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粥棚都排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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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很長，但沒人敢往前擠。
旁邊站著一排鎮北營的老兵，手按刀柄，維持秩序。
「都排好隊！」
趙虎在隊伍旁邊巡邏，道：「別急，人人都有！」
說完，他扭頭看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哆嗦著走到鍋前，遞上缺了個口子的土碗。
孫翠蓮一勺子舀下去，滿滿一碗粥，都要溢位來了。
「老人家，端穩了。」
「誒，謝謝……謝謝……」
老頭雙手捧著碗，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顧不上燙，他直接把嘴湊到碗邊，吸溜了一大口。
連續幾口之後，才激動地說道：「活菩薩！葉將軍是活菩薩！」
隊伍里，不少百姓跟著跪了下去。
他們都不停地感謝葉沉。
……
夜色黑透。
城主府後堂。
葉沉推門進屋。
白芷柔立刻迎上來，替他解下外袍，柔聲道：「夫君，外面冷吧？」
一旁，其他幾位娘子，也沒有閒著，拿來一套乾淨的裡衣遞過去。
她們一起，幫葉沉換上衣服。
許書瑤端著一盆熱水跑過來，蹲在地上給葉沉脫靴子：「夫君，我給你洗腳。」
葉沉捏了捏她的臉頰：「今兒怎麼這麼乖？」
「我天天都很乖呀！」
許書瑤臉頰一紅，把葉沉的腳按進熱水裡，小手輕輕捏著。
「夫君忙了一天，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秦可情端著一盤糕點走過來，放在桌上，拿起來一塊，送到葉沉的嘴裡。
屋裡幾個女人圍著他轉，但也不爭不搶，不吃醋。
葉沉靠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頭看向坐在床榻邊的顧清寒。
顧清寒穿著一身單薄的月白褻衣，頭髮披散在肩頭，沖著葉沉輕輕一笑，「夫君。」
「嗯。」
葉沉看她的氣色不錯，輕輕點頭。
片刻後，葉沉把腳從水盆里拿出來，擦乾，走到床榻邊。
他在顧清寒身邊坐下，直接抓起她的右手。
「怎麼樣了？」葉沉問。
「好多了。」顧清寒低聲回答。
「疼不疼？」
「不疼。」
葉沉抬頭看著她：「那就好……」
男人的熱氣噴在耳廓上。
顧清寒身子一僵，耳根瞬間紅透了。
「下次再敢這麼拼命，家法伺候。」葉沉語氣裡帶著警告。
「哦。」
顧清寒咬著下唇，臉頰紅潤。
白芷柔在旁邊捂著嘴笑。
柳依依湊過來，眨巴著大眼睛問：「夫君，家法是什麼呀？」
葉沉一把將柳依依攬進懷裡，順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
「家法就是……」
……
與此同時。
幾百里外的京城。
昔日繁華的大炎國都，街道兩旁全是燒焦的廢墟。
屍體被隨意堆在街角，甚至還有幾條野狗，在旁邊轉悠。
皇宮內，單于雄風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金鑲玉的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直接把酒壺砸在地上。
「娘的！」
單于雄風破口大罵，道：「什麼破地方！不是都說大炎物產豐富，遍地是牛羊糧食嗎？！老子打進京城，除了搶了點破銅爛鐵和女人，連口飽飯都沒吃上！這皇宮的糧倉里，連個老鼠都沒有！還不如咱們的草原！」
「大單于息怒。」
一個年長的蠻族將士，走上前，拱手行禮，道：「大炎這幾年連年大旱，鬧饑荒，各地本來就沒多少存糧。不過大單于，這京城的房子可是好東西，咱們在草原上哪住過這麼氣派的宮殿？只要咱們守住這裡，慢慢經營，把中原人抓來種地，這江山遲早是咱們的。」
「慢慢經營？」
單于雄風冷哼一聲，摸了摸下巴上的絡腮鬍，不爽道：「這地方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種個屁的地！」
「而且……真正的麻煩，是那個叫葉沉的！」
提到葉沉，單于雄風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京郊那場遭遇戰，葉沉手底下那些人扔出來的掌心雷，炸得他現在做夢還能夢見。
那杆銀槍，一槍釘死他手下大將的畫面，更是歷歷在目。
「這小子手裡有邪門兵器，人也夠狠。」
單于雄風握緊腰間的彎刀，咬牙切齒道：「想在這京城坐穩，必須先宰了葉沉！」
他看向底下的將領。
「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沒有？那小子到底跑到哪去了？！」
一個將領趕緊上前匯報：「大單于，探子回報，葉沉帶著殘兵往南邊跑了，看路線，應該是去了青州方向。」
「青州？」
單于雄風眯起眼睛，道：「傳令，多派一些探子，去青州探探虛實！要是那小子真在青州，老子親自帶兵去平了他！」
……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
青州城外的大校場上，戰馬嘶鳴。
虎賁營，揚武營、鎮北營、鷹眼營和陌刀營的精銳，都集結完畢。
所有人全副武裝……
足足三萬人，站的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葉沉騎在烏黑戰馬上，手裡提著龍膽亮銀槍。
他面前站著胡峻和林霜。
「二弟，青州交給你了。」葉沉看著胡峻。
胡峻抱拳領命：「大哥放心，城在人在！」
葉沉點點頭。
他把一半的兵力，加上所有的家眷和糧草，全都留在了青州。
有胡峻坐鎮，加上兩萬守軍，就算有別的勢力來犯，也絕對能撐到他回援……
「林霜。」
葉沉轉頭看向林霜。
「末將在！」
林霜上前一步。
「你做副將，隨我出征。」
「是！」
葉沉抬起手，指了指身後那一面新豎起來的大旗。
除了那面黑色的「葉」字大旗。
旁邊還多了一面白底金邊的龍旗，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炎」字。
顧清寒穿著一身銀色的盔甲，騎著白色的駿馬，就在葉沉身邊……
「兄弟們！」
葉沉運轉內力，聲音傳遍整個校場，一字一句道：「顧文徹棄城逃跑，大炎江山淪喪！蠻子在京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今天，咱們打著長公主的旗號，師出有名！」
葉沉手中長槍猛地指向北方。
「目標，京城！」
「殺蠻子！收復國都！」
三萬精銳齊聲怒吼。
「殺蠻子！！」
「收復國都！！」
「出發！」
葉沉一拉韁繩。
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開拔。
目標直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