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一路走,一路聊,趕路倒也不覺得枯燥。
前兩天,一切都平安無事。
官道上人來人往,商隊和江湖客絡繹不絕,大家都在為了生計奔波……
葉沉騎在馬上,聽著林一一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倒也覺得有趣。
這丫頭是個閒不住的主,一路上把江湖上的八卦說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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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偶爾回應兩句,大部分時間都在聽。
一直到了第三天。
葉沉和林一一已經正式進入了江南地界。
這裡的氣候明顯濕潤了不少,路邊的風景也從北方的粗獷變成了水鄉的秀麗。
小橋流水,白牆黑瓦,看著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中午時分。
兩人騎馬路過一個茶棚。
茶棚外面圍著一圈人,裡面傳來一陣陣打砸的聲音和女人的哭喊聲。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們辛辛苦苦賺的銅板,你們憑什麼搶!」
一個老漢護著懷裡的錢袋子,大聲叫喊。
「老東西,廢什麼話!」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一腳把老漢踹翻在地,「江南慕容家要開賞寶大會,這方圓百里的商戶都得交賀禮錢!這是規矩!」
壯漢手裡拿著一把大刀,凶神惡煞地看著周圍的人。
「再敢囉嗦,老子今天就扒了你們的皮!」
林一一聽到這話,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又是這幫畜生!」
林一一握緊手裡的短刀,「葉大哥,我去教訓他們!」
「好。」
葉沉點了點頭,「去吧,自己小心點。」
他根本沒打算出手。
這種小場面,林一一一個七品初期的武者,完全能夠應付。
他正好樂得清閒。
林一一翻身下馬,大步走進茶棚。
「住手!」
林一一嬌喝一聲,手裡的短刀出鞘。
那幾個壯漢轉過頭,看著林一一,愣了一下:「喲,哪來的小丫頭片子,長得還挺水靈。」
領頭的壯漢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滿是貪婪,「小丫頭,你想多管閒事?」
「我是要教訓你們這群敗類!」
林一一懶得廢話,直接揮動短刀沖了上去。
她身形靈活,速度極快。
領頭的壯漢還沒反應過來,林一一的短刀,已經到了他的脖子跟前。
「噗嗤!」
刀鋒划過,壯漢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鮮血流了一地。
剩下的幾個壯漢嚇了一跳,紛紛舉起手裡的兵器。
「一起上!宰了她!」
幾個人同時圍了上來。
林一一冷哼一聲,手裡的短刀上下翻飛。
她可是七品武者,對付這些連品級都沒有的普通地痞,完全就是單方面碾壓。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幾個壯漢全都被放倒在地,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腳,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周圍的路人紛紛叫好。
就在這個時候。
地上一個裝死的壯漢,突然抬起手。
一個黑色的筒子對準了林一一的後背。
「去死吧!」
壯漢大吼一聲,按下了機括。
「嗖嗖嗖!」
三根淬著毒的袖箭,直奔林一一的後心射去。
林一一剛打完,正在收刀,根本沒注意到背後的偷襲。
等她聽到破空聲,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
「啪!」
「啪!」
「啪!」
連續三聲脆響。
三顆花生米從茶棚外面飛了進來,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三根袖箭。
袖箭被打得偏離了方向,釘在了旁邊的木柱子上。
尾部還在劇烈顫抖。
林一一轉過頭,看著柱子上的毒箭,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她順著花生米飛來的方向看去。
葉沉正坐在馬上,手裡還拋著幾顆花生米,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
「多謝葉大哥。」
林一一長出了一口氣,感激地說道。
要不是葉沉出手,她今天非得吃個大虧不可。
葉沉把手裡的花生米扔進嘴裡,說道:「出門在外,別把後背留給敵人。」
「嗯。」
林一一點了點頭,再次出手,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
就在殺光最後一個人的時候……
一個年輕的女聲,突然從官道旁邊的樹林裡傳了出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唐門的黃毛丫頭。」
伴隨著聲音,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的女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女人大概二十出頭,身材極其火辣,紅色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把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長著一張狐媚臉,眼角上挑,手裡把玩著兩把精巧的飛刀。
「呦,幾年不見,現在倒是出落得漂亮了。」
紅衣女人上下打量著林一一,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林一一扭頭一看,臉色當場變了。
「秦玉兒!」
林一一指著對面的紅衣女人,直接氣憤地罵道:「你個唐門的叛徒!」
來人正是林一一的朋友,也是死對頭,名字叫秦玉兒。
兩人從小一起在唐門長大,原本關係還算不錯。
後來,唐門之主把只有歷代門主才能修煉的獨門功法,傳給了林一一。
秦玉兒覺得師父偏心,一氣之下就離開了唐門。
兩人雖然算不上什麼血海深仇,但也絕對是針尖對麥芒的冤家。
秦玉兒聽到叛徒兩個字,翻了個白眼。
「什麼叛徒?」
秦玉兒扭著腰肢走過來,冷哼道:「師父他處事不公,把好東西都給你一個人,還不准我們下面的人有意見了?」
「難道,,他老人家還要捂住所有人的嘴巴不成?」
「你胡說!」
林一一急了,大聲反駁:「師父傳我功法,是有原因的!你自己沒透過……」
說到這裡,林一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當初,師父偷偷用一件事考驗二人,是林一一透過了試煉,秦玉兒沒有透過。
這個試煉也是歷代傳承的,不能說破,否則便再也不能用了。
「喲喲喲,你看你急的,編不出理由了?」
秦玉兒捂著嘴笑了起來,那股嫵媚的勁頭,看得周圍幾個路人眼睛都直了。
林一一屬於那種活潑可愛的型別,像個鄰家小妹妹。
而秦玉兒則完全相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風情。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練了那獨門功法,到底長進了多少!只要打敗你……師父就知道,他選錯了人!!」
說著,秦玉兒的臉色猛然變得狠戾,同時手腕一抖。
兩把飛刀直接脫手而出,帶著尖銳的風聲,直奔林一一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