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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桃木門神陣

  「我陳峰做人做事,一口唾沫一個釘。話說到哪兒,事就辦到哪兒。我說過會幫你伸冤,就絕對不會食言。」

  鍾允兒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原本空洞黯淡的眼底泛起一層水光,臉上露出真切的動容。被困殯儀館數月,含冤無門,受盡冷眼與欺壓,她早已瀕臨絕望,這是她慘死之後,第一次從活人身上感受到踏實的底氣。

  我沉聲道:「咱們先去找張揚。」

  提及這個名字,鍾允兒周身淡薄的陰氣下意識一顫,魂魄都微微蜷縮,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忌憚與惶恐:「他身邊那個保鏢很厲害……我真的怕他。」

  上次那道符咒灼燒魂魄的劇痛,早已成了她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哪怕只是回想,都讓她魂體刺痛、心生畏懼。

  「有我在,他傷不了你分毫。」我語氣沉穩,字字落地有聲。

  這三天守靈的空閒里,我從未放下這件事。我反覆推敲過利弊,也暗自盤算好了對策。想要扳倒張揚,為鍾允兒翻案,繞不開那個道家出身的保鏢。此人修為不弱,手段陰狠,還依仗張家權勢橫行,是眼下最大的阻礙。

  我的計劃很簡單,先主動登門,會一會這位保鏢。若是對方識分寸,懂規矩,願意置身事外,一切都好說。可若是他依舊執迷不悟,助紂為虐,那我不介意先出手廢了他,掃清前路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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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出停在殯儀館門口的摩托車,本想載著鍾允兒趕路,可剛轉身就發現根本行不通。

  我自身常年修道,周身純陽本就旺盛,再加上貼身佩戴的銅錢,玉印,桃木法器,件件都是至陽辟邪之物,氣場剛硬。鍾允兒是冤死陰魂、魂體虛弱,一旦靠近,只會被我身上的純陽氣場壓制灼傷,根本沒法近身。

  我當即開口吩咐:「鍾允兒,你在前面帶路,我騎車跟在你身後。」

  鍾允兒輕輕點頭,青白的虛影一晃,飄身落到前方路口,靜靜引路。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我們一前一後,離開了陰氣森森的殯儀館,朝著城東郊方向趕去。

  一路前行,鍾允兒一邊引路,一邊輕聲跟我道出張家的底細,話語裡藏著無盡的無奈與悲涼。

  張揚家並不簡單,看似住在東郊城中村,實則是村中獨建的獨棟別墅,格外氣派。張家這些年瘋狂擴張產業,建材,房地產、黃金珠寶,娛樂會所,市面上但凡暴利賺錢的行當,幾乎都有他們家的身影。

  家底豐厚之後,張揚的父親張宏遠便瘋狂疏通人脈,深耕政商兩界,交際極廣,就連省里的不少高層人脈,都被他一一打通。也正是靠著這層層通天的關係網,他才能一手遮天,硬生生把兒子蓄意殺人的命案,壓成一場無關痛癢的意外落水事故,花錢找人頂罪,讓真兇逍遙法外。

  二十多分鐘後,我們抵達東郊城中村深處。

  整片村落大多是低矮的自建房,唯獨一棟三層獨棟別墅格外扎眼,高牆大院,氣派恢弘,與周邊民居格格不入,正是張家的宅子。

  夜色籠罩下,別墅內部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透出來,看不清屋內景象,也無法判斷張揚此刻是否身在宅中。

  我放好摩托車,抬眸靜靜打量著這座豪華的別墅。

  我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大門上的異樣。

  兩整塊打磨光滑的老桃木板,橫豎端正地掛在大門正中,木板底色沉紅油亮,紋理緊實,是常年日照風乾的純陽老桃木,品相極佳。板上精雕細琢著兩位門神神像,怒目圓睜,手持兵刃,線條凌厲鋒利,並非市面普通的裝飾擺件,而是開過光,鎮煞守宅的風水法器。

  鍾允兒飄在我身側,看清門上物件的瞬間,虛影猛地一頓,語氣帶著驚愕與後怕:「不對……我上次深夜過來報仇,大門上根本沒有這兩塊桃木板!是後來新掛上的!」

  話音未落,意外陡生。

  她只是下意識往前飄了半寸,稍稍靠近大門,兩塊桃木板上的門神雙眼驟然似活了一般,寒光驟閃。兩道凜冽刺骨的神靈殺氣,如同出鞘利刃,瞬間從門板上劈射而出,直直鎖死鍾允兒的魂體!

  這不是道家術法的陰柔鎮煞之氣,而是門神正神的先天浩然煞氣,專誅鬼魅陰邪,對亡魂有著天生的壓制滅殺之力。

  鍾允兒本就魂體虛弱,帶傷未愈,在這股霸道至極的殺氣面前,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我眼神一凜,來不及多想,抬手立刻將貼身佩戴的護身玉印狠狠丟擲!

  這方玉印是我父親所贈,常年貼身溫養,承載純正道門陽氣,替我擋過無數陰煞兇險,是我最核心的護身法器。

  玉印凌空飛掠,帶著渾厚純陽氣場,精準擋在鍾允兒身前,硬生生承接住兩道門神殺氣的重擊。

  只聽「咔嚓」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開!

  堅硬溫潤的玉石抵擋不住正神煞氣的劈砍,瞬間從中間炸裂開來,無數細碎的玉屑紛飛四濺,殘存的微弱陽氣瞬間潰散一空。

  看到玉印被毀,我心中一陣刺痛。

  我早知道張揚身邊的保鏢有點道行,卻沒料到對方心思如此縝密,手段如此狠絕。還特意增設門神桃木陣,徹底封死陰魂近身的所有可能。這門神煞氣公正霸道,針對性極強,但凡陰邪靠近,必死無疑,根本不是普通道家法器能輕易抵擋的。

  驚魂未定的鐘允兒嚇得連連後退,飄回我身後數米,渾身陰氣紊亂飄搖,後怕不已。

  我面色凝重,沉聲叮囑:「別再靠近別墅半步,這門神煞氣太重,你如今魂體虛弱,一旦被擊中,無人能救,肯定魂飛魄滅。」

  鍾允兒本就被方才那兩道神靈殺氣嚇得神魂不寧,聽完我的叮囑後,渾身陰氣又是一陣劇烈動盪,嚇得連忙往後退了五六步。

  她整張慘白的臉上盡數是驚恐,空洞的眼眸里滿是忌憚,連飄立的身形都在微微發抖,再也不敢靠近大門分毫。

  我見她徹底退到安全範圍,便獨自上前,微微俯身,湊近緊閉的別墅大門,透過鐵門細密的縫隙,凝神往院子深處探查。

  不看還好,這一看,我心底的寒意瞬間翻湧上來,眉頭擰成一團。

  這座別墅的防備,遠比我預想的還要縝密恐怖,根本不止門口一套門神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