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五臟六腑如同被萬千針扎、烈火灼燒一般,劇痛席捲全身。徐總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瘋狂掙扎。
劇痛徹底擊潰了他的理智,他雙手死死抓撓著身上的高檔襯衣,力道極大,布料被他硬生生撕扯,抓爛,衣衫碎裂散落一地,整個人狼狽不堪,痛苦不堪。
眼前一幕太過驚悚,在場所有大佬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不敢靠近半步,生怕出了人命惹上麻煩。
全場瞬間陷入慌亂,氣氛壓抑到極致。
張玉平也是滿臉慌張,快步衝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後怕與焦急:「陳師傅,這……徐總不會出事吧?要是他真的死在這裡,我們所有人都脫不了干係,責任太大了!」
他的話,瞬間戳中了我心底的顧慮。
這一刻,我心裡也莫名發慌,手心微微冒汗。我本是好心救人,若是徐總真的三長兩短,殞命於此,我責任最大,純屬好心辦壞事,得不償失,甚至會惹上無盡麻煩。
不敢耽擱分毫,我立刻再次撥通宋波大伯的電話,語速急促,將徐總服藥後抽搐,流黑血,臟腑劇痛、滿地掙扎的詭異狀態盡數告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波大伯聽完,語氣依舊沉穩,沒有絲毫慌亂,緩緩解釋道:「不必慌張,這是正常排毒反應。」
「他掙扎得越劇烈,反應越強烈,說明體內淤積的毒素越多,紮根越深。流黑鼻血,是丹藥藥力攻破心肺淤毒,強行排出五臟六腑的毒血濁氣。接下來他會出現嚴重腹瀉,通體排毒,屬於脫胎換骨的必經過程,人絕對不會死,安心等待即可。」
話音落下,宋波大伯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果然如大伯所言,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徐總掙扎的動作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洶湧的便意,臉色漲得通紅,根本無法忍耐。
我見狀立刻上前,伸手攙扶起渾身無力,虛弱不堪的徐總,快步將他扶進衛生間。
接下來的整整一夜,徐總一直在持續腹瀉。
最開始排出的全是烏黑腥臭,夾雜著殘血的毒便,正是日積月累淤積在腸胃、臟腑的毒素雜質。
持續數輪之後,漸漸變成清水狀排泄物,身體徹底進入脫水狀態。
我全程守在一旁,不敢離開半步,期間多次讓他小口慢飲溫熱蜂蜜水,補充水分,恢復體能,護住脾胃,防止他排毒過度虛脫暈厥。
這一折騰,直接從深夜持續到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毒素徹底排空的那一刻,徐總渾身力氣徹底耗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我攙扶著他走出衛生間,他踉踉蹌蹌走到沙發邊,身子一軟,直接倒在沙發上,兩眼一閉,沉沉睡了過去。
此刻的他,臉色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眉宇間的黑氣,眼底的渾濁早已盡數褪去,呼吸平穩綿長,脈象也變得沉穩,體內陰毒徹底排空,再無隱患。
在場眾人一夜未眠,全程看在眼裡,看著徐總虛弱熟睡,安然無恙的模樣,人人眼底滿是心疼,也徹底鬆了一口氣。
我看著平穩熟睡的徐總,懸了整整一夜的心,終於徹底落地,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下來。
上午十點左右,徐總緩緩睜開雙眼醒了過來。
他剛甦醒,便下意識抬手撐著沙發起身,可身子剛坐直,就明顯感覺四肢沉重無力,渾身酸軟疲憊,像是大病初癒,透支所有體能一般,連抬手都格外費力。
「身子好沉……」徐總低聲呢喃一聲,嗓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坐在一旁,淡淡開口寬慰:「你體內積毒月余,腐蝕臟腑、耗損氣血,昨夜一夜排毒,耗盡了你本源精氣。你如今毒雖排盡,但氣血虧虛,臟腑虛弱,想要徹底養回精氣神,還需要長時間靜養調理,急不來。」
徐總默默點頭,沒有多言,獨自靠在沙發上,雙目放空,靜靜回想這一個月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怪事。
從最初偶爾的腹痛,便血,到後來日漸疲憊,精神萎靡,再到昨日查出慢性中毒,險些丟了性命,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反覆覆盤自己的日常飲食起居,越想越心生疑慮。
他常年在外應酬,中午,晚上幾乎都在各大高階酒店就餐,食材幹淨,菜品正規,不可能出現長期帶毒的情況。
唯獨每日清晨的早餐,從來不在外面吃,固定在家中,由他妻子親手準備,大多是燕窩,魚翅這類滋補珍品,日日如此,從不間斷。
長期,固定,單一的攝入渠道,恰好對應了他慢性中毒,日積月累的症狀。
一念至此,徐總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寒芒,後背陣陣發涼。
我看他神色變幻,已然猜出他心中所想,開口說道:「常理而言,枕邊人朝夕相處,相伴度日,無人會無端加害自己的伴侶,我並不認為你的妻子會蓄意害你。」
在場眾人也紛紛附和勸說,都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夫妻一場,富貴與共,何苦鋌而走險,蓄意下毒害人。
可徐總卻緩緩搖頭,面色冰冷,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褪去,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陳師傅,你不了解我的家事。」
「我和她是半路夫妻,當年是她主動插足我和前妻的婚姻,步步算計,硬生生拆散了我的家庭,逼得我和前妻離婚,她才如願嫁給了我。這個女人外表溫柔乖巧,實則心機極深,城府極重。」
他深吸一口氣,字字沉重:「我現在徹底想明白了,她從頭到尾,貪圖的都是我的家產,我的地位,從來不是我這個人。只要我死了,我名下所有的建材產業、房產資產,都會由她全權繼承,她就能坐享其成,衣食無憂一輩子。」
眾人聞言皆是譁然,沒人想到看似光鮮和睦的豪門婚姻,背後竟然藏著這般陰私算計。
幾位大佬連忙開口勸說,紛紛勸慰徐總三思,沒有真憑實據,僅憑猜測切勿胡亂猜忌,更不能隨口污衊枕邊人,一旦誤會,便是傷人傷己。
徐總神色堅定,已然篤定心中猜測,冷聲道:「我不會亂說,更不會冤枉她,我要親自試探真相。」
我見狀,從隨身的銀針包里取出一根全新的純淨銀針,遞給他:「這根銀針乾淨無雜,遇毒即黑,你帶回家,找機會試探一番,真假自見分曉。」
徐總鄭重接過銀針,小心翼翼收好,對著我深深躬身道謝,隨後便匆匆告辭離開,一心想要回去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