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閻志強已死,最大的隱患卻並未消除。凶煞許可依舊在外遊蕩,怨氣未消、執念未散,下一個目標,就是那個害死她的導演馮金。
閻志強的死相有些難看,脖子處有兩個青手印,左面的耳朵不見了,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咬掉的。
閻志強的屍體僵硬得異於常人,周身皮膚泛著一層淡淡的青黑陰氣,口鼻處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屍氣。
閻志強擾動屍身,破了她的安息,直接被怨氣煞身奪命。馮金是源頭禍根,是活活逼死許可的罪魁禍首,許可對他的恨意,遠比閻志強深重百倍不止。
「她今晚一定會去找馮金。」我沉聲開口,語氣篤定。
劉佳坐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色慘白無血色,聲音發顫:「陳師傅,馮金那個人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根本不信鬼神之說。他這個人就是脾氣不好,為人還是可以的,我能有今天,也是因為他當初捧紅了我。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他?」
我轉頭看向她,淡淡開口:「我可以救一次,但救不了一世。風水命理,陰陽因果,最講究天道輪迴,善惡有報。馮金刻薄成性,恃強凌弱,當眾辱人致死,這是他的業障,是他該受的報應。」
話雖如此,我卻沒有坐視不理的打算。馮金縱然可惡,但罪不至死。若是任由許可肆意殺人泄怨,等她煞氣穩固,日後便會徹底淪為無差別害人的凶煞,到時候再想鎮壓,難如登天。
「咱們去馮金家裡。」
根據民警提供的地址,馮金住在省城郊區七星山半山腰的別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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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山我聽說過,我父親告訴我七星山原本不叫七星山,那山上有個道觀名為七星觀,後來那座山就被改成七星山了。
七星觀存在時間差不多能有一千多年,傳聞七星觀香火鼎盛。百年前七星觀毀於戰爭,後來也沒有重建,七星觀的舊址蓋了一個別墅區。
因為七星觀選址在七星山的靈眼處,在七星觀舊址上建別墅區,靈眼冒出來的靈氣,能夠滋潤小區裡的業主,讓業主們身體健康,財運亨通。
抵達小區門口,我抬頭望去,這個別墅區一共有六十多棟別墅。能在這裡買房子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貴,此時小區裡面一片安靜。
我站在大門口,能感受到空氣中帶有一絲陰氣。
「她已經到了。」我眼神一凜,快步走進別墅小區。
在幾個民警的帶領下,我們暢通無阻。
來到馮金的別墅門前,大門緊閉,屋子裡燈都關了。
馮金獨自一人窩在沙發上,手裡刷著手機短影片,臉上滿是譏諷冷笑。
沒等我們進入別墅的小院,就看到穿著紫色壽衣的許可出現了,她速度很快,也就一眨眼的工夫,縱身一躍,很輕鬆從一米八高的圍牆上跳進院子裡。
此時的許可沒了生前女明星的溫婉模樣,徹底化作凶煞之物,長發披散,凌亂翻飛,死死貼在慘白的臉頰兩側,雙目空洞漆黑,毫無半點神采。
整張面孔扭曲猙獰,透著森然的死氣,周身翻湧的黑氣幾乎要將小院的夜色徹底吞噬。
跟在我身邊的幾個民警,看到詐屍的許可,一個個嚇得向後倒退,並倒吸一口冷氣「絲」,就兩個民警嚇得腿都軟了,差點坐在地上。
「闖進去!」我對胡靈低喝一聲,並示意身旁的劉佳留守在外面。
就當我準備第一時間衝進院子裡控住許可時。
許可雙腳猛地蹬地,全速朝著別墅落地窗戶狠狠撞去!
她這一撞裹挾著死後凝聚的無盡怨氣與陰煞之力,勢如奔雷,足以撞碎玻璃。
就在她肩頭即將撞上大門的瞬間,落地窗戶突然金光大盛!
沒有任何預兆,落地窗戶散發出一道金色光芒,撞在許可的身上。
許可像是被萬斤巨力正面砸中,整個人瞬間離地倒飛出去,再也維持不住前沖的勢頭。
許可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足足倒飛出去七八米遠,最後重重砸在小院的青磚圍牆上。
巨響轟鳴,牆體微微震顫。許可重重摔落在地,身軀僵硬抽搐,周身翻滾的濃鬱黑氣,被金光瞬間打散大半,陰森煞氣驟然衰退。
眼前這一幕,讓我懵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我行醫觀卦,鎮煞渡靈多年,見過無數陰煞凶物,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鎮煞反噬之力。
這股力量能將怨氣聚喉的凶煞之物,硬生生震飛七八米,直接打散大半煞氣。
我認為馮金這棟別墅里,絕對藏著一件品級極高,正陽氣息極濃的鎮宅法器。
而且這件法器的威力,鎮煞效果霸道至極,絕非尋常開光飾品可比,是真正能鎮壓陰邪,隔絕煞氣的正統寶物。
摔落在圍牆下的許可,撐起僵硬的身軀。她頭顱微微抬起,空洞的黑眸死死盯著前方金光未散的大門,喉嚨里發出嘶啞刺耳的低吼,殘存的怨氣再次翻湧。即便被法器重創,依舊沒有半分退意,復仇執念根深蒂固。
小院裡的異響聲接連不斷,沉悶落地震顫,沙啞的吼聲穿透門窗縫隙,清清楚楚傳進別墅客廳之中。
原本縮在沙發角落,僥倖尚存的馮金,心神本就瀕臨崩潰,聽到院中的詭異動靜,渾身猛地一僵。他僵硬著脖頸,顫顫巍巍抬起頭,透過落地玻璃窗望向漆黑的小院。
小區昏黃的路燈斜照入院,微弱的光線穿透夜色,剛好落在許可身上。這一幕,成了壓垮馮金最後心理防線的致命一擊。
路燈微光下,許可披頭散髮,髮絲凌亂黏在慘白烏青的臉頰上,五官扭曲猙獰,空洞的黑眸毫無生機,死死盯著別墅的方向。她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身軀僵硬筆直,全然沒有活人的半點氣息,宛若從地獄爬回人間的索命厲鬼。
「噗通!」
馮金直接從柔軟的沙發上翻滾摔落在冰涼的地板上,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讓他渾身劇烈抽搐顫抖。
這一刻,所有的傲慢,自負,不屑盡數崩塌。
劉佳之前打來的電話,民警反覆的提醒,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他視作無稽之談,愚昧迷信的話,此刻全部成真。
詐屍,尋仇,陰煞索命……不是惡作劇,更不是危言聳聽,一切都是真的!
馮金癱在地上,手腳發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牙齒打顫,渾身冷汗浸透衣衫。
他萬萬沒想到當初那幾句刻薄誅心的辱罵,活活逼死了一個人,也給自己招來了滅頂的劫難。
院中許可已經徹底穩住身形,之前被鎮宅法器重創的痛感,非但沒有磨滅她的恨意,反倒徹底引燃了她沉澱半月的滔天怨氣。她頭顱緩緩擺正,空洞的眼眸死死鎖定別墅內部馮金的氣息,喉嚨里發出低沉,沙啞,怨毒的嘶吼。
她僵硬的雙腿緩緩邁步,每一步落地都震得青磚地面微微發顫,周身殘存的黑氣再次瘋狂翻湧,凝聚在周身化作煞力,準備二度衝擊別墅大門。
我和胡靈一同翻過院門,胡靈先是散出身上的靈力,向許可的身上壓過去,我從兜里掏出一張符咒,就向許可的身上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