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國,京都。
幕府大殿內,歌舞昇平。幾十個穿著和服的歌姬在中間扭動腰肢,樂師敲打著太鼓。
酒香混合著脂粉氣,在大殿內瀰漫。
幕府將軍德川新助,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形同傀儡的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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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新助面前擺著一張羊皮地圖。
那是大漢的疆域圖。上面用紅筆畫了許多圈。
「諸君。」
德川新助端起酒杯,站起身,「算算日子,柳生君的五萬大軍,現在應該已經拿下大漢的東海府了。大漢的沿海,現在是我們大東洋帝國的後花園。」
底下的幾十個大名紛紛舉杯附和。
「大將出馬,大漢那些軟腳蝦怎麼擋得住。」
一個胖大名笑道,「聽說大漢江南水鄉的女人,皮膚比豆腐還嫩。真想早點見識見識。」
「還有他們的絲綢,瓷器,全都是我們的。」
另一個瘦高的大名接話,「大漢人只配給我們當奴隸。」
德川新助把酒喝完,手指點在地圖的江南位置。
「等柳生君站穩腳跟,我們就增兵。把大漢的江南全劃入大東洋帝國的版圖。」德川新助語氣里全是貪婪,「到時候,在座的各位,都有封地。大漢的財富,取之不盡。」
大殿裡響起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殿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一個滿身血污的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大殿。他撲倒在德川新助面前,頭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報!」
傳令兵聲音悽厲,帶著哭腔,「長崎港口遇襲!大漢軍隊打過來了!」
大殿內的樂聲,驟然停歇。
幾個歌姬嚇得不敢再有動作,愣在原地。
德川新助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成幾瓣。酒水流了一地。
「你說什麼?」
德川新助跨過矮桌,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
「大漢的軍隊……他們開著我們的戰艦,偽裝成大將的艦隊進港。長崎……長崎被屠城了!」傳令兵哭喊著,「港口的人全死了,倉庫也被燒了!」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漢的軍隊打過來了?跨海?
「荒謬!」
德川新助把傳令兵甩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柳生君帶了五萬精銳,大漢連水師都沒有,拿什麼跨海?肯定是他們沿海的殘兵敗將,搶了幾艘船跑過來偷襲!」
德川新助絕不相信大漢有能力成建制反攻。大東洋帝國的五萬主力怎麼可能敗?
「傳我的天下布武令!」
德川新助拔出腰間的太刀,高高舉起,「集結京都附近的八萬武士和足輕。宮本下樹!」
「在!」
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士站了出來。
「你帶一萬精銳武士做前鋒。去把這股大漢殘兵趕下海餵魚!把領頭的人腦袋給我帶回來裝酒!」德川新助下令。
「嗨!」
宮本下樹低頭領命,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櫻島國通往京都的官道上。
葉沉帶著一萬中路軍,推進速度極快。
沿途經過了幾個小城池。
那些低矮的土牆和木門,在燧發槍的齊射面前形同虛設……
大漢士兵嚴格執行葉沉的指令。
遇到抵抗,開火。城破,殺人。
一路走來,大軍身後的城池全變成了廢墟。
糧倉被搬空,帶不走的燒掉。
櫻島國的老百姓四散奔逃,大漢士兵連追都懶得追,只管拿走有用的東西。
大漢士兵吃著櫻島國的飯糰和烤魚,士氣高漲。
他們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不需要等後方運糧,走到哪吃到哪。水壺裡裝滿了櫻島國的清酒。
葉沉騎在黑馬上,看著前方。
留活口需要分兵看管,還要浪費糧食。
全殺了最省事。
這是戰爭,對異族的戰爭不需要仁慈。
大漢的百姓被他們屠殺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手軟。
燕無忌跟在旁邊,看著葉沉的側臉。
他發現皇帝的手段越來越狠辣,完全沒有大漢歷代君王那種所謂的仁義包袱。
但,這種手段,讓底下計程車兵極其受用。
……
幾個時辰後。
葉沉停下馬。
前方,一萬名櫻島國武士攔住了去路。
宮本下樹騎著一匹矮腳馬,走在陣前。
他穿著一套花里胡哨的紅色具足,頭上戴著誇張的鹿角頭盔,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武士刀。
在櫻島國的傳統里,這種打扮代表著高貴的身份和無上的武勇。
宮本下樹看著對面的一萬黑甲騎兵。
他拔出腰間的名刀「鬼切」,刀尖指向葉沉。
「八嘎呀路!」
宮本下樹大聲叫喚,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他身邊的通譯大聲翻譯:「大東洋帝國先鋒大將宮本下樹,要求與大漢將領單挑!用武士的榮譽決一死戰!誰輸了,誰就切腹謝罪!」
宮本下樹擺出一個自認帥氣的起手式,雙腿夾緊馬腹,準備衝鋒。
葉沉坐在馬背上,看著對面那個頭頂鹿角的人。
單挑?!
葉沉根本聽不懂對方在叫喚什麼,也懶得聽通譯的廢話。
兩軍交戰,跑出來耍雜技?!
他把手伸向馬鞍側面的皮套。
抽出一把特製的燧發短槍。
單手舉起。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五十步外的宮本下樹。
宮本下樹看著葉沉手裡的短棍,還沒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他以為是大漢的什麼暗器,輕蔑地哼了一聲。
葉沉食指扣動扳機。
「砰!!」
槍口噴出白煙。
五十步的距離。
宮本下樹那頂華麗的鹿角頭盔直接被掀飛。
鉛彈穿透了他的腦門,帶出一大片紅白相間的腦漿。
宮本下樹的身體僵在馬背上,雙手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
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泥地上!!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那一萬名櫻島國武士全傻眼了!!
他們的大將,最勇猛的武士,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這麼死了。
連單挑的規矩都不講。
葉沉把打空的燧發槍塞回皮套。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揮。
「神機營,開火。」
前排的三千火槍手端起燧發槍。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沒有主將指揮的櫻島國武士陣型大亂。
鉛彈掃過,前排的武士成片倒下。那些引以為傲的竹製具足,連火槍的邊都擋不住。鉛彈打穿竹甲,鑽進血肉,帶出一團團血花。
第一排射擊完畢,迅速後退裝彈。
第二排上前,再次扣動扳機。
槍聲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