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瘋子首領?
眾人全都警覺地回過頭。
只見瘋子首領居然真的已經變成詭異,還選擇現身。
黃挺立馬將藏在懷裡的透明晶石取出,準備朝瘋子首領砸過去。
「別誤會,我優秀的年輕對手,我是真的想幫你們。」
見黃挺因狙擊槍的瞄準方向確實是對著鼠群和蜘蛛群而暫停了進攻,瘋子首領扣下了扳機。
一發猩紅狙擊子彈破開風雨,將奔跑在一條直線上的兩隻變異巨鼠同時貫穿了腦袋。
老工人詭異見狀很是羨慕和不服氣。
為什麼瘋子首領的能力是進攻型,而他的能力偏偏輔助型呢?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他在災變當天,還真不見得會被瘋子首領直接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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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挺迅速得出了一個結論——人在死的時候越強,變成的詭異確實也就越強。
現在是白天,詭異的能力被削弱,但瘋子首領詭異打出的這次猩紅狙擊依然有非常恐怖的輸出,完全對得起他生前的戰鬥力。
猩紅狙擊接連點射。
沒等這波怪群全部衝進雨幕,這些變異巨鼠和變異巨蛛就已經被威力驚人的猩紅狙擊彈給打得腦袋開花。
聽到巨大的連續槍響,原本準備去家屬區布置爆炸區的刀疤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只見瘋子首領在變成詭異後居然幫忙把這群怪物給團滅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呆愣在雨里。
「刀疤,繼續去家屬區,收集瓦斯和液化氣,然後讓人儘快把秘密通道口的防禦工事建起來,火焰噴射裝置也讓工人們趕工一下。」
「明白!」
刀疤油門一擰,把摩托車開得更快。
還沒到真空期,怪物就已經囂張得這麼厲害,等到了真空期,秘密路線里的巨鼠和巨蛛豈不是能把天給掀翻?
要是在黃挺不得不返回湘南大學區之前沒把火焰噴射裝置和防禦工事弄好,青芒產業園中樞地塊怕是就要被一群怪物給徹底沖爛了。
連續多次射擊後,瘋子首領的身影變得更淡了。
老工人詭異看著瘋子首領越來越弱的存在,很是詫異:「你還真出力啊?」
瘋子首領笑了笑,眼裡不再是之前的變態與瘋狂,而是多了不少平靜與絕望。
不過,他還是對老工人詭異打趣道:「怎麼,成為詭異之後,你打算擺爛變壞,我就不能想著變好?雖然我把我的本源之力在剛剛全部用盡,過不了一會兒就要消散了。」
見之前的小心思被瘋子首領拆穿,老工人詭異有些惱怒:「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但很快,同為詭異、對詭異更了解的他見瘋子首領做出瞭如此反常的行為,不禁非常好奇:「你這是在自殺啊!」
瘋子首領微笑著看向黃挺:「不愧是你,你是第一個懷疑我身份的人,甚至你的這位小女友還把我之前臉上有疤、整過容的事情也看出來了。你自己如此注意細節,身邊又有能文能武甚至文武雙全的賢內助,以後必將有自己的一片江山。
你們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嗎?我可以告訴你們。幫你們除了知道你們手上有東西能讓我立馬魂飛魄散,以及想在最後做點人事以外,還希望要是你們能在以後遇到我的仇人,能幫我報個仇。就算不死,我自己也是沒希望親自復仇了,委託給你們,反而還能讓我有一絲復仇的希望。」
老工人詭異皺著眉頭吧嗒地抽了一口煙,他好像確實已經認出瘋子首領到底是誰了。
「我知道你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拋開你在災變第一天就把我殺了這件事不談,你在產業園的所作所為,是真的很沒品。」
瘋子首領悽慘地笑了笑,並未否認。
「確實,我當時的確有報復社會的想法。在發現我成為中樞勢力首領之後的能力是圍繞殺戮和作惡之後,我就進一步陷進去,迷失我自己了。最開始進攻你們湘南大學區,其實也是我想靠作惡增強實力,然後擴大版圖,方便我後面親自復仇。
