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單手結佛門金剛印,另一隻手猛地甩出手中檀木佛珠。原本溫潤的佛珠瞬間綻放耀眼的金色佛光,凌空盤旋,化作一圈金色佛環,死死籠罩住整棵老槐樹。
「佛門正法,金剛鎮煞!萬邪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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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一聲斷喝,聲震山林,純正磅礴的佛門正氣轟然炸開,金色佛光如同烈日普照,盡數籠罩整片墳地。
至陰至邪的槐樹精遇上至陽至正的佛門金光,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異響,如同冰雪遇烈火,飛速消融潰散。
原本張狂舞動的萬千枝條,瞬間僵硬停滯,瘋狂翻湧的樹根猛地縮回土層,不敢再肆意亂動。
槐樹精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妖嘯,聲音悽厲怨毒,卻被佛光死死壓制,根本掙脫不得。濃郁的黑色妖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淡化,原本厚重陰沉的煞氣被佛門正氣層層淨化。
我清晰看見,深埋地下、纏繞棺木的樹根開始枯萎發黑,數年積攢的陰力,修為,在金剛佛法的鎮壓下飛速流失,樹精的實力瞬間斷崖式暴跌。
「吸凡人祖墳陰氣修行,禍及一村老小,損人利己,罪孽深重!今日便廢你妖力,罰你歸正」秦虎雙目圓睜,佛門威嚴盡顯,再捏法印,掌心金光暴漲。
一掌凌空按下,磅礴佛力轟然鎮壓在樹冠之上。
轟隆一聲輕響,遮天蔽日的樹冠瞬間萎靡耷拉,粗壯的樹幹褪去漆黑的妖異光澤,變得乾枯暗沉,所有妖力,靈智,陰煞盡數被佛法碾碎淨化。
短短數息時間,方才還勢不可擋,能與我們四人僵持的槐樹精,直接被秦虎一掌廢了大半修為,徹底打回原形,再也沒有半分精怪威勢,淪為一棵普通的老枯樹。
風停,陰散,煞消。
後山的陰冷氣息徹底褪去,久違的暖陽透過枝葉灑落下來,整片墳地的氣場重新變得平和安穩。
全場寂靜幾秒,宋凌雲無奈失笑:「你兩巴掌解決了槐樹精,合著我剛才純屬打工湊數?」
秦虎拍了拍手,收回佛珠,畫風瞬間從得道高僧變回粗獷壯漢,咧嘴大笑,十分謙虛:「各司其職各司其職!你布陣鎖場不丟人,主要是貧僧佛法深厚,天生克這些陰溝里的小妖!」
看著他一臉得意,毫不謙虛的模樣,眾人皆是哭笑不得。
我走上前,看著徹底失去妖力的老槐樹,心中大石落地。槐樹精核心妖力已被佛門正法徹底鎮壓損毀,再也無法吸納陰氣,作祟害人,籠罩全村的詭異煞局,終於被徹底破解。
我盯著眼前這棵被廢去道行,萎靡乾枯的老槐樹,心底依舊存著一絲不放心。
樹妖紮根祖墳多年,吸納陰氣日久,根基太深,雖說妖力靈智已被秦虎的佛門正法盡數碾碎,可殘留的陰邪底蘊還在。
若是只鎮不除,日後經年累月吸納地底殘餘陰氣,難保不會再次滋生靈智,捲土重來,到時候依舊是村裡的隱患。
穩妥起見,必須徹底斬除根基,永絕後患。
我抬手握緊手中的歸塵法劍,凝神聚氣,周身純陽氣韻盡數匯聚劍身,澄澈熾烈的純陽之氣順著劍體流轉涌動,劍身上泛起一層透亮的金光,原本普通的法器瞬間威力暴漲,正是歸塵劍的純陽殺伐之力。
我手腕發力,劍鋒筆直朝下,對準老槐樹盤踞在土層表面的主根,悍然劈斬而下。
突然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里響起「小道友,請手下留情,念在我修行不易,饒我一命。」
「你吸收祖墳中的陰氣導致整個村的男性身體出現問題,如果我今天放過你的話,後患無窮。」
「我向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聽了槐樹精說的話,我有些心軟了。站在一旁的胡靈,對我搖搖頭。
我再次揮起歸塵劍對著老槐樹的樹根,用力地劈斬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劍光起落凌厲,每一劍都裹挾著渾厚純陽之力,專斬樹體殘餘陰根,斷盡殘存煞氣。我一口氣穩穩斬出八劍,劍劍落於樹根要害,粗壯的樹幹連同錯綜複雜的主根盡數被硬生生斬斷。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斷裂脆響,這棵遮天蔽日,為禍一方的參天老槐樹,徹底根基斷裂,轟然倒塌。
「轟——!」
巨大的樹體砸落地面,震得整片墳地地面微微震顫,塵土飛揚,枯葉漫天飛舞。沉重的樹幹樹冠橫掃四周,當場撞倒周遭立著的十幾塊祖墳石碑,亂石碑嘩啦啦接連倒地,聲響嘈雜。
我定睛細看,倒地的石碑大多只是歪斜鬆動,底座脫土,其中有五塊老舊石碑年代久遠,石質風化嚴重,被粗壯的樹幹直接砸中,當場攔腰折斷,裂成兩段。
滿地殘枝斷碑,塵土紛飛間,那一絲殘留的陰寒煞氣徹底消散殆盡,再無半點異動。
我走上前,看著徹底失去妖力的老槐樹,心中大石落地。
即便槐樹精道行盡毀,人靈智盡廢,樹幹根系徹底斷裂,我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老槐樹紮根祖墳數十年,殘餘陰煞氣息早已浸透樹體,若是任由枯木留存此地,日積月累,依舊有可能滋生邪祟,再起禍端。
我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張純陽符咒,指尖凝氣加持,對著倒地的粗壯樹幹徑直甩了過去。
純陽符咒精準砸在樹幹正中,瞬息之間爆發出刺眼的明火,「轟」的一聲巨響炸響開來。至陽符籙專克陰邪朽木,剛一引燃,乾枯的槐樹軀幹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火勢迅猛霸道,順著枝幹根系快速蔓延,灼熱的陽氣瞬間驅散周遭殘留的陰冷煞氣。
大火裹挾著濃濃煙氣騰空而起,腐朽的樹體在烈火中滋滋灼燒,殘留的陰邪氣息被逐一焚燒殆盡,徹底斷絕後患。
趁著火勢燃燒的空檔,我邁步在整片祖墳地細細轉了一圈,排查餘下隱患,目光掃過一座墳塋,最終定格在老王家的一座老墳上。
這座墳凹陷塌陷,墳包破敗殘缺,泥土鬆散,明顯是地底被掏空所致,和周圍規整完好的祖墳格格不入,異常刺眼。
我快步上前,彎腰伸手輕輕扒開表層浮土,一股濃郁刺鼻的腐臭味瞬間撲面而來,混雜著陳年陰氣,讓人莫名胸悶。
此墳主人名為王文海,離世已有六十餘年,算是村里年代久遠的祖墳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