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兵武裝狀態下,黃挺聚精會神地靠共鳴後的感知聽著通道上方的動靜。
要是他這一刀不小心把一個求生者給戳死,那就實屬罪過了。
突然,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斬依,水水姐,我聽到上面有人在叫了,但那裡應該有很多重甲喪屍。等我開出一條路,就直接戰鬥!」
林斬依點點頭,將初心者之劍出鞘。
她現在已經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修羅面具和斯塔緹克電刃裝備在身上用於實戰了。
黃挺繼續仔細聆聽。
他感覺上方有一個人應該正被倒吊著,晃來晃去,哭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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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這個人的聲音還讓他感到有點熟悉,不過並不是馮絕或者司機大叔。
在聽到距離這道晃來晃去的哭聲最近的重甲喪屍挪動了半步後,他確定了座標,猛地起跳,將和鳴刀連帶著自己一起戳了上去。
「菩薩!佛祖!上帝!太上老君!真主!迪迦——!」
積攢了千年老灰的岩石與地磚被散發著鋒利金光的和鳴刀一舉擊破。
等到刀尖傳來好像刺中了什麼東西的手感時,重甲喪屍抓著盜賊求生者的手臂已經連帶著結實的盔甲墜落在地。
「殺!」
黃挺第一個從墓室下方躥了上來,一個轉身揮刀便將好幾個重甲喪屍連同盔甲斬成了兩段。
緊接著,林斬依第二個躥了上來。
時而隱身時而顯形的她像鬼魅一般遊走在敵群間,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將劍尖透過重甲喪屍頭盔上的狹小開口刺進了它們的腦子。
沈清瀾知道這次戰鬥她大機率是不用出手了。
不過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力量、敏捷、體質屬性都不怎樣的她,好像不太能爬得上去。
雖然爬上通道有繩梯可用,但從通道里爬上墓室卻足有兩米多高的距離。
看著原本應該堵在這裡,但已經被和鳴刀一擊戳成大片碎塊的巨石,沈清瀾第一次更詳細地體會到了和鳴刀的威力。
但待在下面上不去的不止只有沈清瀾。
噠噠也站在她的旁邊瘋狂撲棱著翅膀,但它現在還不會飛,只能沮喪地「啾」了一聲,看著上面的刀光劍影,意識到自己是個無能的寵物。
「黃……黃挺?!!!」
墓室里,司機大叔和幾個疑似認識黃挺的老熟人驚訝又驚喜地站了起來。
見黃挺的戰鬥力真如馮絕和司機大叔所言這般恐怖,有人當場就哭了出來,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劫後餘生。
地板上,哪怕腦袋已經被穿透,又或是被和鳴刀砍成了好幾塊的重甲喪屍殘骸仍舊在蠕動,不過它們已經無法再成氣候,就算能動,也不再能造成任何威脅。
只是尋常喪屍變成這樣早就應該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可這些重甲喪屍依然保持著行動能力,這讓黃挺和林斬依開始意識到《末日紀元》後期的屍潮可能會變得極度殘酷。
「斬依,把水水姐和噠噠先接上來。」
黃挺環顧四周,只見這裡居然是一處埋葬著一位古代國王的墓室。
墓室里陪葬著大量金銀財寶和寶箱不說,牆上疑似還有與星月神殿有關的又一片壁畫。
他很愉悅。
可他這會兒的視線卻完全被馮絕給吸引過去了。
馮絕是方才被困在這裡的求生者里唯一一個還在繼續戰鬥的人,只不過面對根本無法被徹底殺死的重甲喪屍,能力也達不到進一步重創重甲喪屍從而讓屍群失去威脅的他已經戰得快像燃盡的油燈。
馮絕的苦戰姿態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臉色蒼白,笑容詭譎,比起一個狀態低迷的活人,他已經更像一個詭異。
更要命的是,雖然平時話少孤僻但絕對和娘炮扯不上關係的他,此時居然和陪葬在這裡的王妃喪屍互相扯起了頭髮。
這不是標準的女人之間打架的方法麼?
