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送進吳王府？」
葉沉翹著二郎腿，問道。
「這種事見不得光，財物每隔三天才會統一送進內城一次。」
刺客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為了活命，他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今晚……今晚正好是匯聚的日子，等天一亮，城門一開，就會有吳王府的馬車來染坊，把銀子全部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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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意思。」
葉沉摸了摸下巴，決定來一次黑吃黑。
吳州城這麼多外地商客，李天霸這三天時間，得黑了多少銀子？！
既然錢都已經堆好了，那就不拿白不拿。
這些不義之財，與其留給李天霸造反，不如裝進自己的系統空間充盈國庫。
「堂口裡有多少人？」葉沉繼續問。
「三十多個兄弟……還有兩個五品武者坐鎮……」刺客毫無保留。
「很好。」
葉沉站起身。
「大爺……我都說了……求您饒我一命，我立刻滾出吳州，再也不回來了！」刺客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行啊。」
葉沉話音剛落，右手猛地探出。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
刺客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到了背後，眼睛還大睜著，凝固著錯愕的表情。
接著，葉沉轉過身，走向那個被踩斷肋骨、一直無法發聲的刺客。
那人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搖頭。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葉沉乾淨利落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斬草除根，這是葉沉的行事準則。放虎歸山這種蠢事，他絕對不會幹。
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葉沉心念一動。
「收。」
地上的兩具屍體，連帶著那把斷裂的匕首，瞬間憑空消失，被全部裝進了系統空間裡。
木地板上，只剩下剛才刺客大腿流出的一灘血跡。
葉沉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將茶水倒在地板上，用布巾隨便擦了擦，把血腥味掩蓋過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最起碼……這個時代的破案技術，是查不到任何東西的。
做完這一切，葉沉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風更大了，客棧外的紅燈籠搖晃得越發劇烈。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城西染坊。」
葉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可是個大單子。
夜黑風高，殺人放火黑吃黑，正合適。
為了不打草驚蛇，葉沉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一身夜行衣。
「雖然款式不完全一樣，但也差不多……」
「大晚上的，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葉沉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翻出窗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吳州城漆黑的夜色中。
方向直奔城西……
葉沉在連綿不絕的屋頂上狂奔。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
葉沉瞥了一眼腳下的吳州城。
外城的商業街依舊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抱月樓方向傳來的絲竹管弦聲。
而通往內城的方向，卻漆黑一片，死寂沉沉……
幾隊舉著火把的巡邏士兵，正在下方的街道上走過。
葉沉就在他們頭頂不到兩丈的屋脊上穿梭。
沒有重量的黑影掠過。
下面一個士兵突然打了個哆嗦，抬頭看天：「什麼動靜？風怎麼這麼大？」
「哪有什麼動靜？趕緊巡完這條街去換班。」旁邊的什長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前方出現了一大片黑漆漆的建築群。
占地極廣，四周的院牆倒塌了大半。
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一個個巨大的廢棄染缸東倒西歪地散落在空地上。
城西，廢棄染坊。
葉沉在一棵粗壯的老槐樹樹杈上落腳……
整個染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但，葉沉很清楚。
越是這種看似沒人管的破地方，藏的狗越多。
黃金瞳
葉沉雙眼深處，瞬間浮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芒。
眼前的世界瞬間剝離了黑暗。
黑夜在他眼中變得如同白晝。
視線直接穿透了前方磚牆……
四團散發著紅色熱量的人形輪廓，清晰地映入葉沉的眼帘。
甚至連他們體內微弱的真氣流動路線，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二、三、四。」
葉沉嘴角勾起。
這四個暗哨藏得確實講究。
一個趴在正前方最高的大染缸里，一個縮在門房塌了一半的破屋頂上，還有兩個，一左一右蹲在後院的假山石縫裡。
這四個人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心跳頻率也比常人慢得多。
顯然都是受過殘酷訓練的死士。
「就憑這幾條雜魚，也想守住幾萬兩白銀？」葉沉心裡嗤笑。
李天霸是不是覺得，吳州城裡根本沒人敢惹他這個吳王？
不管怎樣，今晚這筆橫財，不拿白不拿。
葉沉手腕一翻。
手心裡憑空多了一把長劍。
赤霄劍。帝王之劍。
雖然游龍劍術他只是剛剛入門，但這不重要。當速度和力量達到絕對的碾壓級別時，就算手裡拿的是根燒火棍，也能殺人。更何況是這把削鐵如泥的神兵。
「速戰速決。」
葉沉的身影從樹杈上消失了。
沒有任何起跳的預兆，他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砸向了門房破屋頂上的那個暗哨。
那暗哨正百無聊賴地盯著前街的動靜。
突然，他感覺側面有一股極其暴烈的勁風襲來。
猛地轉頭。
眼睛甚至都沒來得及完全睜開。
「唰！」
一道暗紅色的劍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連拔劍的聲音都被劍鋒切開空氣的銳嘯聲掩蓋。
暗哨的腦袋直接飛了起來。
脖頸處的切口平滑如鏡。
過了一瞬，鮮血才像噴泉一樣飆射而出，灑在破爛的瓦片上。
葉沉看都沒看那具無頭屍體，腳尖在屋脊上輕輕一點，借力折返，直奔院子裡那個藏在染缸里的暗哨。
染缸里的暗哨聽到了屋頂極其細微的異響。
他剛想探出頭檢視情況。
一隻冰冷的手直接按住了他的天靈蓋。
「誰……」
暗哨瞳孔瞬間放大。
葉沉根本沒給他發出第二個音節的機會。
赤霄劍順著染缸的邊緣，悄無聲息地捅了進去。
「噗嗤。」
鋒利的劍刃，直接刺穿了厚實的陶土缸壁，也精準地刺穿了裡面那人的心臟。
葉沉握著劍柄，手腕猛地一攪。
染缸里傳來一陣沉悶的骨肉碎裂聲……
那人連抽搐都沒來得及，就徹底死透了！！
解決兩個，還剩兩個。
葉沉拔出赤霄劍，劍刃上滴血不沾。
假山石縫裡的兩個暗哨，此刻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老三？猴子？」
其中一個暗哨壓低聲音喊了兩句，手裡已經摸出了淬毒的連弩。
然而，沒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