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多慮了。
一直到開始上菜,都沒有見到有神龍隊員出現,這讓他長長鬆了一口氣。
看來,沈航對於飯菜的安全還是十分自信的。
「沈航呀沈航,你如果死了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的人太多,還沒有一點的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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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這般想著的時候,包廂里,鐵牛開啟了房門。「菜齊了,大家都進來吧。」
呼拉拉,一行人這就齊聲答應,扔掉手中的菸頭,快步而來。
怎麼著,與航哥一起吃飯,還讓人之家等著自己不成?
眾人魚貫而入,並尋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盤盤佳肴也被端上了桌,擺在了大家的面前。
看著一盤盤上海地道名菜,不少的神龍隊員臉上都充滿著喜色。
那句話怎麼說的,吃什麼不重要,在哪裡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和誰吃。
能夠與航哥一起在包廂中吃飯,這足可以讓他們吹噓上一陣了。
大家都很多高興,並沒有注意到,主桌的幾人,臉色早就黑如鍋底。
王亞樵、鄭抱真、余立奎、余亞農四個人,都是黑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丟了多少錢呢。
就在剛剛,支走了其它人之後,沈航和他們開誠布公地說了董春華的事情。
起初,大家都很吃驚,尤其是鄭抱真,更是不顧沈航的身份,直接出言頂撞。「航哥,董春華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他也是苦出身,且一直表現很好,每一次任務完成的也不錯。這麼好的戰友,不能因為在尼巴耶的事情上沒有做好,就去懷疑他,這是會寒人心的。」
「鄭抱真,你給我住嘴。」王亞樵大聲喝斥,跟著向沈航賠禮地說道:「航哥,下面的兄弟就是這脾氣,想到什麼說什麼,沒有過腦子,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沒事,理不辯不明。我喜歡這種有什麼就說什麼的性格。這樣吧,如果我錯了,一會我自罰三杯,並主動道歉,怎麼樣。」
「這個,沒必要吧。」
「很有必要,任何人做錯了事情,都要認罰,我也不例外。」
沈航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鄭抱真還能說些什麼?就是有再大的火氣和不服也要先壓下去。
他也很想看看,一會證明董春華沒有問題之後,沈航是不是真的會道歉。
因為這件事情,包廂中的氣氛並不太好。
鐵牛的手更是時不時就摸向著腰間。顯然,如果鄭抱真想要有什麼不合適的舉動,他就會第一時間開槍。
在他眼中,任何人都沒有沈航的安全來得更加重要。
菜一道道送了上來,送到沈航面前的時候,還有一張紙條。
只有沈航看清,上面寫了兩道菜名,白斬雞和紅燒鮚魚。
不用說,董春華已經動手了,且這兩道菜中至少有一道是被動了手腳。
為了不打草驚蛇,沈航可是請峽公親自出手,現在即是紙條出現,事情便已經作實。
菜一道道被送上,直至最後一盤放在桌上,包廂的門由外面被關上。
按說,這就準備開吃了,只需要沈航隨便的說上兩句場面話,大家應喝一聲,佳肴便要入腹。
可沈航並沒有這樣去做,而是對著身邊的王亞樵點了一下頭,還指了指有意被他拿到面前的兩道菜。
王亞樵心有懷疑,他剛才注意到有人給沈航送紙條的事情,卻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沈航已經有了示意,他需要按著計劃做下去。「董春華呢,你過來一下。」
「哦。」董春華不疑有它,還以為這是要他單獨的去給沈航敬酒,這便連忙起身,幾步就走了過來。
「來吧,給你一個任務,品菜。」
「啊,這是什麼任務,沒必要吧。」董春華臉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實則心中早已經翻江倒海。
難道,自己的事情被發現了?
可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即便是動手的時候,那些廚師們也沒有一個是抬著頭的,他可以很確定這一點。
問題出在了哪裡?
就在董春華還有些疑神疑鬼的時候,紅燒鮚魚先推到了他面前,「來,先嘗嘗這個。」
「哦。」答應一聲之後,董春華便沒有絲毫遲疑的接過了王亞樵遞來的筷子,嘗了一口。「嗯,味道很好,做法也很地道。」
呼!
