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護我，趕緊撤退！！」
單于雄風爬上馬背，瘋狂抽打馬屁股。
一代草原霸主，此刻，狼狽得一條喪家之犬……
主帥一跑。
蠻族大軍徹底崩盤了。
誰還顧得上什麼兩座城池的賞賜。
命都沒了，要城池有屁用！
幾萬殘兵敗將丟盔棄甲，爭先恐後地往北邊逃竄。
互相踩踏，死傷無數。
「別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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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抬手制止了準備追擊的李雲風。
「啊？」
李雲風大口喘氣，身上大大小小十幾道口子：「葉將軍，就這麼放他們跑了？」
「窮寇莫追。」
葉沉拔出插在泥里的龍膽亮銀槍，「兄弟們體力透支了，前面的地形，我們也不熟悉……追上去也是送死。趕緊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大哥，這仗打得真憋屈。」
趙虎拖著刀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憋屈什麼。」
葉沉拍了拍趙虎的肩膀，「咱們八千人，硬扛他三萬多主力，還把他打跑了。這要是傳出去，夠你吹一輩子牛了。」
「也對！」
趙虎咧開嘴笑了。
是啊。
贏了。
他們的軍隊，竟然在野戰中正面擊潰了蠻族主力。
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葉沉轉頭，看著滿地的屍體。
這場仗，打得太慘烈了！！
陌刀營和鎮北營，至少折損了三成。
「把戰死的兄弟登記造冊。」葉沉聲音低沉，「撫恤金按三倍發。」
「是！」
打掃戰場花了大半個時辰。
蠻子丟下的兵器、鎧甲、還有沒跑散的戰馬，全被收攏起來。
葉沉清點了一下人數。
還剩五千多人能戰。
這五千人，也累的夠嗆，坐在地上，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才那一股猛勁過去後，虛脫的渾身酸疼。
「果然，如果繼續追擊的話……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李雲風看著這一幕，心裡對葉沉更加佩服起來，如果是自己，剛才肯定會被勝利沖昏頭腦，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李雲風拖著那把重達幾十斤的陌刀，一步步走到葉沉面前。
「葉將軍。」
李雲風低著頭，聲音嘶啞得厲害：「我李雲風是個粗人，腦子轉得慢，只知道悶頭殺人。剛才要不是您攔著，我肯定帶著兄弟們……」
他抬起頭，滿臉後怕。
「蠻子雖然敗了，但還有兩萬多人。林子裡地形複雜，咱們要是真追進去，肯定得中埋伏。」
「到時候，這五千多兄弟全得折在裡面，我差點成了千古罪人！」
「嗯。」葉沉笑了下，走上前，伸手抓住李雲風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把他拉了起來：「知錯能改，就是好事。當將軍，光有勇不行，還得長腦子，你是個可造之材，以後多看，多學。」
「我知道了。」李雲風眼眶一熱，用力點頭。
「行了。」葉沉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癱坐在地上計程車兵，「讓兄弟們把身上的乾糧都拿出來，對付兩口。吃完咱們立刻往回撤，去跟胡峻他們匯合。」
「往回走？」
趙虎湊了過來，滿臉不解。
「不錯。」
葉沉轉過身，抬手往南邊一指，認真道：「南邊還有個大麻煩。」
趙虎順著葉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撓了撓頭。
「南邊？顧文徹？」
趙虎脫口而出，「那狗皇帝連玉璽都卷著跑了，被蠻子攆得跟孫子一樣，他算什麼麻煩？」
李雲風本想跟著附和，但知道葉沉必有計劃，於是沒有開口。
「你們太小看大炎的底蘊了。顧文徹跑路，帶走了國庫里所有的金銀財寶，你以為他身邊沒點防身的底牌？」
葉沉看著兩人，道：「燕無忌，聽過嗎？」
這兩個名字一出。
趙虎和李雲風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執刀衛大統領？！」
李雲風瞪大了眼睛。
「對。」
葉沉聲音低沉，「顧文徹身邊，跟著八千執刀衛。而且，這八千人，全都是武者。最差的也是二品起步。」
八千個武者？！
李雲風手一哆嗦，陌刀「咣當」一聲砸在泥地里。
這是什麼概念。
一品武者在戰場上就能以一敵十，二品武者在軍中隨便都能當個百戶。
八千個武者組成的軍隊，那根本不是人，那是純粹的殺戮機器。
「咱們這一萬八千人，跟三萬蠻族死磕，現在只剩下五千多個能喘氣的。」
葉沉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嘆道：「大家體力早就透支了，連刀都快握不住了，咱們不能把這點家底全拼光了。顧文徹緩過勁來，帶著執刀衛殺個回馬槍，咱們拿什麼擋？」
聞言。
趙虎額頭冒出一層冷汗，風一吹，涼颼颼的。
「大哥說得對！」
趙虎咬著牙，道：「咱們要是拼光了，虎頭寨就完了！大嫂她們全在後方，真要被執刀衛盯上，連個保護的人都沒有！」
李雲風也徹底清醒了。
打仗，打的不僅是勝負，更是算計。
「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休整，吃乾糧！半柱香後，立刻後撤！」李雲風扯著嗓子大吼。
士兵們紛紛解開腰間的布袋。
乾巴巴的食物在胃裡攪動，不僅沒吃飽，反而讓人更加難受。
半柱香後。
大軍拔營。
五千多名殘兵互相攙扶著，順著來時的路，往南撤退。
走了整整十里地。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個廢棄的城鎮。
城牆塌了一大半，城門早就不翼而飛了。
街道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兩旁的房屋破敗不堪……
顯然，這裡的老百姓早就逃難去了，只剩下一座空城。
「就在這紮營！」葉沉下令。
大軍湧入城鎮。
士兵們在破敗的院子裡清理出空地，撿來乾燥的門板和窗框，生起了一堆堆篝火。
跳動的火光，照亮了士兵們疲憊的臉龐。
濕冷的空氣被火光碟機散。
葉沉靠坐在一截斷牆下。
趙虎拿著個水囊走過來，遞給葉沉。
「大哥，喝口水。兄弟們實在太累了，不少人靠著牆就睡著了。」
葉沉接過水囊，灌了一大口。
他看著那些橫七豎八躺在火堆旁的漢子們，心裡很清楚，這幾天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去把兄弟們都叫醒。」葉沉站起身。
「啊？」
趙虎愣了一下，「這會兒叫醒他們？」
「乾糧管什麼用？打仗得吃肉！」葉沉大步走向旁邊一個沒人的破廟。
他推開殘破的廟門，走了進去。
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後。
「嘩啦啦！！」
一袋袋風乾的肉條憑空出現，在廟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肉乾全是用上好的豬肉和牛肉醃製風乾的，放幾個月都不會壞，最適合行軍打仗。
尤其是葉沉的空間，還是絕對的真空保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