但很快,黃挺意識到了馮絕的怪異之處到底源自哪裡。
此時的馮絕行動僵硬,非常像是被人操縱著的提線木偶。
不過他能戰鬥至現在,身上卻沒有一處傷口,也能推測出控制著他的那個傢伙對他並沒有惡意,相反還非常關心他的安全與健康。
「黃小兄弟……馮絕他……他之前從菜市場地塊突圍的時候,就被他女朋友附身,然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聽到這個答案,黃挺恍然大悟。
看樣子,是馮絕心心念念的已死女友變成了詭異。
之前馮絕一路風塵僕僕地主動去殯儀館找她的屍體,卻因為地塊分布被打亂大機率沒能如願。
但馮絕已經變成詭異的女友也雙向奔赴地朝他而來。
某種意義上,這一人一詭也算是真愛了。
而馮絕能遠端加上他的好友怕是也與馮絕的詭異女友卡了系統的BUG有關。
只是,馮絕的女友是詭異,馮絕以後會被同化成詭異,以及馮絕的詭異女友會在以後進一步喪失理智,從對部分人類友善變成敵對全人類嗎?
黃挺心裡沒有答案。
只是覺得馮絕無論在災變前還是災變後,都是一個不太敢讓人接近和多交往的人。
畢竟在瀏覽器里搜如何讓屍體懷孕、甚至和屍體交配時用哪些體位更好的人,就算沒被詭異附身,也絕對是千年一遇的怪人和狠人了。
「吼!」
見自己的王妃正和被女詭附身的馮絕扯著頭髮,自己手下負責守墓的重甲喪屍又被黃挺劈成了碎渣。
甚至被林斬依這會兒才拉起來的沈清瀾和那隻大肥鳥居然在上來後就朝它打量了一眼,然後就興沖沖地開始研究起牆上的壁畫。
國王喪屍感覺自己的威嚴盡失,非常沒有面子。
它之前只是覺得無聊,才讓手下慢慢折磨這群求生者,但它不出手,可絕不代表它弱!
魔氣在它的掌心匯聚。
一掌打出。
正和王妃喪屍扯著頭髮的馮絕悶哼一聲,飛出數米,重重砸在了畫有壁畫的墓室牆壁上,嘴角當即便滲出了鮮血。
可馮絕並沒有被魔氣侵蝕,看著也不像受到了致命打擊。
他只是臉上帶著不甘心的妖嬈獰笑,死死地注視著王妃喪屍腦袋上僅剩不多的最後幾撮頭髮。
「嗷!」
國王喪屍怒吼一聲,雙掌合十,大量原本遊蕩在星月寶庫核心筒區的魔氣滲透進墓室的縫隙,匯聚在了它的手上。
這一次,連附身在馮絕身上的女詭也不禁撤下扭曲的笑容,換上了緊張與恐懼。
見越來越多的倖存者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國王喪屍再度桀桀大笑了起來。
可它的這陣笑聲還沒被抒發完畢,便被黃挺兩刀砸下去,讓它和它的苦命王妃徹底安息。
黃挺也不知道這個國王喪屍有沒有二階段,但看它從中間被劈成左右兩半,還因為骨質疏鬆碎了一地且沒有再繼續動彈的狀態來看,它大抵確實是死了,有二階段也展現不出來了。
「居然是你們?你們怎麼都穿著賣鍋盔的衣服,轉行賣鍋盔去了?」
黃挺喚出了噠噠的板車,一邊示意林斬依和沈清瀾幫忙把這些寶箱裝車,一邊拿出一支藥膏,將之前挨了一刀的盜賊倖存者扶起來,關切地問候道。
這群倖存者里確實有幾人是他的老熟人,甚至還是他的恩人。
當年高考被誣告時,他還算不上有多富有。
正是這幾名律師,沒收他一分錢,頂著版本壓力和輿論壓力,硬是幫他免除了牢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