董春華這般一說,一直盯著他的鄭抱真長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就不相信董春華會出問題,這可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人。
只是沈航的威壓太盛,說得又是言之鑿鑿,連老幫主都相信了他,自己才不好說些什麼。
現在好了,事實勝於雄辯。
「再來嘗嘗這道。」王亞樵心中的疑慮也去了大半,但還是把另一道菜白斬雞推到了董春華的面前。
沈航就指名了這兩道菜,只要確定這個也沒有問題,董春華就是沒有問題了。
「這個,沒有必要了吧,我這個人,其實是對...對雞肉有些過敏的。」董春華的臉色早已經開始發白,但反應也算是挺快,這就尋到了一個看似合適的理由。
「過敏?我之前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這一刻,鄭抱真站了起來,還用著難以置信和極度失望的眼神看向著董春華。
原以為,沈航是胡說的,是為了打壓他們的一種舉措。
現在,董春華的表現印證了一切。
沈航並沒有說謊,這個董春華怕還真有問題。
「就是前一陣子,有一次吃了雞肉後全身不舒服,去找了一個洋大夫,他說我對這東西過敏,還說以後也不能再吃雞肉,不然的話,會要命的。」
此時此刻,董春華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總之,白斬雞他是不能吃的,他可是親自下了毒呀。
「你...」鄭抱真看到這個時候了,董春華還在狡辯,生氣地用手指就指向了對方。
這種被最信任的人所欺騙,感覺實在是不好。
「沒事,我這裡有過敏藥,你儘管吃。」此時,坐在正首位置上的沈航發話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殺意。
隨著沈航的話一落,整個包廂之中,所有人都察覺出了不對。董春華手下小隊人員,一個個更是站起了身,伸脖向這裡看來。
「我說了我吃雞肉過敏,就算你是航哥,也不能這樣把人往死里逼吧。」董春華眼見形勢越發不妙,深知再不做些什麼,怕是要把小命丟在這裡,這便眼珠子一轉,大聲地嚷嚷起來。
這一喊,不明真相的小隊隊員也是本能用不滿的目光向著坐在那裡的沈航看去。
他們都是原本斧頭幫的精銳,對沈航了解的並不多,只知道他比老幫主還能打,才盲目的崇拜而已。可現在看來,似乎航哥也太霸道了吧,哪裡有硬逼著人吃東西的道理。
再說了,華哥可是說了,他對雞肉過敏。
有些脾氣沖的,這便想要站出來替董春華說上幾句公道話。
但不等這些人開口,鐵牛與大山已經紛紛起身,並把槍都給拿了出來。
尤其是鐵牛將槍牌擼子拍在桌子上那一聲響,動靜不小,也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動槍了。
那一瞬間,原本還想替董春華說話的那些隊員,都閉上了嘴巴。
明顯,這一次的事情是越鬧越大,其中怕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還有,老幫主和幾位老堂主都坐在那裡沒有開口,那又哪裡有他們說話的份。
原本還有些火藥氣的氣氛,這一刻,被重新壓了下去。
「董春華,你為什麼不敢吃,可是心中有鬼?說,你是不是在這道菜里做了手腳,是不是你下了毒?」
王亞樵眼見鐵牛連槍都亮了出來,知道自己不說話是不行了。
不然關係真的搞僵了,就算是事後可以證明董春華有問題,那以後他的兄弟們也沒有辦法在神龍大隊裡呆下去了。
王亞樵開了口,還如此大聲的質問著,連毒字也一併說了出來,聽在了董春華的耳中,讓他如遭雷劈。
這一會,就算是再傻,董春華也清楚,定然是事情敗露。
不然的話,王亞樵何已說得是如此精準?
但越是這樣,就越是不能承認。董春華脖子就是一梗的說道:「什麼毒,我不知道。」
「不知道,來呀,搜他的身。」王亞樵恨鐵不成鋼般的說著。
一旁的鄭抱真三人,馬上就動了起來。
按人的按人,扒衣服的扒衣服,查的那叫一個仔細。
沒一會時間,便從腰帶的內襯裡找到了一個白紙包。
從上面還可以看出,有殘留的白色粉末。
事實就擺在面前那一刻,董春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跟著就是聲淚俱下,「我錯了,我不應該聽信了日本人之言...」
證據俱在,這一刻的董春華也不敢在否認,當著大家的面,說了自己有罪。
「你...混帳。」
眼見董春華果然有問題,鄭抱真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就猛踢了過去。
這一腳,帶著無窮的怒火。
也僅僅是一腳,便將跪在地上的董春華踢了一個翻個,同時一口鮮血也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