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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上清觀的臉面

  傍晚六點,劇組準時收工,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人員陸續離場。我遠遠地就看見小雅換了一身簡約乾淨的衣服,褪去拍戲時的濃妝,素麵朝天,眉眼清秀,只是臉色帶著幾分生理期特有的蒼白虛弱,看著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眼底瞬間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沒有絲毫拖沓,提著隨身小包,快步朝著我走來。

  小雅走過來,眉眼溫柔,直接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黑色密封玻璃瓶,遞到我的手中。瓶身小巧,密封嚴實,隔絕了所有氣息,看著格外精緻。

  我心中一喜,連忙接過瓶子,掂量了一下分量後,我瞬間皺起了眉頭,心裡微微一涼,量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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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抬頭看向小雅,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就這麼一點?這量也太少了。」

  我話音剛落,小雅瞬間瞪圓一雙水潤的眼眸,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地念叨:「女人生理期流血,又不是水庫堤壩開閘放水,哪能說來多少就來多少?」

  她輕輕揉了揉小腹,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無奈:「我今天身子本來就虛,小腹一直隱隱作痛,能強忍著不適,一點點攢下這些,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嫌少?知足吧,總比一滴沒有要強!」

  看著她蒼白虛弱的臉色,還有那副嬌嗔委屈的模樣,我瞬間語塞,心裡滿是愧疚,立馬閉上嘴,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自知失言。

  我只顧著惦記破陣的大事,卻忘了她此刻身體不適,能盡力幫我,已然是情分至極,我實在不該挑剔分毫。

  沉默片刻後,小雅忽然收斂臉上的嬌嗔,轉頭看著我,眼底褪去往日的活潑靈動,多了幾分超乎尋常的認真與憤怒。

  「陳峰,我認真想了很久,不是一時衝動。等這次生理期徹底結束,我就跟經紀公司解約,徹底退出演藝圈,再也不拍戲了。」

  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心裡滿是意外。我一直以為,她熱愛拍戲,享受舞台與鏡頭,從未想過她會主動放棄自己蒸蒸日上的演藝事業。

  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小雅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疲憊與釋然:「演藝圈看著光鮮亮麗,繁花似錦,實則人心複雜,鉤心斗角,名利紛爭不斷,我真的累了。每天趕戲,熬夜,應酬,戴著面具生活,半點真心都留不住,這樣的日子,我早就厭倦了。」

  「我心裡清楚你的本事,你能力強,心性穩,本事過硬,樣樣不差。憑你的實力,賺錢養家根本不在話下,哪怕我不工作,不拍戲,你也完全能讓我這輩子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我不求大富大貴,極盡奢華,只求安穩。跟著你,我們過一份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小資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就足夠了。女人這輩子,再怎麼打拼,再怎麼風光,終究是浮萍無根,打拼半生不如嫁對良人。選對人,才是一輩子的歸宿。」

  說到這裡,她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鼓起勇氣直白告白,眼底滿是憧憬。

  我臉頰發燙,心跳加快,瞬間心慌意亂,手足無措地坐在原位,腦子一片空白。

  面對小雅這般赤誠熱烈的真心,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既不想辜負她的心意,也無法在此刻許下終身承諾。

  慌亂之下,我根本不敢直視她溫柔期許的眼眸,含糊應付了兩句,幾乎是落荒而逃,連回頭多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小雅看著我狼狽逃竄,倉促逃離的背影,先是愣了好幾秒,隨即忍不住捂住嘴,輕輕笑出聲。

  她眼底帶著幾分好氣又好笑的無奈,心裡暗暗責怪我臉皮太薄,太過靦腆,明明什麼都懂,卻偏偏不敢直面心意。

  雖然被我倉促躲開略顯尷尬,但她心裡卻半點不惱,反倒覺得我這般老實純粹的模樣,格外讓人安心。

  我快步走到路邊,扶著路邊的樹幹平復了許久躁動的心情,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隨後我拿出那瓶小小的經血,看著瓶底淺淺的液體,仔細思索片刻,心中有了決斷。

  經血雖少,但至純至陰,靈力精粹,氣機濃郁,只是分量不足,難以覆蓋三重法陣。我買了一瓶礦泉水瓶,倒入少許清水,輕輕搖勻稀釋。

  這般稀釋過後,雖稍有減弱,但勝在覆蓋面足夠,剛好能夠勉強瓦解三重陰邪法陣的陰煞氣機,徹底破掉陣法根基,足夠支撐我完成今夜的破陣大計。

  準備妥當後,我不再耽擱,打車折返度假山莊,與宋波,宋凌雲,胡靈匯合。

  「人齊了,出發。」宋波神色鄭重,收起平日的閒散嬉笑,一身道袍迎風微動,眼底滿是殺伐果決。

  眾人不再多言,一行人迅速上車,車子平穩駛出山莊,一路疾馳,直奔東郊別墅區,朝著張揚的獨棟豪宅趕去。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張揚別墅外的林蔭路邊。

  我坐在車內,隔著車窗望去,別墅大門緊閉,三重法陣層層疊加,隱秘運轉,將整棟別墅牢牢護住,隔絕一切陰靈侵擾。

  「陣法氣機穩定,防禦全開,固若金湯。有這三重法陣兜底,一般的妖魔鬼怪,都無法闖進去。」

  眾人紛紛做好準備,正打算下車動手破陣。

  可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別墅厚重大門,忽然發出「嘎吱」一聲悶響,緩緩向內敞開。

  緊接著一群身著整齊道袍的道士,邁著規整的步伐列隊走出,氣場森嚴,直接堵死我們前行的道路,擺明了早有防備,在此等候。

  佇列最前方,站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多次與我們作對,庇護張揚的周平。他身側那位年過六旬,道袍古樸陳舊,面容威嚴肅穆,自帶一派宗主氣場的老道,便是上清觀的觀主,李清風。

  夜色晚風翻動李清風的道袍袖口,他眼神冷冽如霜,死死鎖定下車的宋波,周身氣場緊繃,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不悅,開口便是滿滿的質問與壓迫感。

  李清風聲音低沉冰冷,帶著幾分舊友反目的寒意,「宋波,你我二人早年同門論道,同修多年,相交數十載,也算半生舊友,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可你竟帶著一眾人,圍毆我門下弟子,你這般所作所為,是全然不把我李清風放在眼裡,徹底不給我上清觀半分顏面!」

  面對李清風的質問,宋波半點不退讓,上前一步,氣場全開,冷聲回懟,字字鏗鏘、句句在理。

  「李清風,你還好意思跟我談顏面?你身為上清觀觀主,一派之主,本該守正道,揚善念,懲奸邪,護蒼生,恪守道門本心!你現在縱容門下弟子周平助紂為虐,為虎作倀!那張揚草菅人命、殘害無辜,害死鍾允兒一條性命,事後還肆意遮掩兇案,藏匿罪徒,默許縱容!你不分善惡,不辨正邪,包庇兇徒,縱容惡業,污濁道門清名,今日我是替天行道,何來尋釁滋事之說?你丟的不是顏面,是道門正道的本心!」

  一番話,字字誅心,直接戳破了上清觀包庇惡徒,罔顧正道的事實。

  昔日相交數十載的同門情誼,老友情分,在這一刻徹底碎裂殆盡。兩人眼神激烈對峙,氣場瘋狂碰撞,空氣中火藥味十足,劍拔弩張,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