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死就是有價值的！
家臣愣在原地，不敢再接話。
半個時辰後。
幾十輛裝滿財寶的馬車，在幾百名精銳武士的護送下，趁著夜色從熊本城的北門悄悄駛出，一路向北狂奔。
留下的，是一座被徹底拋棄的空城，和三萬多毫不知情的平民。
……
次日。
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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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本城的南門外，大地震顫。
葉沉騎著黑馬，停在距離城牆兩百步的地方。
一萬大漢輕步兵，在他身後列陣。
黑壓壓的一片。
葉沉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熊本城。
城牆很矮，只有兩丈多高。
用的全是夯土和碎石，外表糊了一層泥巴，城門是用粗木頭拼湊的，看著就單薄。
這在葉沉眼裡，連大漢一個稍微大點的縣城都不如。
城牆上。
守城計程車兵已經知道了訊息，他呼籲城內的百姓，一起來守城。
幾百個被臨時抓來充數的足輕，被迫站在城牆上面，扒著女牆往下看。
當他們看到城外那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黑甲大軍時，所有人腿都軟了。
有人手裡拿著劣質的竹弓，手抖得連箭都搭不上。
有人拿著長矛，直接掉到了城牆外面……
「怎麼辦？！」
「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
「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正規軍，要不還是投降吧？」
「或許……投降還能有一條活路！！」
城頭上亂作一團，嘰里呱啦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有人在求饒，有人在哭喊。
葉沉坐在馬背上，面無表情。
他聽不懂這些人在叫喚什麼，也不想聽。
「燕無忌。」葉沉開口。
「臣在。」燕無忌策馬上前。
「把門弄開。」葉沉下令。
「是！」
燕無忌轉頭，對著身後的神機營打了個手勢。
幾十個神機營計程車兵衝上去。
他們手裡抱著幾個特製的油布包，這是工部按照葉沉給的配方，用高純度黑火藥壓製成的炸藥包。
士兵們舉著木盾，快速跑到熊本城的城門下。
城牆上的櫻島國人根本不敢放箭，眼睜睜看著這些大漢士兵，把幾個沉甸甸的油布包堆在木門下面，插上引線。
火摺子點燃。
引線冒出白煙，快速燃燒。
神機營士兵轉身往回跑，趴在遠處的土坑裡。
城頭上的守軍還在探頭探腦，不知道這些大漢士兵在幹什麼。
下一瞬。
「轟！！」
一聲巨響。
震耳欲聾的聲浪在平原上盪開。
整個熊本城的地皮都跟著跳了一下。
那扇單薄的木門，連同兩側三四丈寬的夯土城牆，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粉碎。
木屑、石塊、泥土，混合著城門上方十幾個足輕的殘肢斷臂，被巨大的力量拋向半空，然後砸進城裡。
濃烈的硝煙沖天而起。
原本完整的城防，直接被撕開了一個寬達五六丈的巨大豁口。
城牆上的守軍被震得七竅流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硝煙還沒散去。
葉沉拔出腰間的赤霄劍，劍尖直指那個巨大的豁口。
「殺。」
一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黑色的洪流啟動。
依舊是……異族，不留活口！
大漢的軍隊不需要道德綁架，不需要仁慈。
他們是來復仇的，是來斬草除根的。
大漢計程車兵，沖入街道。
前排的神機營士兵端起燧發槍……
「砰！砰！砰！砰！」
槍聲在狹窄的街道里迴蕩，那些拿著鋤頭、木棍，甚至赤手空拳的櫻島國平民，成片成片地倒下。
鉛彈打穿了胸膛，打碎了腦袋。
接著，大漢士兵收起火槍，換上長矛和橫刀。
長矛平舉，將所有擋在前面的人直接捅穿。橫刀揮舞，人頭滾落。
哭喊聲、慘叫聲在熊本城內蔓延。
大漢士兵挨家挨戶地踹開木門，看到活物，直接一刀砍過去。沒有任何猶豫。
葉沉騎著黑馬，慢悠悠地走進城內。
他看著兩旁的屠殺，眼神平靜。
前世的史書上，這些人的祖先在大漢的土地上造的孽，比這殘忍十倍百倍。
今天，他只是把這些帳，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燕無忌跟在葉沉身側，作為八品武者，他殺過的人不少。
但他發現，自己在這個皇帝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皇帝的殺意，是刻在骨子裡的！！
跟著這樣的人，大漢的鐵騎能把整個天下都踩在腳下。
……
半個時辰。
熊本城裡的聲音徹底平息。
三萬多平民和足輕，變成了一地死屍。
一切都是輕而易舉！！
街道上的血水匯聚成小溪，順著排水溝往外流。
幾個錦衣衛快步跑到葉沉馬前。
「陛下。」
錦衣衛單膝跪地，「城主府搜過了。裡面是空的。」
葉沉挑了下眉毛。
「空的？」
「是。庫房裡一兩銀子都沒有，連值錢的擺件都被搬空了。我們在後院抓到了一個躲在地窖里的僕人，審過了。他說城主松下小次郎昨晚帶著幾百個親信，拉著幾十車金銀跑了。往北邊去了。」錦衣衛如實匯報。
燕無忌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
「陛下，這狗賊拿滿城百姓當擋箭牌，自己帶著錢跑了。臣這就帶人去追！」燕無忌握緊了手裡的橫刀。
葉沉擺了擺手。
他並不生氣。
相反，這正合他意。
「幾十輛裝滿金銀的馬車，在泥路上跑不快。」葉沉看著北邊的方向，「車轍印肯定很深。」
燕無忌反應過來。
他們正愁找不到去京都的路，這個帶著幾十車財寶逃跑的城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嚮導。
只要順著那幾百人的車隊留下的痕跡往前推，就能直搗黃龍。
「傳令下去。」
葉沉調轉馬頭，「收集一些吃的，不要太多，夠兩天吃就行……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
「全軍集結，出北門。」
葉沉看著地上那道深深的馬車印，語氣極度平淡。
「順著這道印子走。老子倒要看看，他能把錢運到哪去。」
大軍很快在北門外重新列陣。
熊本城內燃起大火，黑煙直衝雲霄。
葉沉一馬當先，順著那道清晰的車轍印，帶著一萬殺神，繼續向北推進。
而在他們前方百里外，松下小次郎正坐在馬車裡，看著那一箱箱的金銀，想著自己到了京都，安全落腳……
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踩著他的腳印，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