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毛曉荷和趙靈兒也挺著大肚子走了過來。
毛曉荷媚眼如絲,故意挺了挺自己那高聳的肚子,嬌聲說道:「我這肚子裡的,說不定也是個帶把的呢。」
「哈哈。」
葉沉樂了,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有了兩個兒子,我倒想有一個女兒。」
「那我給夫君生女兒。」
柳依依開心的說道,「我的女兒,很可愛,很漂亮!」
「我也喜歡女兒。」
趙靈兒也乖巧地坐在旁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葉沉,裡面全是崇拜和愛意。
「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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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看著這三個即將臨盆的娘子,心裡也是一片柔軟。
溫存片刻後,把剛才跟白芷柔說的話,又跟她們說了一遍。
「我準備過幾天就祭天稱帝,到時候,會讓清寒當皇后。」
葉沉說完,觀察著她們的表情。
柳依依第一個拍手叫好:「太好啦!夫君要當皇帝啦!那我以後就是皇妃了?」
毛曉荷則是一點都不意外。
她捂著嘴輕笑:「夫君,這事你不用跟我們解釋。清寒妹妹是長公主,她當皇后,天經地義。我們這些姐妹,哪有不服氣的?」
「就是就是。」
柳依依連連點頭,「清寒姐姐是長公主,以後就是皇后了……很有意思呢。」
趙靈兒也附和:「夫君做什麼決定,靈兒都支援。」
葉沉看著她們這副和睦的樣子,心裡很是欣慰。
他這後宮,還真是省心。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笑聲。
許書瑤、許書檸和紅桃三個女人,手挽著手走了進來。
「什麼事這麼熱鬧呀?」
許書檸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她一進院子,看到葉沉,眼睛立馬就亮了,像只小燕子似的撲了過來。
「夫君!」
葉沉笑著接住她,「你們怎麼都來了?」
「聽說夫君回來了,我們就過來看看。」
紅桃走上前,一雙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葉沉,那眼神里的熱切,毫不掩飾。
許書瑤跟在後面,文靜地笑了笑,對著葉沉行了一禮。
「夫君要當皇帝啦!」柳依依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她們。
「真的?!」
許書檸激動地跳了起來,「太棒了!夫君早該當皇帝了!」
紅桃也是滿臉喜色,她看著葉沉,由衷地說道:「恭喜夫君,賀喜夫君!」
一家人其樂融融,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興奮過後,許書檸歪著腦袋,看了一眼柳依依她們的大肚子,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忽然有些泄氣。
「唉……」她嘆了口氣。
「怎麼了?」葉沉問道。
「夫君,你看芷柔姐姐、可情姐姐都生了。依依姐姐、曉荷姐姐、靈兒姐姐也快了。」許書檸撅著嘴,有些委屈地說道:「就我們幾個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是我們不爭氣……」
紅桃聽到這話,也幽幽地補充了一句:「是啊夫君,成大事者,家族應該多多開枝散葉。我們幾個,是不是也該努力了?」
她這話說得很大膽,說完臉就紅了,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看著葉沉。
許書瑤雖然害羞,沒說話,但也偷偷抬眼,瞄了葉沉一下,顯然也是同樣的心思。
葉沉聽完,哈哈大笑起來。
他伸手將許書檸和紅桃一左一右攬進懷裡,又對著許書瑤眨了眨眼。
「放心,都少不了你們的。」
葉沉湊到她們耳邊,壓低聲音,壞笑著說:「今晚,我給你們單獨加練!繼續進行深度的體能訓練,保證你們很快就能精進很多!」
「真的?」許書檸眼睛一亮。
「當然!」
「那說好了!不許耍賴!」
幾個女人頓時面露喜色,眉眼間都帶上了幾分期待和嬌羞。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南方,楚城。
這裡距離京城,還有上千里路。
夜色下,一片荒蕪的山林里,燃著幾堆篝火。
三千名執刀衛,或坐或躺地靠在樹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麻木。
他們從金陵城逃出來,一路向北。
為了躲避叛軍的追殺,也為了避開各路諸侯的眼線,他們專挑荒無人煙的小路走。
帶出來的乾糧,早在昨天就吃完了。
身上的銀子,也根本買不到糧食。
如今這亂世,糧食比金子還貴,而且處處關卡。
今晚實在太餓了,只能開始挖野菜,或者嚼一些草根來充飢。
這時,一個年輕的執刀衛,端著一碗湯水,走到燕無忌面前。
那碗裡,是剛用野草煮過的水,飄著葉子。
「頭兒,喝點吧。」
年輕的執刀衛,看著燕無忌那張消瘦了不少的臉,擔憂地說道:「距離京城還遠著呢,身體必須要撐住。」
燕無忌沒有接那碗湯。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弟兄。
他們是執刀衛,是大炎最精銳的戰士。
可現在,他們一個個的,臉色都很差。
這一路上,他們遭遇了好幾波小股的叛軍,雖然都打退了,但體力卻消耗了不少……
三千多人,沒有新增力量,沒有糧草補給,加上不停地趕路,再這樣下去,別說走到京城,遲早會被隨便哪路叛軍給活活耗死。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濺起,映著燕無忌那張陰沉的臉。
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沉重。
「殺兩匹戰馬吧。」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離得近的執刀衛,身體都僵了一下。
那個端著湯的年輕執刀衛,手一抖,碗裡的草湯都灑出來一些。
「頭兒……」他不願意。
戰馬,是戰士的第二生命,是他們最忠誠的夥伴。
這一路,要不是靠著戰馬的腳力,他們早就被叛軍追上了。
燕無忌沒有看他,只是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不補充體力,若是遇到敵軍,我們連戰鬥的力氣都沒有。」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挑最瘦的殺,不要勸我,這是命令!」
年輕的執刀衛,眼眶紅了。
他知道,統領說的是對的。
他也知道,統領心裡比誰都難受。
「是!」
他咬著牙,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很快,林子裡傳來戰馬不甘的悲鳴。
那聲音,像刀子一樣,扎在每個執刀衛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