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酣暢之時,秦虎忽然話鋒一轉:「道友,胡靈雖是狐妖,卻靈韻乾淨,無滔天煞氣,身負功德,心性純良。今日之事,屬實是我武斷,錯怪了好人。」
他主動再度致歉,坦蕩磊落,沒有半點高人的架子:「日後我若再回此地,定當親自登門致歉,化解今日的過節。」
我笑著擺手:「不打不相識,誤會解開便是緣分,何須再三致歉。胡靈性子傲嬌,卻也明事理,知曉大師是秉公行道,不會記恨在心。」
秦虎沉吟片刻,緩緩提醒道:「不過我還需多言一句,妖終究是妖,與人道,天道相悖。她如今心存善念,積德行善自是最好,可妖性本易偏執,一旦心境失衡,執念纏身,極易墮入魔道,禍及自身,也會牽連於你。」
「你與她朝夕相處,交情深厚,日後需多提點約束,護她本心,穩她道心,莫讓百年善緣,一朝盡毀。」
這番話句句中肯,字字良言,沒有半分偏見苛責,全然是過來人的善意提點。
「多謝大師提點,我定會多加留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夜色漸深。
秦虎酒量極佳,全程從容灑脫,未見半分醉意。他放下酒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帽,對著我拱手道別:「今夜多謝道友款待,我此次下山問道尚未結束,明日便要啟程前往別處遊歷,日後有緣,佛道再會,同台論道,共護正道。」
「一路順風,道友保重。」我起身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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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之後,秦虎轉身離去,魁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街巷之中,來去灑脫,隨性自在,當真活出了一番江湖高人的風骨。
回到玄靈堂時,夜色靜謐,堂內燈火溫和。
胡靈早已從二樓下來,靜靜坐在堂前的木椅上,歸塵劍安穩置於身側。她沒有睡,一直在等我歸來。
見我進門,她抬眸看來,眉眼間沒了白日的桀驁戾氣,只剩幾分清淡慵懶,輕聲問道:「那個凶和尚,沒為難你吧?」
我笑著走上前,落座在她身側:「誤會都解開了,不打不相識,我們現在是朋友。」
胡靈輕輕「嗯」了一聲,眼底微動,小聲嘀咕:「他佛法確實厲害,若非你偷襲助攻,我今日討不到半點便宜。」
她向來驕傲,極少認輸,能坦然認可對手,足以見得今日秦虎的實力,確實讓她心生忌憚。
就在我準備關燈上樓之時,道觀外忽然傳來一陣溫和的車馬動靜,伴隨著幾聲熟悉的談笑,打破了深夜的安寧。
我微微一愣,轉頭望向門外,只見幾道身影踏著夜色緩步走來,為首的正是恆哥,身後跟著一眾面孔熟悉的港台明星。
上次我遠赴廣東,恆哥一行人多方照拂,處處幫襯,讓我諸事順遂,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在心底。
我當即快步上前推開大門,笑著迎了出去:「恆哥,各位哥哥,你們怎麼突然就過來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也好提前準備迎接。」
恆哥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爽朗親和,毫無半點架子,周遭的明星也個個隨和,沒有半分熒幕上的疏離感。
「我帶著朋友們來虎山廟拜神,順路就過來看看你,許久不見,過來敘敘舊。」
我心中暖意涌動,連忙將一行人迎進玄靈堂內落座。
眾人走進玄靈堂,將隨身攜帶的禮品盡數拿出,一股腦遞到我面前。禮物琳琅滿目,樣樣精緻厚重,各類名貴保健品,醇香好酒,頂級香菸,陳年好茶。還有不少做工精緻,限量絕版的手辦擺件,堆放在桌案上,滿滿當當,誠意十足。
眾人皆是真心相待,感恩往日交集,也感恩我當初在廣東幫他們化解麻煩,疾病。此番登門,禮數周全,人情厚重。
閒談間,恆哥目光落在了一旁安靜的胡靈身上。胡靈一身黑衣,身姿清麗,眉眼清冷靈動,靜靜站在我身側,不爭不搶,氣質脫俗。
恆哥見狀,下意識以為胡靈是我的女朋友,會心一笑,隨即從隨身的精緻禮盒中,取出一條包裝精緻的品牌項煉。項煉款式簡約大氣,珠光內斂,質感上乘,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貴重物件,足足價值七八萬。
他徑直將項煉遞向胡靈,笑著開口:「小姑娘容貌出眾,氣質絕佳,是陳峰的福氣,一點小心意,收下當配飾。」
突如其來的貴重禮物,讓素來灑脫桀驁的胡靈瞬間有些侷促。她性子清冷,極少收受陌生人的貴重物件,當下手足微僵,不好意思貿然收下,一雙清亮的眼眸下意識轉頭看向我,帶著幾分徵詢與無措,靜待我的示意。我能看得出來,胡靈喜歡這條項煉。
我看著她略顯靦腆的模樣,心頭微暖,隨即輕輕對著她點頭,語氣溫和:「恆哥一片好意,你便收下吧。」
得到我的應允,胡靈才微微點頭,雙手接過項煉,輕聲道了一句謝謝,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
人家千里迢迢登門探望,厚禮相待,我自然不能失禮。我稍作思索,轉身走進內堂,取出此前宋凌雲送給我的一些野生人參。
這批野人參品相極佳,年份久遠,價值極高,尋常市面根本難以買到。我將人參一一拆分,均勻分給在場的每一個人,人人有份,絕不厚此薄彼。
恆哥常年混跡商圈,眼界極廣,一眼便看出手中人參是正宗深山野參,絕非人工種植的普通貨品,瞬間看清了這份回禮的分量,眼底滿是訝異與讚許。
「好傢夥,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年份十足,極其難得!」恆哥由衷讚嘆。
其餘眾人也紛紛細看手中人參,個個面露喜色,滿心歡喜。大家都是通透之人,深知這份回禮價值不菲,遠超他們帶來的禮物,心中皆是暖意滿滿,臉上掛滿真誠的笑容。
一時間,玄靈堂內笑語融融,沒有世俗的功利客套,只剩朋友間真摯的往來,對等的人情互換,溫柔熨帖,驅散了深夜的微涼。
滿堂笑語融融,酒茶閒談間,恆哥放下手中茶杯,神色慢慢褪去輕鬆,多了幾分誠懇感慨,主動和我聊起父母遷墳的事。
「陳峰,說句實在話,我以前一直覺得,祭祖掃墓都是虛禮。平日忙著拍戲,跑商演,對接代言,在外奔波,一年到頭根本抽不出時間回老家祭祖。我基本三五年才回一趟老家,墳前祭拜更是敷衍潦草,總覺得只要心裡有長輩就夠了,從沒正經守過祭祖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