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平驚慌失措,面如死灰的模樣,我不再多言,帶著眾人轉身直奔三號樓頂樓趙強家中。
宋凌雲抬手重重叩擊房門,沉悶的敲門聲在樓道里接連響起。片刻後,房門咔噠一聲開啟,趙強探頭出來,臉上裝出一臉茫然無辜,眼底卻藏著一閃而過的慌亂。
不等我們開口,他率先故作疑惑地質問:「你們一群人堵在我家門口乾什麼?有事說事,別沒事找事。」
我直視著他,冷聲開口:「小區風水被人破壞,昨夜監控是你買通江平刻意關閉的,兩千塊現金,一條五百塊的煙,是不是你許的好處?」
面對鐵一般的人證口供,趙強依舊死咬著不肯認帳,臉色一硬,矢口否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從來沒找過江平,更沒給過他錢和煙,你們別憑空污衊人!」
「什麼風水破壞,跟我沒關係。我就是普通業主,安分守己過日子,你們找不到兇手,別往我身上亂栽贓!」
他心態極強,嘴硬到底,百般抵賴。江平的口供只能證明有人買通關監控,卻無法直接鎖定是趙強動手破壞風水,再加上沒有監控畫面,沒有現場物證,沒有目擊證人,世俗律法層面,確實定不了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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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死不認帳的趙強,皆是滿心憤然,卻又無可奈何。
事到如今,常規問詢已然無用。我眸光微沉,側頭看向身旁的胡靈,微微點頭示意。
胡靈心領神會,腳步輕抬,悄然逼近趙強,眼底魅惑柔光再起,無形魅氣無聲籠罩周身,死死鎖住趙強的心神。
趙強原本緊繃強硬的神情瞬間渙散,眼神迅速變得呆滯,心神徹底被魅惑掌控,再也無法偽裝抵賴。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木訥開口,如實吐露全部真相,毫無半分隱瞞:「小區風水的事,確實和我有關,但不是我親手做的。」
「我心裡記恨小區物業,咽不下之前被當眾落面子、封車位的惡氣,就托人找了我表哥田辭安。他懂歪門邪道的陰風水,擅長布煞破局。」
「魚池的風水魚,是他深夜悄悄投毒毒死的。小區正門地脈花壇里的四枚黑狗血鐵釘,也是他趁無人之際,精準對位深埋三尺布下的四象鎖龍煞。一切都是他動手,我只負責出錢,找人,打通監控,幫他抹除作案痕跡。」
真相徹底大白於天下。
宋凌雲,王雨涵幾人聽完,瞬間怒火翻湧,當即開口提議直接報警抓人,既然有口供,有串通事實,足以立案追責。
我抬手攔住眾人,神色冷靜沉穩,搖了搖頭:「報警沒用。」
「風水破局,陰煞害人,投毒毀運,這些屬於玄學因果,陰邪作祟,不在律法管轄範圍。警方只能處理人身傷害,財產損毀的明面上案件,根本管不了風水煞局,氣運受損。」
「趙強全程沒有親自動手,就算筆錄落定,也最多是一個教唆嫌疑,證據鏈薄弱,最後大機率批評教育,不了了之,根本起不到懲戒作用。這件事,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徹底解決。」
話音落下,胡靈適時收回魅術。
下一秒,趙強渾身猛然一顫,意識瞬間回籠,徹底恢復清醒。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所有認罪說辭,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整個人徹底懵了,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明明咬緊牙關,死不認帳,竟然不受控制親口把所有隱秘全盤托出。
短暫的慌亂過後,趙強瞬間撕破臉皮,開始瘋狂狡辯抵賴:「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們別聽我胡言亂語,都是你們逼我的,你們誣陷我!這事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他語無倫次地狡辯,說完根本不給我們追問的機會,猛地伸手一把拽回房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入戶門,徹底隔絕了我們。
望著緊閉的房門,我並未動怒,心中已然鎖定真正的核心元兇田辭安。
解決不了躲在幕後施法的風水師傅,就算懲戒趙強,小區的煞氣隱患依舊還在,反噬危機不會根除。
我當即帶著眾人轉身離開單元樓,立刻動用自己在江城玄學圈子的所有人脈關係,全城搜找這個叫田辭安的下落。
江城玄學圈子不大,同行之間訊息互通極快。我逐一聯絡熟識的命理師,風水師,陰陽先生,層層打探摸排。
一直到下午三點,一位深耕本地多年的同行終於給我傳來準確訊息。
根據對方透露,田辭安確實是江城本地小有名氣的風水師。平日主業幫人看陰陽宅,勘風水,調氣場。同時兼職白事先生,專門幫人操辦喪葬,超度,鎮煞事宜,在本地民俗圈子頗有幾分名氣。
只是此人心性不正,貪財無德,私下常年接各種陰煞邪單,專門幫人破他人風水,斷他人氣運、布煞害人,賺陰損偏財。
同行隨即將田辭安的詳細住址發給我。
得知具體位置,我不再耽擱,即刻帶上胡靈,周洛伊,宋凌雲,驅車直奔目的地,登門造訪這位躲在幕後,濫施邪術,害人造煞的風水師。
田辭安的門店開在老城區的高麗街,門頭掛著一塊陳舊的木質牌匾,寫著「辭安命理」四字。兩旁擺著綠植擺件,看似正規的風水命理鋪子,實則藏污納垢,專做陰損害人的邪術生意。
我們徑直推門而入,店內香火味混雜著淡淡的陰晦死氣,撲面而來,氣場雜亂壓抑。
櫃檯後坐著一名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出頭,地中海髮型,眉毛細碎,腫眼泡,眼睛細小,圓臉,大嘴,嘴唇薄,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個貪婪自私的小人。
田辭安抬眼掃來,目光在我身上一定,瞬間察覺到我周身沉澱的氣場,底蘊厚重,氣度超然,絕非普通人可比。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立刻起身,臉上堆起刻意的熱情笑意,主動拱手打招呼:「這位小先生面相清貴,氣度不凡,龍姿鳳骨,一看就不是俗人。」
說話間,他的目光順勢掃過我身側的周洛伊、宋凌雲二人,最後落在胡靈身上。
觸及胡靈的瞬間,他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多了幾分凝重困惑。胡靈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媚煞氣場,隱而不發,虛實難辨,他雖是靠著陰邪風水手藝混飯吃的江湖先生,卻只是略懂皮毛的半吊子普通人,根基淺薄,眼界有限,根本看不穿胡靈的真實身份與本事,只覺得此女氣場詭異,深不可測,讓人莫名心頭髮寒。
一番打量過後,田辭安壓下心中疑惑,依舊維持著客套姿態,主動開口詢問:「幾位登門,是要看風水,勘命理,還是做白事超度?」
我沒有直接應答,而是緩緩抬眼,漫不經心地打量起這間門市鋪的格局風水,眼底冷意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