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李長明為人正直,心懷良善,處事公道,心中感念他的仗義,便笑著開口說道:「李總,我本身精通卦理相術,風水命理,平日給圈內老闆,明星看事算卦,定價八千一卦。今日感念你公正處事,體恤弱者,心懷正氣,我破例為你算一卦。」
「干我們玄學這一行,卦不走空,今日我只收你一塊錢,權當結個善緣,積一份功德。」
李長明聞言當即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興致,連連點頭附和。
「我本身就深信風水命理,玄學異術。」李長明坦誠開口,指著整片小區樓棟,「當初我選址在這裡開發樓盤,就是看中這塊地的四象格局,藏風聚氣,為了勘定這塊福地,我特意花重金從首都請來頂尖風水大師親自點局定址。」
李長明打拼半生,閱人無數,向來敬畏天道因果,只是這輩子從未正經算過一次八字卦命,心中一直頗為遺憾。今日遇上我這般真正懂行的玄學高人,頓時來了濃厚興趣。
「陳師傅,既然你肯結善緣,那我便厚著臉皮求一卦。」
李長明說著,主動報出自己精準的生辰八字,神態鄭重,滿心期待我為他推演命局,斷測吉凶。
我接過他的生辰八字,指尖輕掐,快速推演四柱八字,大運流年,命局脈絡瞬間清晰浮現腦海。
我抬眸看向李長明,開口第一句便直擊根基,字字精準:「你命局早年根基薄弱,年少清寒,出身寒門,幼時家中條件極差,缺衣少食,溫飽艱難。」
僅僅一句,便讓李長明神色一震,眼底瞬間滿是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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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停頓,繼續順勢斷命:「你家中兄弟姐妹一共七人,你排行最小。你祖上雖貧,根基不薄,父母福報深厚,體質安康,至今雙親健在,福壽安然。」
連續兩句斷語,句句命中,沒有半分偏差。
李長明徹底坐直身子,眼神敬畏,連連點頭,語氣驚嘆:「絲毫不差!我小時候家裡窮得叮噹響,兄弟姐妹七個全靠父母拉扯,吃盡了苦頭,我確實是最小的那個,二老如今也身子硬朗,安然健在!」
我指尖不停,繼續推演他的青年大運,語氣微沉:「你青年時期,心性剛烈,脾氣暴躁,爭強好勝,自帶一身桀驁銳氣。早年行事衝動莽撞,好勇鬥狠,招惹是非,命裡帶官非牢獄煞,二十多歲時有一場牢獄之災。」
此話一出,李長明臉上的笑意散去,神色凝重,重重嘆了口氣,坦然承認。
「沒錯,我年少無知,血氣方剛,當年與人打架鬥毆,失手傷人,被判了三年,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極少對外人提及。」
一樁無人知曉的陳年秘事,被我僅憑八字盡數勘破,李長明看向我的眼神徹底折服。
「我出獄之後,人生徹底翻盤轉運。剛出獄身無分文,一無所有,只能紮根工地,出力謀生。我為人仗義,厚道靠譜,重情重義,做事踏實肯干,敢拼敢闖,極得人心,短時間便深得工友與領導信任,順勢升任工長。」
「後來我抓住機遇,轉行做起建材生意,專供工地砂石、水泥、鋼筋等物料。誠信經營,童叟無欺,人脈越積越廣,路子越走越寬,順勢拉起隊伍做了包工頭,一步步積累原始資本。財運開啟後,我順勢入局江城房地產行業,踏准風口,穩紮穩打,一路風生水起,這些年資產翻倍,家業鼎盛,賺得身家豐厚,基業穩固。」
可我話鋒忽然一轉,語氣沉肅,斷出最後一劫:「你命局本周流年相衝,喪煞臨門,白事入運,七日之內,必有孝帶纏身。」
這一句,瞬間讓現場氣氛凝滯。
剛剛還滿臉敬佩、笑意盈盈的李長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眉頭緊緊皺起,眼底滿是不悅與牴觸。
