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批連弩和掌心雷都留下了。你把家和家底看好。」
「……」
聞言，顧清寒沉默良久，她知道葉沉這些話，很重要。
半晌，她鬆開握劍的手：「嗯……夫君，萬事小心！」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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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轉身，翻身上馬，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出發！！」
兩萬多精銳騎兵，加上陌刀營和鎮北營，徹底拋棄了輜重。
馬蹄聲如雷。
大軍化作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絕塵而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三倍！
……
京城。
這座大炎朝最繁華的都城，此刻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城門大開。
五萬蠻族重甲騎兵呼嘯著衝進街道。
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守城計程車兵早就跑光了。
到處都是哭喊聲和慘叫聲。
蠻子揮舞著彎刀，挨家挨戶踹門。
男人被直接砍頭。
女人被拖到大街上。
皇宮。
金碧輝煌的大殿裡。
單于雄風光著膀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代表著天下至尊的龍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金酒樽，仰頭灌了一口烈酒。
「哈哈哈！」
單于雄風狂笑出聲。「中原的皇帝，就是個沒卵子的軟蛋！」
他把酒樽砸在地磚上。
「這龍椅，坐著也就這麼回事。硬邦邦的，不如老子營帳里的羊皮墊子舒坦！」
底下，幾個蠻族將領跟著大笑。
一個滿臉刺青的蠻將快步走進大殿。
「單于！」
刺青蠻將單膝跪地，行禮，道：「那個狗屁皇帝沒抓著！他跑了！」
單于雄風冷笑一聲：「跑了……」
「對！跑得比兔子還快！」
刺青蠻將扯著嗓子匯報。「城裡的老百姓說，那狗皇帝帶著幾十輛大馬車往南跑了！車裡裝的全是國庫里的金銀財寶！連他娘的玉璽都帶走了！」
單于雄風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金銀財寶！
他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搶錢搶糧搶女人！
現在大頭竟然跑了！
「骨突！」
單于雄風一聲怒吼。
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蠻族大漢走上前。
他手裡拎著兩把巨大的板斧。
「在！」
「你帶一萬狼騎兵！給我追！」
單于雄風指著南方。「把那個狗皇帝給我弄殘了……不要殺死，我要侮辱他們！把金銀全給我搶回來！追不上，你提頭來見！」
「遵命！」
骨突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他轉身大步走出大殿。
不到半個時辰。
兩萬蠻族精銳騎兵從京城南門衝出。
馬蹄聲震天動地。
順著官道，瘋狂南下。
京城外。
百里外的官道上。
漫山遍野全都是人。
從京城逃出來的百萬百姓，拖家帶口，在泥濘的路上艱難跋涉。
哭聲，喊聲，連成一片。
老弱病殘走不動，直接倒在路邊。
誰也顧不上誰。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
往南跑！跑得越遠越好！
突然。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後方的地平線上，揚起漫天黃塵。
沉悶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蠻子！蠻子追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絕望的尖叫。
逃難的隊伍徹底亂了。
人們拼命往前擠，互相踩踏。
推車翻倒在地，包裹散落一處。
骨突率領著一萬先鋒狼騎，已經出現在視線里。
他們騎著高大的戰馬，手裡揮舞著滴血的彎刀。
看著前面擠作一團的百萬百姓，骨突發出野獸般的狂笑。
「大炎的羊羔！」
骨突舉起手裡的板斧，猛地往前一揮。
「殺！」
「一個不留！」
一萬狼騎兵爆發出嗜血的嚎叫，直接沖向人群。
毫無反抗之力的老百姓，成了待宰的羔羊。
跑在最後面的幾百個百姓，瞬間被戰馬撞飛。
彎刀落下。
人頭滾落。
鮮血染紅了官道。
一個老婦人撲倒在地，死死護著身下的小孫子。
「求求你們，放過我孫子吧……」老婦人悽厲地哭喊。
一個蠻族騎兵冷笑一聲，戰馬直接踩了上去。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老婦人沒了動靜。
蠻族騎兵長矛一挑，把那個幾歲大的孩子挑在半空。
孩子驚恐地大哭。
骨突騎馬經過，一斧頭劈下。
哭聲戛然而止。
「痛快！太痛快了！」骨突仰天大笑。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百姓們絕望了。
跑不掉。
根本跑不掉。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
前面的人擠在一起，後面的人被蠻子砍殺。
慘叫聲直衝雲霄。
無數人跪在地上，放棄了逃跑。
他們閉上眼睛，等待著冰冷的刀鋒落下。
朝廷沒了。
皇帝跑了。
大炎的百姓，只能等死。
就在骨突準備下令全軍衝鋒，把這百萬百姓全部碾碎的時候。
南方的地平線上。
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
起初很輕。
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
蓋過了蠻族騎兵的馬蹄聲。
骨突皺起眉頭，勒住韁繩。
他抬起頭，往南邊看去。
逃難的百姓也愣住了，紛紛轉頭。
南邊的地平線上。
出現了一條黑線。
黑線迅速變粗，變成了一道鋼鐵洪流。
那是兩萬全副武裝的輕騎兵！
最前方，是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疾馳而來。
馬背上。
葉沉身披暗金龍紋重甲。
手裡提著龍膽亮銀槍。
一人一馬，沖在最前面。
隔著老遠，葉沉就看到了官道上那慘絕人寰的景象。
滿地的屍體。
被砍碎的老人。
被挑在槍尖上的孩子。
葉沉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胸腔里的怒火燒了起來。
「草泥馬的蠻子！」葉沉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沒有減速。
反而雙腿猛夾馬腹。
戰馬嘶鳴，速度再次飆升。
兩萬輕騎兵跟在他身後，氣勢如虹。
骨突看著衝過來的軍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殘忍的笑容。
「大炎的軍隊？！」
骨突舔了舔嘴唇。「來得正好！老子正愁沒殺過癮！！」
「迎敵！！」
骨突舉起板斧，大聲咆哮。
一萬狼騎兵調轉馬頭，放棄了屠殺百姓，迎著葉沉的大軍沖了上去。
雙方的距離飛速拉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葉沉死死盯著沖在最前面的骨突，目光森寒……
「殺！！」
他右手握緊龍膽亮銀槍，將所有的憤怒，化作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