但在意識到地球碎片的空間順序其實以中樞地塊為單位被打亂後,我就知道我這輩子無論如何都報不了仇了,因為仇人會在距離我未知卻又很遠的地方,而我偏偏又是個地縛靈一樣的中樞勢力首領。」
這番話,終於解開了大家壓在心中的困惑,之前許多並不完整的答案,在此時也終於被拼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老工人詭異將最後一口煙吸完,把菸蒂丟在地上,踩了踩:「其實,青芒產業園的前身是你的資產吧?甚至在這裡工作的很多原工人,也是你以前的員工。」
瘋子首領笑著點頭道:「沒想到你是真的知道啊。」
提到這事兒,沈清瀾也終於確認了瘋子首領的身份。
伴隨著老工人詭異和瘋子首領的交談,她也不時在黃挺旁邊輕聲解說和補充。
十幾年前,瘋子首領還不是瘋子,但卻已經是靠白手起家、在本地頗有名望的商業首領。
然而,他的商業版圖被人盯上了。
起初,他被人做局關進了監獄。
等到被證明自己是清白無辜從而出來的時候,他的多家養豬場已經因為資金煉斷裂被迫關停了。
據說,當時還有幾名員工自己墊錢把養豬場裡的豬又繼續餵了一段時間,後來實在不堪重負,才放任這些豬全被餓死。
期間,員工們也想過賣掉一些豬來換取現金流,可整個市場上居然沒人願意或敢從他們手上買豬。
瘋子首領出來後靠其他產業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把養豬場專案的債還上了,還養豬場員工的拖欠工資、墊付費用連本帶利地還上了。
但養豬場僅僅只是一個警告和真正陰謀的開始。
瘋子首領似乎被人拿定他一定是個負責任的好企業家,在他用僅有的現金流還完了養豬場的債務和相關員工的工資與墊資後,他其他的所有產業全部在他現金流最脆弱的時刻被針對。
他再次被做局身陷囹圄,被用各種套路讓出了他名下如日中天的產業所有權。
在這期間,他嘗試過反抗。
但可惜,他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老婆被逼得流產,親戚不是變成殘疾就是丟了性命。
不僅丟了產業和所有財產,還背上巨額債務的他在同情他的人的幫助下,整容,並隱姓埋名,做著不需要查身份的最苦的臨時小工,一直等著能獲得一個公道的一天。
可惜,五年過去了,十年過去了,十五年過去了,他沒有等來想要的結果。
他只看到他付出了巨量心血的產業被奪走後,大部分都被嚯嚯得從一流品牌變成退出歷史,小部分則被當年算計他的人高價賣了個乾乾淨淨,又或是繼續洋洋得意地每年數錢。
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這些人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還發展得如魚得水。當年參與背叛他的其中一人竟還是他曾經非常器重、給出過不少優待的一名下屬。
而青芒產業園,便是這名下屬的產業,也是這名前下屬的多個親戚所工作的地方。
名聲更大的仇人他還沒有能力復仇。
但找這名曾經的下屬報仇,他覺得自己能夠做到。
於是,災變那天,他來到了青芒產業園,才有了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瘋子首領說完,身影已經越來越淡。
他露出一口尖牙,猙獰地看向黃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如果我的這些仇人都還活著,甚至能在各區有一定的地位,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繼續成為人類陣營里的禍害。
黃挺,如果這樣的勢力在你的地盤和盟友附近出現,他們也遲早會和你變成敵人吧?距離我最近的一個仇人應該就在利民小區,希望你能幫我完成我的遺願。
我在靠近利民小區方向的一個小型輪盤廣場附近藏了一個保險箱,裡面裝著好東西,密碼就是我那個仇人的生日,只要你能幫我報仇,哪怕只報這一個,那東西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