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穩身形,微微蓄力,用力原地蹦了一下。可雙腳落地平穩踏實,周身毫無異樣。既沒有輕盈騰空的感覺,也沒有絲毫靈氣涌動的跡象,和平日裡穿的普通布鞋,球鞋沒有半點區別。
我面露疑惑,轉頭看向宋波,直言道:「大伯,這草鞋穿起來跟普通的鞋沒啥區別呀,並沒有您說的那般神奇。」
沒等宋波開口解答,一旁的宋凌雲笑著插話:「這鞋需純陽之氣催動,尋常穿戴毫無妙用。你去後院空曠處,將自身純陽之氣渡入這雙草鞋之中,自然就能知曉它有多神奇了。」
我瞬間恍然,不再多言,我轉身踏出房間,快步走向紫陽觀後院。
此刻後院月色皎潔,四下無人,空曠開闊。我站穩身形,凝神靜氣,運轉體內精純的純陽道力,順著雙腿經脈緩緩下沉,源源不斷渡入腳下的踏雲麻鞋之中。
純陽之氣渡入麻鞋的剎那,整雙麻鞋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微光,麻線與鶴羽交織的紋路盡數亮起,溫潤的靈氣順著雙腳蔓延全身。
頃刻間,我只覺雙腿沉重盡數褪去,雙腳輕飄飄的,彷佛卸去了渾身重力,腳底生風,輕盈無比,整個人好似要凌空浮起一般,周身體態輕盈到了極致。
我心中一動,順勢向前輕輕邁了一步。這一步看似從容舒緩,身形卻突然掠出,足足跨出三米有餘,身形穩穩妥妥落地,步履輕盈,落地無聲,沒有半點沉重頓挫之感。
初次體驗到靈鞋妙用,我心中驚奇,隨即在原地微微屈膝蓄力,猛地向上縱身一蹦。雙腿輕點地面,無半分滯澀,整個人徑直騰空而起,穩穩躍起三米多高,身姿輕盈如鴻,凌空懸頓片刻,才緩緩輕飄飄落回地面,落地輕柔無聲,穩如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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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拘束,邁開大步在後院飛速奔跑。腳下踏風而行,步履翩躚,身輕如燕,每一步落下都能借力騰空,身形疾馳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周遭景物飛速向後倒退,風聲在耳畔輕輕掠過,全然沒有尋常奔跑的疲憊與負重,宛若御風而行。
我一路疾馳至後院高牆之下,抬眼望去,院牆足足四米之高,青磚堆砌,筆直陡峭。我不做絲毫停頓,腳下靈氣催動,身形突然騰空躍起,身姿舒展輕盈,徑直拔高數米,輕輕鬆鬆翻越高聳牆頭。整個人飄逸灑脫,落地之時雙腳輕點草地,穩穩壓住身形,不搖不晃,極致絲滑。
幾番騰躍奔跑,翻牆縱跳,我徹底體會到了這踏雲麻鞋的玄妙。除卻不能飛天遁地,短距離的騰躍,衝刺,登高,避險,簡直堪稱一絕,屬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盡興過後,我心底滿是驚嘆,邁步折返宋波的房間,小心翼翼將踏雲麻鞋擦拭乾淨,穩穩放回玻璃展櫃之中,關好櫃門。
我目光依舊忍不住流連在那雙麻鞋之上,眼底的喜愛與艷羨未曾遮掩。
宋波大伯將我的神色盡收眼底,看得通透分明,他淡然一笑,語氣隨和:「大侄子,既然你這般喜歡這雙踏雲麻鞋,你就拿去玩吧。」
我瞬間生出幾分心動,這般奇物,行走江湖,驅邪避險皆是絕佳助力,任誰都會心生覬覦。
可我深知,這是宋波大伯珍藏多年的私藏寶物,視作心頭肉,平日裡愛惜有加,定然萬般不舍。
我當即壓下心底貪念,連忙搖頭擺手,笑著推辭:「大伯,我就是覺得這鞋子玄妙有趣,一時新鮮罷了,我不能要。這是您的珍藏之物,您好好留存便可。」
宋波見我執意推辭,也沒有強行相送,只是眼底笑意更深,默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碟小菜一壺薄酒盡數見底,我也喝醉了。宋波大伯便收拾一處乾淨床鋪,留我在他房間留宿歇息。忙碌整日,我也倍感疲憊,簡單洗漱後便躺臥歇息,一夜安眠無夢。
次日清晨,我睡得正沉,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來電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我睜眼清醒,拿出手機一看,來電備註是程老闆。
程老闆是東城知名的製藥廠企業家,去年專程來玄靈堂找我算過卦,調理過運勢,為人品性端正,是個善良的人。
他身家豐厚卻從不奢靡忘本,常年心懷感恩,回饋鄉里,每年固定給村里六十歲以上的老人發放千元慰問金,長期資助家境貧寒的大學生完成學業。還自掏腰包為村里修路,架設路燈,造福一方百姓,在鄉里鄉間口碑極佳,是難得的仁善富商。
我當即接通電話,還未開口,聽筒那頭便傳來程老闆略顯焦慮疲憊的聲音:「陳師傅,冒昧打擾你,我這邊出了大問題,迫不得已才麻煩你。」
我語氣平和安撫:「程老闆別急,慢慢說,出了什麼事?」
程老闆長嘆一口氣,滿是無奈與焦灼:「最近大半年,我的財運斷崖式下跌,庫存藥材,成品藥品全都積壓滯銷,壓根找不到銷路。合作的老客戶接連流失,新訂單寥寥無幾。廠里流水根本撐不住日常開支,員工薪資和場地損耗,照這個態勢繼續下去,我頂多撐不過三個月,整個製藥廠就要徹底停工倒閉了。」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我自查過經營模式,市場行情,也調整過銷售策略,全都無濟於事。我思來想去,怕是廠里的風水氣場出了問題,壓住了財運,所以特意懇請你過來一趟,幫我看看廠區格局,化解隱患。」
「我稍後便趕過去,你安心等候即可。」
結束通話電話,我即刻起身整理行裝,辭別宋波大伯。宋凌雲知曉我要去東城辦事,主動提出開車送我前往,我便帶著周洛伊,胡靈一同乘車出發。
車子一路駛出紫陽觀,朝著東城疾馳。不多時便抵達東城市南郊的製藥廠廠區門口。車輛穩穩停住,我推門從車上跳下。
宋凌雲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我,溫聲問道:「需要我留下來幫忙嗎?」
我擺了擺手:「不用,這邊我自己能處理,你開車回去吧。」
「對了。」宋凌雲忽然開口,隨即側身拿起副駕旁的一個黑色塑膠袋,伸手遞向我,「我爸讓我給你一樣東西。」
我愣了一下,伸手接過塑膠袋,低頭掀開一看,眼底瞬間滿是錯愕震驚。袋中安放的,正是昨夜我試過,心心念念卻執意推辭的踏雲麻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