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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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書呆子啊，那天下就沒有書呆子了……」
啵亦菲說完，纖長的眼尾斜斜掃了姜御一眼，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
可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姜御一本正經的聲音傳過來：
「正吃飯呢，你把腳放別人邊上，這不是搗亂嗎？」
「？？？」
啵亦菲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抬頭瞪著他，圓溜溜的眼睛睜得老大，差點氣笑了。
不是，你在說什麼啊小弟弟？
這明明是大姐姐好心給你放福利，你不趁機偷瞄兩眼就算了，居然說我搗亂？
「混蛋！」
「不解風情的木頭！」
啵亦菲咬了咬後槽牙，氣呼呼地把小腳收了回來，蹬回高跟鞋裡，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別過臉去，拿起筷子惡狠狠地從鍋里夾了一塊肥牛，塞進嘴裡。
像是在嚼姜御的肉似的，半天不理他。
姜御看著啵亦菲氣鼓鼓的側臉，像只倉鼠，眼底藏著點笑意……
拿起公筷，往她碗裡夾了兩顆煮得剛好的蝦滑。
「快吃吧，再不吃就老了。」
「要你管！」
啵亦菲哼了一聲，卻還是很誠實地把蝦滑吃了。
鍋里的紅油咕嘟咕嘟翻滾著，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兩人的眉眼……
一頓飯吃下來，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遊戲裡航天基地的點位，聊到接下來的主播巔峰賽。
又從主播圈的八卦，聊到姜御的高考。
啵亦菲本來還氣姜御不解風情，但聊著聊著就忘了生氣，托著下巴聽他講物理競賽的解題思路，聽得眼睛亮晶晶的。
雖然不懂，但就是因為不懂才讓她崇拜。
「認真嚴肅的姜御……」
「更帥了~！」
吃完飯，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只有路燈暖黃的光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晚風帶著點涼意吹過來，啵亦菲縮了縮肩膀，剛想伸手攏一下外套，手腕就被輕輕握住了。
「接下來去看電影？」
姜御低頭問她。
啵亦菲手被握住，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然後她故意歪著頭笑掩飾羞澀，調侃道：
「怎麼，小弟弟安排行程啊？我還以為你會說……去開個房呢。」
啵亦菲本來是想逗逗姜御，看他臉紅窘迫、手足無措的樣子。
誰知道姜御看著她，「我想，但姐姐你不同意啊。」
「……」
啵亦菲瞬間臉頰一紅，像被燙到似的甩開姜御的手，轉身就往前走。
「亂想什麼呢！誰要跟你去！回家了！」
她腳步走得飛快，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噠噠響。
姜御低笑一聲，快步跟了上去，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走在她外側。
倆人，最後還是去了附近的影院，選了場午夜場的愛情片。
場次晚，影院裡沒幾個人，零零散散坐了兩三對情侶，安靜得只能聽見螢幕里的台詞聲。
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電影很快就開場了。
螢幕上光影明明滅滅，姜御沒怎麼記住劇情，注意力全在扶手上那隻白皙纖細的手上。
試探著伸過手去，指尖輕輕碰到啵亦菲的手背。
啵亦菲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沒躲開。
姜御膽子大了點，乾脆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啵亦菲的手很軟，指尖微涼，掌心帶著點淡淡的香水味，握在手裡剛剛好。
啵亦菲側頭白了他一眼，臉頰泛著淺淡的紅。
她沒掙開，重新轉回頭裝作專心看電影……
等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天更晚了，風也更涼了，卷著深夜的霧氣。
姜御很自然地牽著啵亦菲的手，啵亦菲乖乖任由他牽著，兩個人慢悠悠地往她家小區走。
路燈把影子疊在一起，貼得很近。
很快就到了單元樓下。
「我先走了。」
啵亦菲停下腳步，抽回手，抬頭看著姜御，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晚安。」
「好。」
姜御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沒動，也沒說要走。
啵亦菲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剛想轉身上樓，忽然又想起什麼，回過身來。
「對了，姜御。」
「嗯？」
姜御疑惑地低頭看她。
下一秒，他猛地睜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縮。
柔軟的觸感猝不及防落在唇上，帶著點淡淡的蜜桃味唇釉的甜香……
不是吧……
我被強吻了？
會不會太快了？
但，念頭剛冒出來，姜御就反應過來了。
亦菲姐都這麼主動了，自己還糾結什麼快不快？
他幾乎立刻伸手，扣住了啵亦菲的纖腰，微微俯身，用力回吻她。
「唔……」
啵亦菲睜大眼睛，她本來只是想搞個偷襲，拿捏一下姜御，偷親一下就跑。
畢竟今天一晚上她都好像是被姜御牽著鼻子走，她想扳回一局……
再加上本來就對姜御有好感，所以就親了上去。
可她萬萬沒想到，姜御反應居然這麼快，力道還這麼大。
吻得她喘不過氣，腦子懵懵的一片空白，連腳尖都不由自主地踮了起來，整個人都軟在了他懷裡。
等她暈暈乎乎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托著腿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雙腿一盤，勾住了姜御的腰，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就是十八歲少年的力氣嗎？
也太……
啵亦菲臉頰發燙，耳朵尖紅透了，連呼吸里都帶著熾熱的溫度。
過了好一會兒，啵亦菲的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輕輕拍了拍姜御的後背，聲音還有點發啞，帶著點軟意：「放我下來……」
「好。」
姜御低笑一聲，依言把她放了下來。
雙腳剛落地，啵亦菲腿一軟，差點站不穩，姜御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慢點。」
啵亦菲擦了擦唇上的水漬，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卻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嗔怪：「我走了。」
「嗯。」姜御點點頭，手卻沒鬆開。
「那你鬆手啊。」
姜御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笑著，然後再次微微用力，把啵亦菲重新拉回懷裡，低頭在她唇上又輕輕啄了一下。
這次一觸即分，像羽毛拂過，輕得發癢。
「上去吧，我看著你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