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這聲音來得太突然,就像神兵天降一樣,直接在聯軍大營的屁股後面炸開了鍋。
帳篷里的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王霸天大驚失色,「哪裡來的敵軍?!」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
「報!城主!不好了!」
傳令兵哭喊著,「咱們後營被偷襲了!一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軍,直接殺進來了!」
李鐵鋒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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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
「看……看不清!到處都是火光!起碼有上萬人!」傳令兵嚇得語無倫次。
「放屁!」
李鐵鋒一把將傳令兵扔在地上,大罵,「哪裡來的大軍?葉沉的兵全在城裡,周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誰能偷襲我們?!」
王霸天捂著斷臂,疼得直哆嗦,但腦子還算清醒。
「出去看看!」
王霸天咬著牙站起來,「別他娘的在這裡瞎猜!」
幾個人急匆匆地掀開帳篷門帘,沖了出去。
外面早已亂作一團。
沖天的火光,,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後營的方向,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支渾身黑甲的騎兵隊伍,在聯軍的營地里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帶頭的正是胡峻。
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裡那把沉甸甸的方天畫戟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殺!」胡峻大吼。
他手腕一轉,方天畫戟直接橫掃出去。
「唰!」
空氣中發出一聲刺耳的破空聲。
一道半月形的寒光閃過。
在聯軍士兵的眼裡,這道寒光快得根本躲不開,直接切斷了他們手裡的木盾。
「噗嗤!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擋在前面的七八個聯軍士兵,直接被攔腰斬斷,鮮血噴出去好幾米遠,腸子流了一地。
胡峻連看都不看一眼,雙腿一夾馬肚子,帶著五千虎賁營騎兵繼續往前沖。
他們這把尖刀,直接把聯軍的後營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原來,胡峻和鐵柱率領的九千大軍剛拿下陵城,正在往回趕。
趕到半路,他們碰到了葉沉派出的傳令兵。
葉沉讓他們放慢腳步,悄悄摸到聯軍大營的後方潛伏起來。
葉沉算得很準。
白天用火藥包把聯軍炸得暈頭轉向,聯軍晚上肯定會縮在營地里不敢動。
這個時候,就是前後夾擊的最佳時機!
「二哥!給俺留幾個!」
一個破鑼嗓子在騎兵後面炸開。
鐵柱光著半個膀子,露出岩石一樣的肌肉,大步流星地沖了上來。
他肩膀上扛著那根布滿尖刺的狼牙棒,上面還沾著之前陵城守軍的血肉。
「揚武營的兄弟們!給俺碾碎他們!」鐵柱扯著嗓子大喊。
四千重步兵舉著厚重的塔盾,邁著整齊的步子,直接壓了上來。
從遠處看,這四千人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山脈,直接撞進了聯軍的陣營里。
一個聯軍的小頭目舉著大刀,想要攔住鐵柱。
「去死吧!」小頭目大吼。
鐵柱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雙手握住狼牙棒,腰部發力,掄圓了砸下去。
「呼!!」
沉重的狼牙棒帶著狂風砸落。
在小頭目眼裡,這根本不是武器,而是一座砸下來的小山。
「砰!」
一聲悶響。
小頭目連人帶刀,直接被砸成了一攤肉泥。
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鐵柱一腳踢開地上的碎肉,繼續往前砸。
「哐當!哐當!」
狼牙棒所過之處,不管是木頭柵欄還是聯軍士兵,全都被砸得稀巴爛。
聯軍本來就被白天的火藥包嚇破了膽,士氣低迷到了極點。
現在大半夜的,後營突然被人捅了刀子。
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只看到黑壓壓的全是人。
「跑啊!頂不住了!」
「敵軍殺進來了!」
聯軍徹底炸營了。
士兵們連兵器都不要了,轉頭就跑。
前面的人擋路,後面的人直接拔刀砍過去。
互相踩踏,互相砍殺,整個營地變成了屠宰場。
中軍大帳外。
李鐵鋒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完了……」
李鐵鋒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全完了……」
王霸天臉色慘白,連斷臂的疼都忘了。
「別愣著了!跑!」
王霸天大喊,「再不跑命都沒了!」
幾個頭目趕緊找馬,準備逃命。
與此同時。
幾里之外的夜色里。
葉沉看著遠處聯軍大營里燃起的沖天火光。
葉沉轉過身,看著身後列隊整齊的八千鎮北營士兵。
趙虎提著大刀,站在最前面,眼睛裡全是按捺不住的戰意。
「大哥,二哥和四弟得手了!」趙虎激動地說。
葉沉點點頭。
「兄弟們!」
葉沉高高舉起長槍。
銀色的槍身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八千士兵齊刷刷地抬起頭,看著他們的主心骨。
「鎮北營,隨我出擊!」
「踏平敵營!」
「殺!!!」
八千人齊聲怒吼,震得雲層都在發抖。
葉沉一馬當先,騎著一匹白馬,直接衝出了雲城。
趙虎帶著八千鎮北營,像猛虎下山一樣,緊緊跟在葉沉身後。
他們憋了一整天,現在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葉沉騎在馬上,速度極快。
他現在的體質已經遠超常人……
加上精通級別的橫掃六合槍法,他在戰場上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葉沉衝進聯軍的潰兵人群中。
他手腕一抖。
龍膽亮銀槍直接刺出。
「嗖!!」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嘯。
在潰兵眼裡,這一槍快得像閃電一樣,根本看不清軌跡。
「噗嗤!!」
槍尖精準地刺穿了一個聯軍士兵的喉嚨。
葉沉手臂發力,長槍一挑。
那個士兵直接被挑飛到半空中,重重地砸在人群里,壓倒了一大片。
葉沉毫不停留,長槍左右橫掃。
「砰!!砰!!砰!!」
周圍的聯軍士兵成片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麥稈。
趙虎帶著鎮北營也殺到了。
大刀揮舞,人頭滾滾。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聯軍士兵被前後夾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們只能跪在地上,扔掉兵器,拼命磕頭求饒。
「別殺我!我投降!」
「饒命啊!」
求饒聲響成一片。
葉沉騎在馬上,長槍指著地面,槍尖還在滴著血。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跪地求饒的降兵。
一場兩萬人的圍城危機,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葉沉轉頭,看向遠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