲的慘叫,整個身子劇烈扭曲掙扎,周身積攢一百多年的怨念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崩解。他原本凝實的鬼體越來越淡,青面獠牙的猙獰模樣漸漸褪去,重新變回秀才模樣,眼底的滔天殺意也慢慢被無盡不甘取代。

  百年執念,一朝破碎。

  我收劍而立,神色淡然,聲音冷徹夜風:「你半生寒窗鬱郁不得志,含恨而終,漂泊百年,實屬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命運不公,你不怨天道世道,反倒殘害無辜,掠奪凡人陽氣,妄圖以陰親圓滿自身,善惡到頭終有報,這是你應得的果報。」

  「我今日廢你凶煞修為,留你殘魂不散,不毀你輪迴之機。速速散去怨念,莫要執迷不悟,為禍人間。」

  曾沐澤的殘魂微微顫動,碧綠的鬼瞳褪去戾氣,只剩無盡茫然與落寞。一百多年執念轟然破碎,滔天怨念盡數消解,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玄靈堂的方向。

  曾沐澤突然醒悟,也覺得自己之前所做之事無理。他抱著拳對我說道「多謝小道友手下留情,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纏著溫暖姑娘,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

  曾沐澤殘魂化作縷縷淡黑色霧氣,隨風緩緩飄散,消散在夜色之中,自此再無蹤跡。

  如果增沐澤害死了溫暖,今天我必會將他打個魂飛魄滅。

  我爸曾經告訴我,鬼魂纏陽人身,先是以警告為主,若是警告不聽,便可將其鎮壓。若是鬼魂害陽人性命,無需再警告鎮壓,應當將其打個魂飛魄滅,以免他們日後繼續殘害陽人性命。

  漫天陰風突然停歇,壓抑可怖的陰煞氣場消散,夜空重新恢復安靜清朗,星月重現,晚風拂過,帶著夏夜的清爽暖意。

  一旁全程觀望的秦曉麗雙腿一軟,癱坐在門檻之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滿臉後怕。方才那正邪交鋒,厲鬼暴怒的場面,看得她心驚膽戰。魂飛魄散。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她喃喃自語,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安心,如釋重負的淚水。

  周洛伊和胡靈收了術法,緩步走到我身側,氣息微微浮動,略有消耗,卻眼神清亮、神色沉穩。

  「陳師傅,那個鬼秀才不會再回來了吧?」秦曉麗輕聲問道。

  我輕輕點頭,語氣篤定:「煞氣盡除,執念消散,只剩殘魂,再無捲土重來的可能。溫暖身上陰氣和怨氣的根源已經斬斷,只需在堂中靜養幾日,補足陽氣,便能完全恢復如初。」

  秦曉麗聞言,連忙撐著地面起身,踉蹌幾步走到我面前,深深躬身九十度,語氣滿是極致的感激與敬畏:「陳師傅,大恩大德,我母女永世難忘!若是沒有您,我女兒這條命,今天就保不住了!」

  我抬手扶起她,淡淡開口:「舉手之勞,積德行善罷了。你且安心守著女兒,明日天亮,她便能甦醒。」

  .......

  夜色緩緩褪去,天邊泛起一層魚肚白,清冷的晨光穿透雲層,灑落整座玄靈堂。

  經過一夜的溫養,溫暖呼吸均勻綿長,臉頰血色飽滿,整個人褪去連日的孱弱,透著年少少女本該有的溫潤朝氣。

  約莫清晨六點,天色大亮,第一縷朝陽透過門窗玻璃,落在溫暖的臉上。

  她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眸澄澈乾淨,沒有半分呆滯陰鬱,黑白分明,清亮靈動。沉寂多日的生機,終於回歸。

  溫暖微微皺眉,下意識打量著周圍陌生環境,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虛弱:「媽……這是哪裡?」

  守在床邊一夜未合眼的秦曉麗,見女兒終於甦醒,瞬間紅了眼眶,連日積壓的擔憂,恐懼,煎熬盡數化作熱淚,止不住滾落而下。她連忙俯身,輕輕握住溫暖的手,聲音哽咽又欣喜:「暖暖,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別怕,這裡是玄靈堂,是這位陳師傅救了你。」秦曉麗一邊抹淚,一邊指著站在門口的我,字字懇切,「是陳師傅把你從鬼魂手裡救了回來,保住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