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說？」
葉沉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
小紅笑著解釋，「咱們吳王殿下出高價收那種神仙種子，一斤種子換一斤白銀呢！現在吳州城裡到處都是外地來的商人，還有那些江湖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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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種子賣給吳王，賺了大把的白銀。有了錢，可不就來咱們抱月樓消遣嘛。」
小紅說到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多虧了吳王，咱們吳州才這麼熱鬧。我們這些姐妹也跟著沾光，每天都能多賺好多脂粉錢。」
葉沉聽完，心裡冷笑。
吳王拿搜刮來的銀子買糧食，這叫空手套白狼……
真正來這抱月樓消費的，全都是那些投機倒把的商人和刀口舔血的江湖客。
至於吳州的普通老百姓，能混個肚圓就不錯了。
他們哪有閒錢來這種銷金窟快活。
這就是個用錢砸出來的虛假繁榮……
等老百姓手裡沒了糧食，而李天霸不缺糧食了，就會高價售賣糧食。
那時候，嘿嘿嘿……
葉沉冷笑一聲，也沒點破。
他來這是找樂子的，又不是來給青樓女子上課的。
「原來是這樣。」
葉沉隨口附和了一句，哼道：「看來你們吳王還真是個大善人啊。」
台上的舞女跳完了一曲，退了下去。
大廳里的燈光暗了一些。
一個穿著綠色紗裙的女子抱著一把琵琶，緩步走上戲台。
這女子長得清秀，透著一股子書卷氣。
和剛才那些妖艷的舞女完全不同。
她坐在圓凳上，手指在琵琶弦上輕輕一撥。
清脆的琵琶聲傳遍整個大廳。
原本亂鬨鬨的客人們，奇蹟般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台上。
葉沉也來了興致。
他一邊吃著小食，一邊聽著曲兒。
這綠衣女子彈得確實不錯。
曲調婉轉，挺抓人的。
一曲彈完。
台下立刻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好！彈得好！」
「綠琴姑娘這手藝，絕了！」
「再來一曲！」
客人們開始瘋狂打賞。
有扔碎銀子的，有扔大錠銀元的。
甚至還有人直接往台上扔金葉子。
白花花的銀子落滿了一地。
一個穿著花哨的老鴇扭著水桶腰走了出來。
她樂得臉上的粉直往下掉，連連招呼小廝把銀子收起來。
「多謝各位大爺捧場！多謝多謝！」老鴇樂得合不攏嘴。
葉沉看著這陣仗，轉頭問旁邊的小紅：「這綠琴這麼受歡迎？她就是你們這兒的頭牌？」
「公子，您真會開玩笑。」
小紅捂著嘴直樂，嬌滴滴地說：「綠琴姐姐雖然名氣大，曲子彈得好，但她可不是頭牌。」
「那你們這兒的頭牌是誰？」
「咱們抱月樓的花魁，叫柳如煙。」
小紅說到這個名字，眼裡全是羨慕，「綠琴姐姐的名聲，在咱們這兒只能排第二，僅次於如煙姐姐。」
葉沉聽著這個名字，來了興趣：「她什麼時候出來表演？」
小紅搖了搖頭：「這可說不準。如煙姐姐脾氣大得很，連媽媽也得哄著她。她出不出場，全看心情，今天能不能見著，還得看公子您的運氣了。」
「哦？」
葉沉靠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看運氣？
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運氣。
他今天還真要看看，這個能讓整個吳州男人神魂顛倒的柳如煙，到底長什麼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又上去幾個姑娘唱了曲兒，但反響平平。
客人們明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如煙姑娘呢？怎麼還不出來？」
「老子花這麼多銀子，就是來看如煙姑娘的！」
「趕緊讓如煙姑娘出來，大爺我重重有賞！」
台下的叫嚷聲越來越大。
老鴇在台上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安撫著客人們的情緒。
就在這時。
二樓的雅閣里傳出一聲清脆的鐘響。
大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二樓的樓梯口。
一陣淡淡的幽香飄了下來。
緊接著，漫天的粉色花瓣從二樓飄落。
就像下了一場花瓣雨。
在花瓣的簇擁下。
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子，踩著樓梯，一步步走了下來。
葉沉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女人。
她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面紗，看不清具體的容貌。
但光是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足夠勾魂了。
身材更是沒得挑。
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白色的紗裙緊緊貼在身上，把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光著腳丫，腳踝上系著一根紅繩。
紅繩上掛著兩個小銀鈴鐺。
每走一步，鈴鐺就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女人一出來，大廳里男人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葉沉摸了摸下巴。
這柳如煙，確實有點東西。
雖然蒙著臉，但這身段，這氣質，絕對是極品。
就算和自己後宮裡那些老婆比起來，也絲毫不差……
柳如煙走到戲台中央。
沒有任何開場白……
旁邊的樂師開始奏樂。
柳如煙動了。
她跳的是驚鴻舞。
身姿輕盈，動作柔美。
整個人就像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每一個轉身，每一個下腰，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台下的男人們眼睛都直了。
葉沉也看得津津有味。
這趟抱月樓，算是沒白來。
一曲驚鴻舞跳完。
柳如煙停下動作，微微喘著氣，胸口上下起伏。
她朝著台下微微欠身，算是謝了幕。
然後，她轉過身，一句話也沒說。
直接朝著二樓的樓梯走去。
這就走了？
台下的客人們全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柳如煙已經走到樓梯一半了。
「哎！如煙姑娘別走啊！」
「再跳一曲！大爺我給你一百兩銀子！」
「如煙姑娘，陪大爺我喝杯酒吧！」
客人們全都急眼了，一個個站起來大喊大叫。
老鴇趕緊跑上台，手裡揮著帕子。
她咧著嘴笑，不停地安撫大家：「各位大爺，各位公子，消消氣，大家消消氣！如煙姑娘今天累了，得回去歇著了。咱們抱月樓還有這麼多好姑娘呢。」
「紅紅、翠翠，趕緊去陪各位大爺喝兩杯！」老鴇拼命地打著圓場。
但，客人們根本不買帳。
他們來這兒就是沖著柳如煙來的。
現在看了一半人就跑了，這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