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了,但我的保證只對人有用,像是你們這種,不遠萬里來到華夏,想要欺壓我們的洋人,根本就不算人,承諾自然也不算數了。好了,帶下去吧。」
聽著沈航的解釋,費爾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就想氣得大罵幾聲。但鐵牛早就湊了過來,將他的嘴巴封住,跟著幾名隊員一起走上前來,就將人給抬了出去。
可以想見,今天晚上的黃浦江里,又會多上一具無名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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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沈航沒有在意,峽公也渾不在意。
組織紀律是不允許這樣做的,但這又不是他做的。至於沈航,他非是組織的人,也沒有組織關係,他想做什麼,自己怎麼能攔得下。
「事情已經很明顯,這個村姑,很大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川島芳子。」沒有了別人之後,沈航有些遺憾地開了口。
「是呀,這一次倒是我們太謹慎了。」峽公也嘆了一口氣。
「行了,你們有你們的紀律,怪不得你。只是現在,一切事情都證明川島芳子與沙遜可能勾結到了一起,就像是你們盯梢失敗,不是川島芳子發現了你們,而是布拉格餐廳原本就是她的落腳點,那裡應該有一條秘道可以通往其它的地方。但這也更加證實,他們的合作已達到了很深的程度,不然的話,沙遜是不會把這些秘密都拿出來的。」
「是的,沈董的分析和我想的一樣。那現在問題就來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去質問沙遜嗎?怕是他不會輕易地承認吧。」
「他當然不會承認。沙遜這個人,可不是一嚇唬就可以說實話的主,而且現在的上海灘,至少表面上已經進入和平發展時期,沒有足夠的證據,我也不好對他下手。」
之前沈航可以大殺四方,甚至無視一些遊戲規則,那是因為他的人身安全率先受到了威脅,他屬於被迫反擊。
被迫之下,反擊過度的事情,即便是發生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現在卻是不同,之前的事情已經翻篇,現在大家是合作共贏時期。就連沙遜,現在也是沈航商業上的合作夥伴之一,若是這個時候,無緣無故的突然動手,即便是他沈航,也要頂著莫大的壓力。
洋人會縱容沈航,在一些事情上也採取了讓步的措施,這不僅是因為沈航手中有他們急需的好東西,與其合作,可以賺更多的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沈航也是守規矩的。
反之,若是沈航無視所有的規則,想動誰就動誰,甚至是想拿誰開刀就拿誰開刀的話,為了自身的安全,那些洋人也只能被迫站在一起,給予反擊。
真把人逼急了,洋人寧可不要好處了,也要把沈航這個不穩定因素給滅了。
所有的洋人都不支援沈航,在上海灘,強如他也可能會寸步難行。
那時,華聯百貨大樓有再多好東西也賣不出去。沒有了財源入帳,就無法在空間中兌換出好東西來,資源匱乏之下,就算是躲在安全區里,又能撐上多久?
只能說,華夏還是太弱了。
也沒有足夠強大的人願意支援自己。
如果身後有著強大的祖國,以沈航的個性,他一定會殺出去。
那時,華夏的版圖可能會擴大,他們自身也會成為列強之一。
可惜呀,沒有海軍和空軍的華夏,就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能夠靠著戰力平平的陸軍,堅持到最後的勝利,已然是殊為不易。
這些道理,峽公自然是懂得的。「那我們需要做什麼,等待嗎?」
「或許只能先這樣了。」沈航微微頷首。好在,他解了這些之後,對沙遜已經有了很強的堤防之心,這也算是壞事中的好事。
費爾失蹤了。
訊息被沙遜所知之後,他便去見了川島芳子,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你說,會不會是沈航乾的,這個人,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沙遜說起沈航的時候,可以明顯的看到,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心中罵了一句膽小鬼,川島芳子搖了搖頭說著,「應該不可能。費爾不過就是一個小人物,怎麼會被沈航給盯上?再說了,我的身份並沒有被人發現,沈航是人不是神,他不可能會想到那麼多的。」
川島芳子對自己很有信心,她並不相信別人會輕易的找到她。
「哼!在上海灘,除了沈航,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敢來找我的麻煩。」沙遜露出了傲氣的一面。
曾幾何時,包括沈航在內的所有華人,都沒有放在他的眼中。這還是硬碰硬,吃過了虧之後,他才不得不裝成服軟的樣子。
但骨子裡的驕傲,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嚇到的。
他已經著手訓練新的魔鬼突擊隊,且已經從國外找來了兩百一戰後的老兵,這些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見過血,有著充足殺場經驗的人。
只要給他時間,給他機會,未必就不能給沈航來一個狠的。
只要沈航一死,上海灘,他還會是那個無人敢惹的活閻王。
「小不忍則亂大謀。」川島芳子看出沙遜的不悅,連聲勸阻著。
「行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殺了我的人,怎麼能就這樣算了。當然,我也不會明著找上門,那樣的話有些事情反而不好做了。你放心,他可以搞暗殺,難道我就不行了嗎?」沙遜說起這些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
川島芳子真的很想說,對沈航,要麼不動手,動手就要雷霆一擊,不給他還手的機會。
只是現在的沙遜已經被挑起了火氣,這一次可不是那麼好勸的。
兩人的合作,並不存在於誰聽誰的事情,川島芳子也沒有制約沙遜的能力。只有寄希望於對方做事能夠謹慎一些,真報復了,也不要被發現才好。
尤其是自己去了一趟華聯百貨大樓之後,心中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為何小日子無論是人口、土地、資源都遠遠不如泱泱華夏,但他們就是敢有蛇吞象的想法?
