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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鎮壓屍傀

  短短數分鐘,數十具肆虐行兇的屍傀盡數被我與胡靈聯手制服,整座後山墳地瞬間恢復死寂。

  遠處操控陣法的邋遢老者親眼目睹全程,看著自己耗費數十年心血煉製的屍傀盡數被鎮,臉上瞬間布滿濃烈的憤怒與不甘,渾濁的眼底滿是狠戾。

  邋遢老者看向胡靈時,他眼底的戾氣盡數收斂,取而代之是濃濃的忌憚與顧忌。狐妖肉身強悍,戰力驚人,再加上我道法正統,術法精湛,一妖一道相輔相成,他心知今夜已然討不到半點便宜,繼續纏鬥只會自食惡果。

  心念既定,老者毫不猶豫,身形一晃,藉著夜色與山林掩護,悄無聲息褪去周身煞氣,整個人如同融入黑暗,瞬間消失在密林深處,逃得無影無蹤。

  胡靈鼻尖微動,捕捉到老者殘留的陰邪氣息,抬腳便要起身追去。

  我立刻伸手攔住她,沉聲搖頭:「別追了。」

  「此人精通禁術,心思陰狠狡詐,擅長操控屍傀,布設陰陣,這片後山是他的主場,地勢陰煞複雜,極易設下埋伏。我們貿然追擊,太過兇險,沒必要為了追一個殘敵賭上性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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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靈聞言瞭然,緩緩收回腳步,眼底依舊帶著幾分警惕。

  危機徹底平息,我轉頭看向山下方向,方才戰況兇險,兩名民警早已嚇得肝膽俱裂、遠遠躲退,此刻不見蹤影。我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將兩名驚魂未定的民警喚上山來。

  兩人小心翼翼走上後山,看清眼前的一幕,瞬間渾身僵硬、頭皮炸裂,臉上血色盡數褪去。

  只見整片空地上、荒草之間,密密麻麻立著、躺著十幾具屍體,每一具屍體的額頭之上,都端端正正貼著一張鮮紅的硃砂符咒,死寂詭異的氛圍撲面而來,讓人不寒而慄。

  原本殯儀館僅僅失蹤了孫麗萍一具屍體,此刻憑空多出十幾具無名屍骸,數量駭人,場景驚悚,兩名民警雙腿發軟,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連說話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聯絡市局支援與法醫團隊趕赴現場。大批警力封鎖整片後山公墓,法醫帶著勘驗裝置進場,對現場所有屍骸進行逐一鑑定。

  一番細緻勘驗過後,法醫神色凝重地得出結論:這批屍骸死亡年限跨度極大,最淺的死去七八年,最久的甚至已經離世數十年,屍身卻被邪術煉製,不腐不爛,保全新生,完全顛覆常規醫學認知。

  勘驗過程中,一名年輕法醫一時疏忽,心存好奇,隨手伸手揭下了其中一具老年屍傀額頭上的鎮屍符咒。

  「嗤」符咒脫落的瞬間,金色正氣瞬間消散,禁錮之力徹底解除。

  原本僵立不動、死氣沉沉的老年屍傀,雙眼突然睜開。

  原本渾濁灰白的瞳孔,瞬間泛起兩抹幽深詭異的綠光,凶煞之氣瞬間暴漲。

  不等眾人反應,那具屍傀雙臂突然探出,五指僵硬彎曲,迅猛鎖向前方法醫的脖頸,力道剛猛霸道,死死掐住不放!

  變故突生,全場眾人瞬間譁然,驚慌失措。那名被掐住脖子的法醫臉色瞬間青紫,呼吸困難,拼命掙扎,手腳胡亂撲騰,眼看就要窒息暈厥。

  我眼神一凜,反應極快,掌心攥緊的七枚純陽銅錢,手腕發力,猛地向前甩出!

  「噹噹當!」

  數枚銅錢接連精準砸在屍傀頭顱,胸口,四肢各大要害,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接連響起,純陽正氣瞬間侵入屍骸體內,壓制暴漲的陰煞戾氣。

  屍傀渾身劇烈一顫,鎖喉的雙臂力道突減,下意識鬆開禁錮法醫脖頸的雙手。

  得救的法醫渾身脫力,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之中,大口大口劇烈喘息,渾身冷汗淋漓,不停顫抖,臉上布滿極致的恐懼,險些當場窒息殞命。

  這突如其來的驚悚一幕,徹底擊潰在場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全場警員,法醫皆人心惶惶,慌亂不已,人人面露驚懼,不敢靠近分毫。

  我上前一步,神色嚴肅鄭重,對著在場所有人沉聲叮囑:「所有人切記,絕對不要觸碰,揭下任何一具屍體額頭上的鎮屍符咒,一旦符咒脫落,屍傀解封,後果不堪設想,無人能夠抵擋!」

  在場眾人連忙連連點頭,再也沒人敢生出半分好奇,紛紛遠遠避開所有屍骸,生怕不慎觸碰到符咒。

  經歷這場意外,警方再也不敢隨意處置這批詭異屍骸。帶隊隊長當即決定,連夜調配專用防腐密封屍箱,將所有屍骸原地封存,全程專人看守,禁止任何人靠近觸碰,等待後續專人專項處理。

  同時,警方根據今夜的詭異案情,連夜立案,將後山公墓,無名屍傀,詭異老者,孫麗萍屍變全部併入一樁特大靈異懸案,秘密歸檔,不對外公開,避免引發全城恐慌。

  那名險些喪命的法醫緩了許久,才勉強站穩身子,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敬畏與後怕。他從業數十年,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世間真有科學無法解釋的詭秘存在,今夜這一幕,足以讓他終生難忘。

  處理完現場所有緊急事宜,天色泛起了魚肚白。凌晨的寒意越發濃重。帶隊民警再三向我道謝,反覆留存我的聯絡方式,直言後續但凡有異動,必定第一時間請我出山協助。

  我沒有多做逗留,帶著胡靈轉身下山。一路走出公墓,身後那片濃稠的陰氣才漸漸消散,周身終於恢復了正常人的氣息。

  一路隨行的白衣女鬼依舊跟在身後,走出陰煞重地,她的虛影凝實了不少,少了幾分飄忽死寂,多了些許活人般的溫潤。

  一路隨行的白衣女鬼並未就此離去,始終靜靜跟在我身側,一路相隨,直至走出公墓山道,抵達殯儀館空曠的大門口。

  天邊微光初露,朦朧晨光沖淡了濃稠陰氣,她的虛影越發凝實,一襲素白長裙隨風輕晃,眉眼間褪去了初見的怯懦,多了幾分委屈與悲涼。

  停在殯儀館大門的路燈之下,她微微垂首,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悽苦,緩緩對我道出自己塵封五年的冤屈:「先生,我叫宋美佳,我還有一樁沉冤未了,藏在心底五年,始終無處訴說。」

  我腳步微頓,側目看向她,神色平和,輕聲道:「你慢慢說,我聽著。」

  宋美佳指尖微微顫抖,虛影泛起細碎漣漪,往事如同沉渣翻湧,一字一句緩緩道來:「我老家在鄉下,家境貧寒,五年前我剛剛高中畢業,考上外地的大學,卻湊不齊高昂的學費。為了能順利入學,我獨自來到江城,在城郊的一家商務酒店找了份前台兼職的工作,包吃包住,想著攢夠學費就去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