他語氣生硬,帶著明顯的不信與慍怒,當場反駁:「陳師傅,別的你算得都准,唯獨這句我絕不認同!我父母雖然年紀大,但身體硬朗,無病無痛,福壽安康,家中長輩盡數安穩,怎麼可能有白事孝事?絕無可能!」
我看出他心底牴觸凶煞,忌諱聽聞喪事,本想開口解釋,命里孝帶未必是至親父母離世,旁系親屬或至親長輩離世,同樣算孝帶入運。
可李長明此刻心緒煩躁,滿心不耐,直接抬手打斷我的話,態度堅決:「不用再說了!我不信這個!」
見他執意不願聽聞,心生牴觸,我也不再多言,識趣閉口,不再繼續推演禍福吉凶。
玄學算卦,只渡有緣人,人心不信,多說無益,強行點破只會徒惹人怨。
場面一時陷入尷尬的沉寂,可僅僅幾分鐘過後,李長明兜里的手機驟然急促響起。
突兀的鈴聲打破沉靜,李長明壓下心頭不悅,皺眉抬手接通電話。
聽筒不知傳來什麼訊息,李長明臉色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渾身僵硬,整個人呆呆立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身軀都微微顫抖。
短短數十秒通話,彷佛抽走了他全身力氣。
良久,他才僵硬地結束通話電話,抬頭看向我,眼神里只剩極致的震撼,由衷對我豎起大拇指,聲音都帶著顫抖:「陳師傅!神人!真是神人!」
「剛剛是我表弟打來的電話,我小舅突發急性心梗,短短几分鐘人就沒了。小舅突然離世!家裡已經亂作一團,正在操辦喪事,讓我立刻趕回去料理後事!」
一語落地,孝帶應驗,分毫不差。
不是父母至親,卻是旁系至親長輩,同樣是孝煞臨門、白事入運,完美對應我剛剛的斷語。
李長明此刻早已心悅誠服,再無半分質疑,連忙拿出手機,誠懇討要我的聯絡方式,語氣恭敬至極:「陳師傅,今日是我眼界淺薄、不知天命,衝撞高人。改日我忙完家中喪事,必定親自登門玄靈堂,專程拜訪致謝!」
我微微點頭,互換聯絡方式後,李長明要給我一萬塊錢,而我只要了一塊錢。
臨走前,我看向一旁靜靜佇立,滿心感激的新人售樓女孩單丹。
單丹眼眶微紅,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望著我,哽咽著輕聲吐出兩個字:「謝謝。」
若不是我仗義出手,為她討回公道,她辛苦奔波的業績,二十四萬提成,早已被小人瓜分,一腔熱血盡數白費。
我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淡然:「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我先走了,後續若是還有難處,有人刁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不再停留,轉身徑直離開售樓處。
我騎車返回玄靈堂,便看見周洛伊正端坐桌前,替一名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靜心算卦。
那名男子穿著體面,氣度不俗,看著年輕有為,此番專程前來,只為測算姻緣運勢,想問自己何時能娶妻成家,覓得良緣。
周洛伊凝神觀其面相,掐算八字,片刻後緩緩開口,語氣直白:「你八字寡宿入命,姻緣星破敗無根,這輩子註定無妻無子,孤身終老。即便勉強找人相戀成婚,婚後也難長久相守,不出數年必定矛盾爆發,離心離德,最終以離婚收場,留不住半點姻緣。」
這番直言斷命,沒有半分委婉客氣。
可那名青年男子聽完,滿臉不屑,全然不信,甚至嗤笑一聲,底氣十足地反駁:「小姑娘你年紀輕輕,說話未免太絕對!我這兩年專心創業,打拼事業,如今手裡有錢,身家不菲,只不過先前忙著奮鬥沒空談戀愛。只要我想結婚,有的是年輕女人排隊想嫁我,怎麼可能無妻無子,孤身終老?簡直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