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著山間草木穩步前行,精準鎖定龍脈落頭,氣聚天心的正穴方位。可抵達目的地後,我的腳步驟然停住,心頭微微一沉。
只見這片得天獨厚、氣運鼎盛的風水正穴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老舊古墳。
墳頭覆土暗沉老舊,表層鋪滿經年累月的野草與青苔,墳體規整堅固,無塌無漏,顯然常年有人暗中護佑,年代極為久遠。
墳前立著一塊青石碑,歷經數百年風吹日曬,雨淋霜打,碑體發黑斑駁,表層碑文大多風化模糊,字跡殘缺,碑邊稜角早已被歲月磨得光滑圓潤。
張鵬原本滿臉期待、滿心歡喜,看到這座古墳的瞬間,臉色瞬間僵硬,喜悅盡數消散,急切開口:「陳師傅,怎麼回事?這頂級正穴怎麼早就有人下葬了?」
我沒有立刻作答,上前兩步湊近石碑,眯眼細細辨認殘存的碑文。雖大半字跡風化磨滅,殘缺不全,但憑藉零星筆畫與殘存篆刻,依舊能梳理出關鍵資訊。
此古墓立於三百年前,是朱家村世代供奉的宗族先祖墳塋,墓主身份不凡,乃是大明皇室的嫡系後裔。
難怪這座元寶山格局完美,龍氣不散,活水長流,生機不絕,原來是朱家先祖慧眼識地,葬在萬里難尋的正穴之上。三百年歲月沉澱,墓穴吸納山川日月精華,天地靈氣,牢牢護住了整片後山的風水格局,讓此地氣運生生不息,越發鼎盛,福澤綿延整座村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張鵬臉色難看,滿心失落沮喪:「陳哥,這下完了,最好的正穴被人占了,是不是就沒有好的穴位可用了?」
我轉頭看向他,從容安撫:「你不必慌張,正穴被占,不代表此地無福。正穴是整座山脈的氣運核心,被朱家先祖占據三百年,獨占極致福運。但這座元寶山山勢宏大磅礴,龍氣充盈厚重,外加玉帶活水常年滋養,整片山脈的風水氣場雄厚無比。」
「正穴周邊方圓數十米範圍,都在砂水護佑的吉地之內,只是氣運稍遜核心正穴,算不上頂級大穴,卻也遠超世間普通山頭的尋常福地。」
我抬手指向左右兩處平整緩坡解說:「這兩處輔穴,同樣背靠元寶靠山。前承玉帶活水,藏風聚氣。無煞無沖。格局安穩。先人葬於此地,依舊能借山川福運,佑你後輩經商聚財,衣食無憂,人丁安穩,家宅興旺。只是相比核心正穴,財運爆發力稍弱,福運綿長度略遜一籌,對於尋常百姓安家蔭後而言,已是頂配的風水福地。」
張鵬聽完解釋,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長舒一口氣笑道:「只要還是上等風水就好!比起別處的普通山頭,這裡哪怕是輔穴,也是天大的福氣!一切全聽陳師傅安排!」
敲定兩處輔穴位置後,想要合法用地、安穩安葬先人,必須徵得朱家村村委與村長的同意。
我帶著張鵬下山,進村打聽後得知,本村村長名叫朱厚道。
我們找到朱厚道,他正坐在自家院中,喝茶,聽評書。聽聞我們想要買下後山兩處山坡用作祖墳福地,他想都沒想,直接擺手斷然拒絕。
「後山是我們朱家村的祖山祖地,世代不外租,不外售,不管你們出多少錢,這塊地都不賣!」朱厚道端著搪瓷茶杯,態度強硬蠻橫,油鹽不進,一副寸步不讓的模樣。
張鵬早有心理準備,連忙上前遞煙說好話,反覆解釋只是用來安葬先人,入土為安,不會破壞山林植被,不擾村落風水,願意高價購買地塊使用權。
見我們執意求購,志在必得,朱厚道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精明算計,強硬態度立馬鬆動,開始坐地起價,張口便是一百萬。僅僅兩處普通山坡荒地,卻開出百萬高價,擺明了是仗著祖地優勢,藉機大發橫財。