就是因為華夏窮呀。
不是說工業基礎落後,而是壓根就沒有什麼工業基礎。
什麼都造不出來,都要靠買,內鬥不斷還各懷心思,這才給了日本人機會。
但沈航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平衡。
尤其是他拿出的那些層出不窮的好東西,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到現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沈航所賣的商品是由誰提供的,由哪裡而來?
那樣的好東西還有多少?
如果不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以後的華夏百姓吃穿不愁,那時,還怎麼任由他們欺負呢?
先弄清沈航的商品來源,想辦法占為己有,這就等於剷除了沈航的根。那時,就是一舉而滅殺沈航的時候。
在沒有做成這些事情之前,一切還要以穩妥為主,只是沙遜已然生氣,那就由得他去吧。也許,這樣才可以讓沙遜完全的站在沈航的對立面,那時,除了與自己合作之外,便是無路可走,對她而言,也算是好事情。
沙遜可不是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人,他說了要報復,那就必須要有所行動。
但他更不是沒有腦子的人。
如果沒有腦子,也不可能在上海灘闖出這般大的名頭,創辦這麼大的家業了。
聶金鑫,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志得意滿。
原以為,被沈航找上門來,他這一生算是徹底的廢了。
誰能想到,沈航如此之剛、之強,在被通緝的情況下,還能反殺,打得洋人也不得不低頭服軟呢?
被逼之下投靠沈航的他,隨著航爺身份的水漲船高,自然而然,他的身份也跟著一併漲了起來。
如今,他不僅控制了法租界的白糖生意,現在,更是將業務發展到了英租界,在那裡也開了分公司,且生意很好。
亂世之中想要做生意,是一件很麻煩,但又很簡單的事情。
說到底,就是看你後台夠不夠硬。
只要別人認為你好欺負,什麼人都會找上門來,那時你賺的錢,七到八成都要用來打發這些人。而一旦什麼事情沒有處理好,沒有做到位,甚至還可能引來殺身之禍,最後弄一個人財兩空也是常見。
聶金鑫呢,就有一個很硬的後台,這讓他做起生意來如虎添翼。
一般人來找麻煩,花點小錢能打發的就打發了,真碰上那些就是想要找麻煩,或是眼紅的人,他就會抬出沈航,通常也是可以嚇退那些人。
沒有了那麼多的麻煩,生意做起來,自然越發的順手。
尤其沈航提供的白糖,品質還那麼好,更加沒有不賺錢的可能。
華聯百貨大樓開業的時候,他自然也是去捧了場的。也在那裡看到了和自己手中一樣的白糖,在打八折的情況下,他都想進點貨了。
好在,華聯百貨大樓之前就說了,只是零賣,不負責批發。如果想要更多的貨物,需要先拿到沈航所簽發的資格證。
售賣白糖的資格證,沈航早就給了他,還讓聶金鑫不用擔心,在上海灘不會有什麼人和他搶這個生意做。
擔心去除,聶金鑫的心放下了來,又恢復成了以往的樣子。
人有了錢,心性上會跟著一起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