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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攻城!

  三日後。

  陵州城外。

  黃土在風中飛揚。兩萬大漢鐵甲軍列陣於城南。

  重甲步兵手持長槍,站在原地。

  隊伍排列整齊,軍陣中沒有任何交談的聲音。風吹過甲片,發出冷硬的摩擦聲。

  這兩萬人將陵州南門封鎖,切斷了所有進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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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高處看去,黑壓壓的軍隊形成一個巨大的方陣,肅殺之氣籠罩四野。

  ……

  陵州城內。

  街道上空無一人。百姓都被蕭廣的兵抓去了城牆上當壯丁。

  成堆的青石、滾木和熬煮金汁的大鐵鍋被搬上城牆。

  被抓來的青壯年累得滿頭大汗,稍有動作慢的,就會挨上監工的一鞭子……

  城牆上。

  鎮南王蕭廣穿著一身耀眼的金甲,腰間掛著佩刀。

  幾十個將領圍在他身邊,跟著他一起往下看。

  蕭廣的視線掃過漢軍的陣營。

  前方是騎兵和步兵,後方是一排排用黑布蓋著的大車。

  蕭廣仔細看了看。漢軍陣營里沒有雲梯,沒有攻城錘,連填護城河的沙袋都沒有看到。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將領。

  「這就是葉沉的精銳?」

  蕭廣指著城下,冷哼一聲:「帶兵打仗,連攻城器械都不準備。他們想怎麼打?用牙啃開城牆?」

  長須謀士捋了捋鬍子,附和道:「王爺英明。前些日子逃回來的探子,滿嘴胡言亂語,說大漢有神武大炮能平山。如今一看,這漢軍連最基本的攻城準備都沒做好。葉沉初出茅廬,根本不懂行軍布陣。」

  另一名將領跟著說:「這群北方來的泥腿子,沒見過咱們南方的高牆深池。陵州城牆高三丈,全是用青條石壘的。護城河寬五丈,水深得很。他們過不來。」

  蕭廣聽著這些話,心裡的底氣越來越足。

  他原本還有些顧忌,但現在看到漢軍這副模樣,最後一點擔憂也消失了。

  城牆上的將領們開始談笑。守城計程車兵們看到主將如此放鬆,緊繃的情緒也緩解下來。

  城下。

  胡峻騎著一匹黑馬,從前軍中走出。

  他手裡提著方天畫戟,馬蹄踩在干硬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胡峻在距離護城河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高聳的陵州城牆,真氣在體內運轉,匯聚於胸腔。

  「大漢天子有令!」

  胡峻的聲音響徹全城,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城牆上,「十日之期已到!蕭廣,開城獻降,可留全屍!否則,城破人亡!」

  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

  蕭廣站在城頭,雙手扶著城垛,仰頭大笑出聲。

  他伸手指著城下的胡峻,破口大罵:「黃口小兒也敢稱天子?本王這陵州城牆高三丈,護城河寬五丈。就憑你們這群沒帶攻城器械的泥腿子,也想破城?簡直痴人說夢!」

  蕭廣的聲音很大,帶著十足的挑釁。

  漢軍陣中。

  鐵柱騎在馬上,手裡提著狼牙棒。他聽到蕭廣的話,眼睛紅了。

  在他心裡,葉沉就是天,誰罵葉沉,他就殺誰。

  「老狗找死!」鐵柱大罵一句。

  他雙腿用力夾緊馬腹。

  戰馬吃痛,直接衝出軍陣。

  鐵柱騎馬衝到護城河邊。

  他翻身下馬,雙手握住一百多斤重的狼牙棒,高高舉起,重重砸在身前的泥地上。

  泥土飛濺,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老狗!」

  鐵柱仰起頭,指著城頭的蕭廣,「有種下來跟俺鐵柱爺爺單挑!縮在烏龜殼裡算什麼本事!看俺不把你的腦袋砸進肚子裡!」

  蕭廣看著下面那個叫罵的壯漢,眼神陰毒。

  他身為鎮南王,不可能去跟一個莽漢單挑。

  蕭廣沒有回話。他抬起右手,用力往下一揮。

  城牆上的弓弩手上前。上百把弓弩對準了下方的鐵柱。

  弓弦鬆開。

  密集的箭矢從天而降,罩向鐵柱的頭頂和周身要害。

  鐵柱抬頭看著落下的箭矢,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

  他握緊狼牙棒,二品武者的力量全面爆發。

  鐵柱雙手掄起狼牙棒,沉重的金屬棒在他手裡舞成了一團黑影。

  箭矢撞擊在狼牙棒上,發出密集的金屬碰撞聲。箭頭被砸扁,箭杆斷裂,木屑四處飛濺。

  一輪箭雨過去,鐵柱腳下落滿了斷箭。他身上連一道擦傷都沒有。

  鐵柱停下動作,把狼牙棒扛在肩上,沖著城頭吐了一口唾沫:「就這點力氣?給俺撓痒痒都不夠!」

  城頭上的弓弩手看呆了。

  他們沒見過能用這種重兵器,把箭雨全部擋下來的人……這壯漢,到底有多少力氣啊?!

  蕭廣的臉色變得難看。

  胡峻在後面開口:「鐵柱,退下。」

  鐵柱聽到命令,沒再繼續罵。

  他轉身走到戰馬旁,翻身上馬,退回軍陣中。

  胡峻看著城牆,眼神冷酷。

  「敬酒不吃吃罰酒。」

  胡峻舉起方天畫戟,大聲下令,「把神武大炮推上來!!」

  軍陣後方。

  士兵們扯下蓋在大車上的黑布。

  一百門神武大炮暴露在空氣中。

  幾十頭健牛被士兵牽引著,拉動沉重的炮車往前走。車輪壓在泥土上,碾出深深的溝壑。

  炮車在護城河外一字排開。

  粗大的黑色鐵管對準了陵州城的南門和城牆。

  陵州城頭上。

  蕭廣看著下面那一排黑乎乎的鐵管,眉頭皺起。

  「那是什麼東西?」蕭廣問。

  長須謀士湊近城垛看了一會兒,搖頭說道:「王爺,這應該就是探子口中說的大炮。不過是些空心的鐵柱子。隔著這麼寬的護城河,他們難道還能把這鐵柱子扔上來不成?」

  蕭廣冷笑。

  「裝神弄鬼。」

  蕭廣按住腰間的刀柄,「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只要他們敢靠近填河,就給本王放箭,把他們釘死在河邊。」

  城下。

  炮兵動作熟練。

  士兵們把一包包定量的火藥塞進炮管,用長長的木棍搗實。接著,兩名士兵合力抬起一顆三十斤重的實心鐵彈,塞入炮膛。

  一百門大炮全部填裝完畢。

  鐵柱跳下馬,走到最中間的一門大炮旁。

  他從旁邊士兵手裡拿過一根燃燒的火繩。

  鐵柱抬頭看著城牆上的蕭廣,咧開嘴笑了:「讓你們這幫土包子見識見識,大漢的規矩到底是什麼。」

  胡峻高高舉起方天畫戟。

  全場安靜。

  風捲起地上的黃土。

  胡峻的手用力揮下。

  「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