「村長,一百萬價格實在太高,能不能適當便宜一些,我很有誠意。」張鵬耐著性子商量。
朱厚道早已摸清張鵬的身份,知曉他是知名大導演,人脈廣闊,資源豐厚,當即又打起了別的算盤,眼中滿是算計。
「張鵬,錢都是小事,我不差這點賣地錢。我一兒一女至今待業在家,沒有穩定體面工作。你人脈廣,路子多,若是能給我兒子安排一份安穩體面的崗位,給我女兒找一份輕鬆靠譜的差事,這兩塊地我五十萬轉給你,所有村內手續我全權包辦,往後沒人敢找你們半點麻煩,還能幫你常年照看墳地。」
張鵬心中清楚,安排兩個人的穩定體面工作,遠比用一百萬買地耗費的人情,資源麻煩百倍。
可他轉頭想起我所言的絕佳風水格局,深知這元寶山輔穴萬里難尋,對家族後輩財運,人丁運勢至關重要,錯過此地,此生再難遇到這般旺家蔭後的福地。
為了讓大伯安穩入土,福澤後人,為家族謀求長遠氣運,張鵬縱然滿心無奈,心知吃虧,也只能咬牙妥協。
張鵬沉重點頭,鄭重承諾:「村長,只要你順利辦好土地轉讓手續,你一雙兒女的工作我全權負責安排,薪資體面,崗位安穩,絕對不讓你失望。」
朱厚道聞言,瞬間喜笑顏開,之前的蠻橫冷漠,寸步不讓盡數消散。熱情起身忙前忙後,主動幫我們對接手續。當場敲定,一處輔穴用於安葬張鵬的大伯,另一處絕佳輔穴,張鵬一併入手預留,日後用來安葬自己的父親,提前為家中長輩備好頂級風水福地,守護張家世代氣運。
一番折騰奔波,兩處上等吉穴地塊總算徹底敲定,手續齊全。張鵬雖然吃了大虧,心中卻格外踏實安穩。只要先人能葬入福地、蔭庇後輩,讓家族財運興旺、人丁綿延,這點付出,在他眼中萬般值得。
朱厚道事後還特意告知我們,近十年來,不少懂風水的有錢人慕名來到朱家村,不惜重金想要買下後山地塊安葬先人,都被他斷然拒絕,尋常錢財根本打動不了他。
離開村委會後,我看著張鵬淡淡笑道:「這位村長名帶厚道,為人卻半點不厚道,貪心極重,最擅長拿捏權勢,藉機牟利。」
張鵬點頭認同,語氣沉穩:「我心裡清楚,此人品行一般。但大伯日後葬在此處,長年需要村里人照看打理,萬萬不能得罪,只能暫且忍讓。」
我看著張鵬,心中暗自讚許。他看似平日裡隨性灑脫,吊兒郎當,實則心思縝密、做事靠譜,但凡答應的事情,必定盡心盡力,有始有終,格局遠超常人。
隨後,張鵬當著我的面給他大哥,也就是他大伯的長子—打去電話。
「大哥,我已經找到一處風水絕佳的寶地,我讓陳師傅擇個黃道吉日,就把大伯的靈柩遷葬入土。」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男聲:「我身份特殊,不便出面處理這些私事,一切全權交由你打理。」
「大哥,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張鵬如實開口,「我買下這塊福地花了五十萬,另外村長還要求我們給他一雙兒女安排穩定工作,這件事需要你出面落實。」
「小事一樁,我來安排即可。」大哥語氣淡然,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張鵬悄悄跟我坦言,他大哥早年從軍,在部隊身居高位,許可權極大,實力深不可測。
當年他能順利踏入演藝圈,一路爆紅成名,全靠大哥暗中扶持,出錢,出力,找關係,鋪路子,傾盡資源相助。
若無他大哥,便沒有今日的張鵬。因此,但凡大哥交代的事情,他哪怕拼盡全力,耗費人情資源,也必定全力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