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城主府。
「二哥!發財了!真發大財了!」鐵柱大喊道。
他一腳踢開一個大紅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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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銀錠和金條,在火光下直晃眼。
「這趙闊比劉三千那胖子還能撈!!」
鐵柱興奮得直搓手,激動道:「大哥要是看到這些,肯定高興!」
胡峻穿著一身黑甲,手裡提著方天畫戟,大步走過來。
他看著府庫里,堆積如山的糧食和幾十個裝滿財寶的箱子。
這陵城確實富得流油。
「別光顧著傻樂。」
胡峻拍了拍鐵柱的肩膀,「趕緊讓人清點裝車,一粒糧食也別給他們留下。」
「好嘞!」
鐵柱轉身去叫士兵搬東西,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都給俺手腳麻利點!這些全都是咱們雲城的了!」
胡峻提著方天畫戟走出府庫,來到後院。
趙闊的屍體還死死釘在假山的柱子上,血已經流幹了。
那個叫孫有才的師爺暈倒在旁邊,不知死活。
胡峻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孫有才的肚子。
沒醒,跟死豬一樣。
胡峻彎下腰,在孫有才身上摸索了幾下。
他從孫有才的懷裡摸出幾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胡峻拆開其中一封。
他快速掃過信上的內容,臉色立馬變了。
信是趙闊寫給豐城和孟城城主的。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要三城聯合,共同出兵攻打雲城。
甚至還要呼籲整個燕州中部的勢力一起動手。
要把雲城的神糧和土地全部瓜分乾淨,絕對不能讓葉沉一家獨大。
胡峻握緊了拳頭,信紙被捏得皺巴巴的。
這幫王八蛋,居然想聯合起來搞事情……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就是整個燕州的大混戰。
大哥現在手裡雖然有兩萬兵馬,但如果整個燕州的勢力都圍過來,那也是個大麻煩。
「來人!」
胡峻大吼一聲。
兩個親信快步跑過來。
「拿上這幾封密信,還有咱們拿下陵城的戰報。」
胡峻把信塞進親信手裡,語氣十分嚴肅,道:「多帶幾十個兄弟,快馬加鞭,連夜送回雲城交給大哥!路上絕不能耽誤半點時間!」
「是!」
親信接過信件,翻身上馬,直接衝出了城主府。
雲城。
城主府客房。
林霜慢慢睜開眼睛。
她動了動身體,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她抬起雙手,看了一眼手腕。
之前血肉模糊的地方,居然已經結痂了。
背上的鞭傷也沒有了那種火辣辣的痛感,反而透著一股清涼。
最離譜的是她的右腿。
斷裂的骨頭處傳來一陣奇癢。
這是骨肉在快速生長的感覺。
林霜不敢亂動,小心翼翼地靠在床頭。
她試著運轉了一下體內的氣息。
真氣在經脈里順暢地流淌,完全沒有之前的滯澀感。
已經有二品左右的氣機了!
林霜驚呆了。
她之前受了那麼重的傷,實力跌到了一品,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這才睡了一覺,居然直接恢復到了二品境界!
這葉沉的醫術也太神了?!
林霜回想起葉沉那雙溫熱的大手按在自己腿上的感覺,還有那股奇特的氣流。
太嚇人了。
這根本就不是醫術,簡直就是仙法。
她活了二十多年,見過的名醫無數,從來沒聽過有人能一晚上把斷骨接好,還能讓人恢復實力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房門被推開。
顧清寒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長裙,那雙大長腿邁著優雅的步子,身上透著一股子貴氣。
「你醒了。」
顧清寒走到床邊,把湯藥放在桌子上。
林霜趕緊要起身行禮。
「別動。」
顧清寒按住她的肩膀,「你腿還沒好利索,別亂折騰。」
林霜看著顧清寒氣色紅潤的臉,比在皇宮裡的時候還要好看。
「公主……那個葉沉,到底是什麼人?」林霜忍不住開口問。
顧清寒拉過椅子坐下。
「我之前跟你說過,他是我夫君。」顧清寒語氣很平靜。
「可是他的醫術也太離譜了。」
林霜指了指自己的腿,「我這斷骨,他摸了一下就開始長了。我現在的實力都恢復到二品了。這簡直就是仙法!」
「他的手段遠不止於此。」
顧清寒看著林霜的眼睛,「你以為雲城外面那些流民是怎麼活下來的?你以為雲城的百姓為什麼能吃飽飯?」
林霜搖搖頭,她確實想不通。
「因為他手裡有神糧。」
顧清寒直接和盤托出,「一種產量極高,幾個月就能成熟,根本吃不完的糧食。」
林霜倒吸了一口涼氣。
神糧?!
這天下居然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
「有了這神糧,就能養活無數的軍隊。」
顧清寒繼續說道,「他現在的兵馬已經有兩萬了。而且全都是精銳。」
「可是公主,咱們是大幹的皇室啊。」
林霜咬著嘴唇,「咱們難道就這麼……一直寄人籬下?」
「林霜,你好好想想……」
顧清寒握住林霜的手,「大幹已經名存實亡了。寧王篡位,殘暴不仁,現在天下大亂,各路諸侯都在造反。」
林霜低著頭,雙手死死絞著被角。
「咱們就算拼了命,還能復興大幹嗎?」
顧清寒聲音放緩,「與其去復興一個完全沒有希望的王朝,不如追隨一個真正能讓老百姓吃飽飯的強者。」
林霜抬頭看著顧清寒。
「夫君他有野心,也有這個實力。」
顧清寒語氣十分堅定,「他或許就是那個能終結這個亂世的人。我留在這裡,過得很踏實。」
林霜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誓死效忠大幹皇室。
但顧清寒的話,直接砸碎了她固有的觀念。
連長公主都放棄了。
自己一個侍女,還在堅持什麼?!
她看著顧清寒臉上那種從未有過的安定和幸福。
再回想起進雲城時,看到街上那些百姓臉上的笑容。
林霜的信念,第一次發生了動搖。
「把藥喝了,好好休息。」
顧清寒端起藥碗遞過去,沒有再說什麼。
林霜接過碗,一口氣把苦澀的湯藥喝了個乾淨。
顧清寒拿著空碗出去了。
林霜在床上靠了一會兒,感覺腿上的癢意減輕了一些。
她忍不住掀開被子,慢慢挪下床。
林霜扶著牆,找了一根棍子支撐身體,單腿跳著,一跳一跳地走出房間。
陽光很好。
後院裡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林霜站在走廊的柱子後面,往院子裡看。
白芷柔挺著大肚子,正坐在石桌旁教許書瑤和許書檸兩姐妹繡花。
「這針腳要密一點,不然容易散。」白芷柔溫柔地指導著。
「知道了芷柔姐姐,我這手太笨了。」許書檸吐了吐舌頭。
柳依依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還時不時給旁邊的秦可情餵一顆。
「可情姐姐,這個可甜了,你嘗嘗。夫君說……我們現在要多吃點酸甜的。」
幾個女人和睦相處,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