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明白了嗎?」
葉沉把玩著手裡剩下的木刺,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原理很簡單,就是利用竹子的彈性和槓桿。但這玩意兒講究個隱蔽。要讓人踩上去之前,覺得那就是塊平地。」
「這……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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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道:「這一腳下去,下半輩子就只能拄拐了。」
「狠?!」
葉沉嗤笑一聲,把木刺往桌上一釘。
「等官兵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就知道什麼叫狠了。」
他環視了一圈,語氣驟冷:「記住,咱們是土匪,咱們這是在玩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要讓這虎頭山,變成他們的噩夢。讓他們每走一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腿夠不夠硬!」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鴉雀無聲。
幾個漢子原本還有點不忍心,一聽這話,那股子狠勁兒也被激出來了。
是啊!
咱們是土匪啊!
人家都要來殺你了,你還講什麼武德?
「大當家,您說咋整吧!」
老李把袖子一擼,咬牙道:「俺這就干!保證做得比這個還隱蔽,讓他們有來無回!」
「好!」
葉沉也不磨嘰,直接分工。
「老李,你帶三個人專門做觸發機關。王二,你帶人削木刺,記得用火烤硬點,最好再在那糞坑裡泡一泡……」
眾人一聽「糞坑」倆字,臉都綠了。
這特麼是真・物理加魔法雙重傷害啊!扎不死你也得感染死你!
太毒了!
接下來的半天,整個虎頭寨的後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葉沉帶著這幫人,從山腳下開始布置。
第一道防線,是上山的必經之路。
這裡路窄,兩邊都是亂石堆。
葉沉讓人挖了幾十個「斷腿樂」,錯落有致地埋在路中間……接著,再從別的地方裝一些積雪,撒在上面。
同時,葉沉還手繪了一下地圖。
將有機關的地方,標上紅點,回去告訴寨子裡的所有人,讓他們默默記下每一個位置。
以免傷到自己人。
一共三道防線。
看著自己的傑作,葉沉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葉沉站在寨牆上,看著遠處蜿蜒的山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興奮。
十天?
不。
他現在甚至有點迫不及待了。
快來吧。
讓老子看看,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機關硬。
「夫君。」
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顧清寒手裡拿著一件披風,輕輕披在他肩上。
她順著葉沉的目光看去,只覺得今天的山林似乎格外陰森,甚至還帶著殺氣!
雖然心裡清楚,這只是自己的主觀感覺……
「都布置好了?」她輕聲問。
「差不多了。」
葉沉回身,順勢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放在掌心裡搓了搓。
「剩下的,就是等魚上鉤。」
顧清寒看著這個男人側臉。
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哪怕天塌下來,只要站在他身後,就沒人能傷到她分毫。
「對了。」
葉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著顧清寒,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娘子,這幾天為了布置這些玩意兒,為夫可是累壞了。」
他湊近顧清寒的耳邊,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今晚……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顧清寒原本清冷的臉瞬間染上一層紅霞,像是天邊的火燒雲。
她嗔怪地瞪了葉沉一眼,想抽回手,卻沒抽動。
「這裡是寨牆……被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看見就看見唄,咱們是正經夫妻。」
葉沉不但沒鬆手,反而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往石屋走去。
「走,回去給夫君按按腰。這可是體力活……」
「你……無賴!」
風中傳來顧清寒羞惱的聲音,卻聽不出一絲真正的怒意。
寨子裡的漢子們,看著大當家抱著壓寨夫人離開的背影,一個個擠眉弄眼,笑得一臉猥瑣。
「大當家真是……鐵打的腰子啊!」
「那是,不然能娶這麼多房?」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趕緊回去磨刀,過幾天有硬仗要打!」
……
第二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縫,像金粉一樣灑在石屋的地面上。
葉沉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舒坦,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勁兒。
昨晚那幾點屬性加得太值了,腰子簡直就是鐵打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滿屋子橫七豎八的玉臂粉腿……
這讓葉沉下意識揉了揉老腰。
隨後,準備易容。
葉沉沒驚動那幾個累癱了的娘子,悄摸摸出了石屋。
他找了個僻靜地兒,掏出娘子們的胭脂水粉,就在臉上塗抹起來。
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原本那個俊朗的大當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面色蠟黃、眼神有些陰鬱的中年漢子。
再往背上背一把破鐵劍,活脫脫一個混得不如意的江湖遊俠。
「從現在起,老子叫葉凡。」
葉沉對著水缸照了照,很滿意這副「誰看了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尊容。
這副尊容,就算親媽來了也認不出。
換上一身灰撲撲的粗布麻衣,背上一把從庫房裡翻出來的普通鐵劍,葉沉騎上一匹棗紅馬,直接溜出了寨子。
清風縣。
這地方離虎頭寨五十里地,不算遠。
葉沉一路快馬加鞭,不到兩個時辰就看見了縣城的城牆。
這城牆比溪寧縣的矮了半截,看著也沒那麼氣派,門口站崗的兵丁歪歪斜斜地靠在槍桿上曬太陽,一副沒睡醒的死樣。
「幹什麼的?」兵丁眼皮都不抬。
「江湖遊俠,路過。」
葉沉隨手拋過去一塊碎銀子,道:「官爺,我進城買點酒喝。」
兵丁接住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立馬堆起笑:「好嘞!大俠請進!名字登個記就行。」
葉沉抓起筆,在冊子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倆字:葉凡。
一進城門,一股子餿味混著尿騷味撲面而來。
街道兩邊蹲滿了衣衫襤褸的乞丐,一個個瘦得跟骷髏架子似的,眼珠子卻綠油油的,死死盯著過往的行人。
葉沉騎著高頭大馬,一看就是個肥羊。
「大爺!行行好吧!」
「給口吃的吧!三天沒吃飯了!」
呼啦一下。
十幾個乞丐圍了上來,有的甚至伸手去拽葉沉的馬韁繩,那髒兮兮的手爪子上全是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