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進城時，天剛蒙蒙亮。
守城計程車兵看到滿載而歸的車隊，直接歡撥出聲。
城門大開，胡峻騎在馬背上，大喊：「宰了三千倭寇！戰利品全在這！今晚城外架鍋，加肉！」
「好！！」
「歡迎將軍凱旋而歸！！」
全軍上下爆發出陣陣吼聲，士氣拔高到了極點。
……
很快天就亮了。
吳州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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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靠坐在太師椅上，翻看桌上的冊子。這是吳州城的帳目。
「大哥。」
胡峻跨過門檻，抱拳行禮：「車馬入庫了，弟兄們正在輪班休整。」
「嗯。」
葉沉把帳冊推到一邊，抬頭看他：「挑五百個水性好的，身強力壯的精銳。要水裡能憋氣，手腳麻利的。」
胡峻沒問原因，點頭應下，轉身就去辦。
半個時辰後。
五百精銳在城主府後院集結完畢。他們脫了甲冑，穿著短打，整齊列隊。
葉沉走出大堂，身後跟著柳如煙。
後院地上放著幾十個大木箱，裡面全是油紙包好的炸藥。
「一人領兩包，用牛皮紙裹緊，繩子扎死，不能進一點水。」葉沉下達命令。
士兵們排隊上前，一人拿兩包，別在腰間。
柳如煙看著這一幕，走上前，輕聲問：「公子，這是要去東海灣？」
葉沉點頭，道：「不錯，去炸船！」
「炸船？」
柳如煙遲疑了一下，問道：「龜田一郎不是說，東海灣停著五十艘主力戰船。咱們大漢現在正缺水軍，要是能把船搶下來……」
她話沒說完，胡峻也湊了過來，不解道：「是啊大哥。五十艘戰船，這可是好東西。一艘造價少說也得幾萬兩白銀，全炸了，是不是太敗家了？」胡峻一臉肉痛。
葉沉看了兩人一眼，語氣平淡：「搶下來，誰去開？」
兩人愣住。
葉沉繼續說：「搶來五十艘龐然大物，停在港口當擺設？南方還有好幾個反王盯著這裡……我們沒有精力養船！況且，一通亂炸是最快的滅敵方式，也能減少我們的損傷。」
「留著這些船，不僅要派重兵把守，還要耗費大量銀錢去維護。咱們現在的重心是平定南方，不是出海。與其留著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麻煩，不如直接讓它沉進海底。」
「原來如此」
胡峻聽完，思考幾秒後，理確實是這個理。
「我懂了。」
柳如煙聽懂了，她的目光落在葉沉側臉，心裡暗自揣摩。
這種不被貪慾蒙蔽，權衡利弊的果斷，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她對葉沉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葉沉轉身往堂內走，邊走邊交代：「龜田一郎和那三千火槍手死了。這種事瞞不住。頂多明天這個時候，東海灣那邊的倭人就會察覺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胡峻：「等他們反應過來，開船跑了，或者上岸報復，咱們就被動了。」
「大哥的意思是，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胡峻反問。
「今晚天一黑，直接奔襲東海灣。」
葉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今夜，五百人下水，把炸藥全貼在船底，炸死他們！」
「是！」
胡峻興奮地搓了搓手，大聲道，「老子就喜歡砍這幫外寇，昨天夜裡沒殺過癮，今天正好拿他們祭刀！」
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葉沉放下茶杯，眼皮微抬，視線落在窗外。
東海灣距離吳州城不近。急行軍需要幾個時辰。
入夜。
吳州城的西門悄然開啟。
沒有火把，沒有戰鼓。
五千大漢士兵在夜色掩護下，迅速出城。
五百名揹著炸藥的水鬼，在最前面。
葉沉騎在馬上，馬蹄裹著厚厚的棉布。
柳如煙騎著一匹棗紅馬，緊跟在他身側。
胡峻提著長戟，走在隊伍側方。
幾個時辰的急行軍。
隊伍抵達東海灣外圍的一處山坡後。
海風帶著咸腥味迎面吹來。葉沉翻身下馬，走到山坡邊緣往下看。
海灣內，停泊著密密麻麻的戰船。
五十艘巨艦連成一片，桅杆林立。船上點著燈籠，隱約能聽到倭寇喝酒賭錢的吵鬧聲。
這幫人還不知道，十里亭的三千同夥早就成了無頭鬼。
葉沉轉頭，看著身後的五百名水鬼。
「下水。」
葉沉下令，「每艘船底貼五包炸藥。火摺子包好。聽我口令，統一引爆。」
「遵命。」
五百人齊聲低語。
他們抽出腰間的短刀咬在嘴裡，順著山坡滑進海水中。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
海水冰涼，但擋不住這群士兵心裡的火熱。
胡峻留在岸上，指揮剩下的四千五百人分散開來，把海灣沿岸的幾個登陸點全部堵死。
弓弩手上弦，刀斧手出列。只要有人敢游上岸，直接亂刀砍死。
時間一點點過去。
海灣里的戰船依舊平靜。巡邏的倭寇打著哈欠，靠在船舷上打瞌睡。
葉沉站在山坡上，目光盯著最中間那艘最大的旗艦。
這旗艦比普通的戰船大了一圈，甲板上站著幾個穿著高階武士服的倭人。
「公子。」
柳如煙湊近半步，低聲說，「那艘大船上，有高手。」
六品武者的感知很敏銳。柳如煙察覺到了那艘船上幾道不弱的氣息。
葉沉沒看她，只是盯著那艘船。
「高手？」
葉沉開口，「船底炸穿了，高手也得喝海水。」
柳如煙不再多言。
……
半個時辰後。
海面上突然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鳥叫。
這是水鬼們安置好炸藥後，發出的暗號。
「搞定！！」
胡峻快步走到葉沉身邊，壓低聲音：「大哥，都布置好了。兄弟們退到安全距離了。」
葉沉拔出腰間的赤霄劍，劍尖斜指海面。
「點火。」
一聲令下，暗號層層傳遞。
潛伏在水下的五百水鬼，同時拉開了防水的牛皮紙，點燃了火摺子，湊近引線。
引線快速燃燒。
水鬼們點完火，立刻潛入深水，往岸邊狂游。
旗艦甲板上，一個倭國武士突然睜開眼，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水下傳來的異響。
「什麼聲音？」
武士走到船舷邊，探頭往下看。
海水裡冒出一串串細密的氣泡。
還沒等他看清……
巨大的聲響從船底爆發。
「轟！！！」
五十艘戰船的底部，高純度炸藥同時引爆。
海面掀起十幾丈高的巨浪。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木製戰船的底部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