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玩意?」
葉沉心裡有數,臉上卻裝出完全不信的表情,「一根破鐵管子,加上點黑火藥,就能打穿重甲?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拿這種破爛來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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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絕對不能懷疑我們大櫻島國的兵器!」
龜田一郎挺直了腰板,伸出短粗的手指指著門外,「不信的話,我現在就讓人給您親自演示一遍!讓您見識見識什麼叫神兵利器!」
「行啊,演。」
葉沉語氣懶散,「要是演砸了,本王今天就剁了你餵狗。」
「是!」
龜田一郎對著旁邊的一個武士使了個眼色。
那武士立刻從箱子裡拿起一把鳥銃,抓起一小包火藥和鉛彈,大步走到正堂外的寬闊院子裡。
院子正中間,擺著一座半人高的太湖石假山,石頭堅硬無比。
武士先是從腰間摸出一個牛角做的小藥罐,拔開塞子,小心翼翼地往槍管里倒黑火藥。
倒完了,又抽出一根長長的通條,順著槍管往裡捅,捅了半天,把火藥壓實。
接著,他又摸出一顆黃豆大小的鉛彈,順著槍口丟進去,繼續拿通條用力捅。
葉沉坐在主位上,看著這繁瑣的操作,覺得有些無聊。
折騰了半天,那武士終於點燃了火繩,舉起鳥銃,瞄準了院子中間那座假山。
「砰!!」
一聲巨響在院子裡炸開。
槍口冒出一股濃烈的刺鼻白煙。
那座堅硬的太湖石假山,直接被打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威力確實不小。
普通的皮甲和單薄的鐵甲,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絕對扛不住這一槍。
「啊?!」
柳如煙站在葉沉身後,十分配合地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端著的茶壺都跟著晃了晃,臉上全是驚訝的表情。
「!!!」
胡峻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刀柄。
「這暗器好霸道!」
胡峻扯著粗嗓門喊了一聲,滿臉的不可思議,「連石頭都能打穿!」
「嘿嘿嘿。」
龜田一郎把胡峻和柳如煙的反應全看在眼裡,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怎麼樣,王爺?」
龜田一郎轉過身,看著葉沉,語氣里全是顯擺和傲慢,「這鳥銃的威力,還入得了您的眼吧?」
葉沉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到木箱子前。
他兩眼放光,雙手在那些鳥銃上來回撫摸,活像個看到絕世美女的老色批。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葉沉大聲叫好,一巴掌重重拍在龜田一郎的肩膀上,差點把這矮冬瓜直接拍趴在地上。
「有了這批火器,朝廷那些酒囊飯袋算個屁!」
葉沉哈哈大笑,「說吧,這三千支鳥銃,本王全要了!你開個價!」
龜田一郎揉著發酸的肩膀,心裡暗自冷笑。
這李天霸果然上鉤了。
「王爺是個痛快人,那我也直說了。」
龜田一郎下巴一揚,態度極其囂張,「第一,這三千支鳥銃,加上配套的彈藥,我要吳州城一半的黃金!」
胡峻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半的黃金?你怎麼不去搶!」
胡峻指著龜田一郎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當吳州城的金子是大風颳來的!」
「王爺,現在可是您急需火器保命。朝廷大軍馬上就打過來了,您要是連命都沒了,留著那麼多黃金有什麼用?」
龜田一郎理直氣壯,一副吃定了李天霸的樣子。
「好!一半就一半!錢本王出得起!」
葉沉大手一揮,「還有什麼條件,一併說了!」
龜田一郎見葉沉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樂開了花。
「第二……」
龜田一郎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極度貪婪,「除了黃金,我們大櫻島國還要大漢的一個沿海港口!我們要在那建立商館,所有戰船可以自由停靠。不僅如此,港口周圍百里之內,大漢的軍隊不得插手,完全由我們自己接管!」
龜田一郎越說越得意,甚至舔了舔乾癟的嘴唇。
「實不相瞞,你們大漢的人口多,尤其是那些沿海的漁民,身體結實。我們大櫻島國正好缺些干苦力的奴隸。有了這個港口,我們隨時可以去周圍的村落招募些人手回去。」
把抓人當奴隸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這簡直就是明搶地盤,還要騎在大漢百姓的頭上拉屎。
胡峻在旁邊聽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們這群畜生!」
胡峻指著龜田一郎,「敢抓大漢的百姓當奴隸,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你!」
「王爺,您手下的人脾氣太大了。」
龜田一郎根本不把胡峻放在眼裡,冷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幾千個賤民而已,換三千支鳥銃保您的命,這筆買賣多划算。」
「要港口?」
葉沉翹起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龜田,你們櫻島國才多大點地方?要本王的港口乾什麼?你們有那麼多戰船停嗎?」
「王爺,這您就不用操心了。」
龜田一郎滿臉傲氣,「我們大櫻島國這次可是傾巢而出!為了這次交易,我們不僅在城外的十里亭,安排了三千名最精銳的火槍手護送這批鳥銃!」
「在距離吳州不到三百里的東海灣,還停泊著我們五十艘主力戰船!」
「只要王爺答應這個條件,這五十艘戰船,加上三千火槍手,全都可以幫您對抗朝廷的大軍!」
好傢夥。
全招了。
葉沉心裡一陣冷笑。
十里亭有三千火槍手。
東海灣有五十艘戰船。
連兵力部署和座標都給報得清清楚楚。
這情報來得真是全不費工夫。這矮冬瓜簡直就是個極品送貨員。
「五十艘戰船?三千火槍手?」
葉沉點了點頭,停止了敲擊桌面的動作。
「對!」
龜田一郎仰著臉,「這可是我們大櫻島國最強的戰力,足夠幫王爺穩坐南方了!」
葉沉嘆了口氣。
「龜田啊龜田。」
葉沉看著他,像看一個死人。
「王爺這是何意?」
龜田一郎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何意?!」
葉沉拿起桌上的茶杯,道:「可以殺了這狗日的了。」
「是!!」
胡峻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刀。
接著,門外十幾個重甲親衛呼啦一下沖了進來,把龜田一郎和那幾個武士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