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靈堂,心緒徹底安穩了下來。此番天津之行奔波數日,也算圓滿了結一樁陳年因果,也得了豐厚酬勞。我從轉帳所得的酬勞里取出兩萬現金,分成兩份,一份一萬,分別遞向胡靈與周洛伊。
錢財雖俗,卻是俗世立身之本。胡靈深知人間錢財的用處與重要性,沒有半分推辭,抬手便穩穩接過,動作淡然自然。
反觀周洛伊,看著我手中的鈔票,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遲遲沒有伸手接過。我心裡透亮,這丫頭沒什麼積蓄,身上早已囊中羞澀,只是性子要強,不好意思平白拿錢。
我見狀笑著開口,將錢徑直遞到她身前:「圍堵女鬼,你也出力幫忙,替我分擔了不少麻煩。我既然賺了酬勞,自然要給你分一些,江湖行走,講究的是有錢一起賺,有福一起享。」
話音落下,我不再給她推脫的餘地,直接將一萬塊現金硬塞進她手裡。
周洛伊捧著厚厚一沓現金,抬眸看向我,滿臉真摯的感激,嘴角揚起明媚的笑意。
手裡有了閒錢,胡靈和周洛伊頓時來了興致,簡單收拾一番,便結伴出門逛街消費,打發閒暇時光。轉瞬之間,偌大的玄靈堂便只剩我一人,清淨無擾。
我坐在椅子上,抬手摸出懷中那塊神秘青石,托在掌心細細把玩。青石觸手溫潤微涼,通體暗沉無華,看似平平無奇,卻藏著常人無法揣測的玄妙。
我凝神靜氣,運轉體內純陽之氣,源源不斷朝著青石之中渡入。一縷縷溫熱渾厚的純陽之氣湧入石體,原本暗沉的青石表面,緩緩亮起一層細碎的金色靈光,點點金光浮沉流轉,溫潤內斂,不帶半分凌厲煞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我持續渡氣,直至體內純陽之氣盡數耗空,方才停手。可就在純陽之氣散盡的瞬間,青石表面的淡淡金光突然收斂,轉瞬恢復成原本樸素暗沉的模樣。
我盯著掌心青石,滿心疑惑,低聲自語:「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幾番探查無果,我只得暫且壓下心底的好奇。接下來的幾日,玄靈堂生意清淡,幾乎無人登門,整日清閒。
閒來無趣,我便帶著周洛伊與胡靈出門散心,專程前往許久未去的紅星小區。
此前小區被人惡意破壞的風水格局,已經被宋凌雲給修復好了,如今地氣安穩,氣場和順,樓棟之間氣流通暢,草木長勢繁茂,一派祥和。
我們剛踏入小區,迎面撞見宋凌雲與王雨涵並肩從物業辦公室走出,二人神色輕鬆,狀態舒展。
宋凌雲看見我,當即笑著上前開口邀約:「陳峰,我和雨涵準備回一趟紫陽觀,你若無事,要不要跟著我們一同回去坐坐?」
我思索片刻,眼下無事纏身,便點頭應下:「可以,我跟你們一起回去,不過我得先回玄靈堂拿點東西。」
辭別二人,我折返玄靈堂,第一件事便是將那塊神秘青石帶在身上,隨即取出兩盒上等好茶,一箱五糧液白酒。
這些菸酒茶,皆是過往客戶登門答謝所送,我平日裡菸酒不沾,唯獨喝點茶,留存無用,恰好此番帶去紫陽觀,贈予大伯。
收拾妥當,我帶著禮品與宋凌雲,王雨涵匯合,一行人驅車朝著紫陽觀趕去。
抵達紫陽觀,觀中香火鼎盛,人聲鼎沸。整座道觀正在舉辦公益祈福法事,各地香客絡繹不絕,遍布殿外庭院,香火繚繞,靈氣十足。
三清大殿正前,宋凌雲的大伯宋波立身法台之上,神色肅穆,儀態端莊,口中緩緩吟唱祈福經文,唱腔綿長莊重。觀中一眾弟子整齊佇立兩側,手持各類傳統法器,配合誦經伴奏,禮樂齊鳴,場面莊嚴盛大。
宋凌雲見父親正在主持法事,不便打擾,便帶著我,胡靈與周洛伊幾人,徑直繞過主殿,往後院走去。
紫陽觀後院不對外開放,尋常香客無緣踏入,唯獨常年供奉道觀,布施功德的資深老闆香客,享有專屬許可權。可入後院休息品茶,靜心閒談,算是道觀的VIP禮遇。
後院占地足有千餘平米,布局精巧,也沒有前院的喧囂嘈雜。院內假山錯落有致,池水清澈見底,錦鯉嬉戲其間。青石涼亭靜立花木之中,四周綠植繁茂。各類瑞獸石雕排布有序,古樸大氣,意境清幽,是一處絕佳的清修靜養之地。
此時涼亭之中,正坐著五位身著正裝的生意人,幾人圍坐一桌,品茶閒談,笑語輕聲,氛圍閒適安逸。
沿途往來的年輕道觀弟子,看見宋凌雲回來,紛紛駐足躬身,恭敬行禮,齊聲問好:「師兄好!」
人群之中,一個約十二歲,眉眼清秀的小道士快步衝出,一路小跑撲到宋凌雲身前,伸手緊緊抱住他,眼眶泛紅,滿是思念,聲音軟糯又真摯:「師兄,你去哪裡了?這麼久不回來,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宋凌雲看著眼前的小師弟,眼底滿是溫柔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輕聲回應:「我在江城找了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暫時在那邊落腳。」
小道士仰著小臉,滿眼忐忑地追問:「那你以後,再也不回紫陽觀了嗎?」
宋凌雲笑著安撫,「這裡是我的家,無論在外多久,我遲早都會回來的。」
安撫完小師弟,宋凌雲帶著我們走進他的專屬房間。
房間約莫三十餘平,面積寬敞通透,屋內設施齊全,電腦,冰箱,空調,洗衣機等現代家電一應俱全。全屋打掃得一塵不染,器物擺放整齊有序,看得出來,即便宋凌雲在外,也一直有弟子定時前來清掃打理。
我想起方才那個熱情真摯的小道士,忍不住開口詢問:「剛剛抱著你的那個小師弟是誰?我上一次來紫陽觀,並未見過他。」
宋凌雲緩緩道出緣由:「他叫宋凌鵬,身世可憐。剛出生沒多久,就被親生父母狠心拋棄在紫陽觀大門口。我爸心軟,將他收留觀中,悉心養育,為他取名宋凌鵬,入了道觀道籍。」
「你上次來時他不在觀中,是因為他一直在寄宿學校讀書,放假才回紫陽觀。」
說到此處,宋凌雲語氣多了幾分唏噓:「兩年前,他的親生母親突然找上門,得知他在觀中長大,讀書識字,便想強行將他接回家。凌鵬早已對狠心拋棄自己的生母毫無半點情誼,執意不肯跟隨她離開。」
「他母親求而不得,惱羞成怒,直接報警,誣告我們紫陽觀私自扣押孩童,限制人身自由。民警接到報案後迅速趕來核查,查清了當年棄子,如今強行認子的全部真相,知曉是其生母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當場嚴厲斥責了她,讓她不得再隨意打擾宋凌鵬的生活,此事才就此作罷。」
正當我們閒談敘舊之際,前殿祈福法事徹底落幕,宋波大伯送走最後一批香客,步履匆匆往後院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