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航哥帶來了充足的彈藥,他們不打一個夠,那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儘管,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鐘,炮彈就打出數千發,但所有炮手都沒有停止的意思。似乎是想把剛才的不滿和壓抑都給釋放出去。
神龍隊員打得是極為盡興,小鬼子大隊卻是無比的憋屈與苦逼。
炮彈有如下雨般落個不停,沒完沒了。
他們的損失也隨著每一分鐘的過去,損失越來越大。
首先就是炮兵陣地。
原以為是碾壓局的他們,發現,想法倒是沒錯,只是被碾壓的成為了自己。
炮兵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發炮,便被神龍大隊的炮火第一時間覆蓋。
大炮被掀翻在了地上,無法使用。跟著,殉爆的事情出現,一陣的火光閃現,轟聲如雷下,臨時炮兵陣地被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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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那三輛裝甲車。
看似放在這個時代,幾近無敵的戰車,在炮火的摧殘下,才行進了不到三十米,便一一被炮彈擊中,成為了一堆停放在地上的廢鐵。
最後才是普通的鬼子作戰人員,密集的炮聲之下,他們的建制被徹底打亂。
兵不知將、將不知兵。
就算是有運氣不錯的小鬼子,沒有被炮火所傷,也只是零星幾人,根本扭轉不了大局。
高橋一夫的好運氣有到頭的時候,一發炮彈正落在他身邊不足一米之處,這就相當於直接落在他頭頂之上。
儘管身邊有衛兵撲在他的身上,但如此近距離的爆炸,還是將他第一時間給掀飛了出去。
北原蒼介的下場也是一樣。
最初炮火落下時,他便被四濺的彈片所傷。
整個人仰躺在大地上,呼呼地喘著粗氣,眼中全是不甘的神色。
沈航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炮彈?
不同於高橋一夫,只知道領兵打仗,身為特高科科長他知道的事情更多、想的也更多。
法國人提供給沈航一些用於交通的車輛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涉及到炮火支援,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火炮,放在這個時代,都是各國看家的本事所在,是不會輕易地交由他人使用。
更不用說,按著他們特高科調查的資料來看,天津衛法租界裡並沒有幾門火炮,且一向都寶貝的緊,是不可能會借給別人使用的。
話在說回來,就算是可以借,也不可能搭上多少的炮彈。可在看現在的戰場...
炮聲響了有幾十分鐘了吧,打出的炮彈少說也有五六千發?
單位是千,而不是三位數,這麼多的炮彈,沈航是從哪裡搞來的?
怪不得上海的同僚面對沈航的時候,總打敗仗。
這麼強的炮火覆蓋,就問,換成誰,又能頂得住?
想想之前自己總是想要找到沈航,還大言不慚地總是說,沈航出現在他面前時,一定會給其好看。
現在呢,自己倒是好看了。
沈航不可敵呀。
不知為何,心中就生出了這樣的感覺。再然後,仰倒的北原蒼介瞳孔中,就看到有什麼東西向自己頭頂上砸了過來。
轟。
死無全屍。
炮彈可是不長眼睛的,它不會因為你有身份就繞道走。
高橋一夫死了...
北原芥介也死了...
高橋大隊的很多中隊長和小隊長都死了。
即便如此,沈航也沒有要停止炮擊的意思。
儘管他知道,此時延續炮火襲擊,效果已經不大,相反,打出每發炮彈都需要用錢去換,此舉著實有些浪費。
只是相比于震懾的作用,沈航認為都是值得的。
在上海灘,他用一次次勝利來奠定了自己不可招惹的印像。
天津衛,了解自己的人並不多。那好,就用今天這一戰來告訴他們,惹怒自己的下場吧。
沽衣街外圍。
炮聲持續了二十多分鐘,站在這裡的袁文會和警察局長欒圖台等人,早已經是面色慘白。
最早炮聲響起的時候,他們興奮莫名。
都以為這是日本人發起了攻擊,發起的炮擊。
但當派出的人回報說,那炮聲是落向日本大隊陣地時,他們完全的懵掉了。
被打的是日本人?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日本一個大隊,袁文會不止一次的去過日本軍營,為了彰顯自己的強大,達到震懾他人的目的。帶他前去的北原蒼介可是很好地展露了他們的軍威。
震天的喊殺聲、射擊水平很高的準確率、對練的刺刀術,無不是讓袁文會感覺到雙方間巨大的差距。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認可了小鬼子,認為一旦果黨軍隊與其交戰,會必敗無疑。
人總是願意站在勝利者這一方,儘管會失去尊嚴,但還是會義無反顧般地去做選擇。
正是見識了小鬼子的戰鬥力,這一次他才把能帶的兄弟都帶了過來。
這原本就是一場並無懸念的圍殲戰,他來這裡,就是搖旗吶喊的罷了。藉此來表現自己的勇敢與忠誠,美哉。
但是現在,日本人面對著沈航的時候,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個戲法到底是怎麼變的,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就在剛剛,神龍隊員們不是已經陷入到了彈藥不足的囧態嗎?這才多長時間,局面就完全的逆轉了?
「會爺,欒局長他已經帶人撤了。」就在袁文會滿腦子都是問號的時候,李際春湊到了他的面前。
與其一起過來的還有馬成昆和王海明等心腹手下。
「你說什麼?警察都跑了嗎?」回過神來的袁文會急聲問著。
「是的,會爺,他們已經跑了,您看,我們兄弟是不是也可以撤了。」馬成昆湊了過來,補充的說著。
「對,撤,撤,馬上撤。還有,收拾金銀細軟,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再說。」思緒終於回歸的袁文會想得更遠。
自己的弟弟已經被沈航給殺了,那是沒給一點機會,沒有談判的就殺了。
這足已證明,這個沈航對自己是沒有什麼好印像的。
能殺弟弟就能殺自己。再說了,這幾天,他可是一直沒閒著,一直在找對方的麻煩。
現在,依仗的日本人已經敗了,接下來,沈航一定會對付自己。
打不過,便只能逃。
沈航是上海人,不可能在天津衛久呆,只要躲過了這一陣風聲,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李際春等人都是自己的心腹,這些人也不能出事,有他們在,以後自己重新強大也不會太過困難。
「好。」李際春等人當下齊齊點頭。
沈航的可怕他們已經看到,連日本軍隊都不是對手,他們不逃又能如何?
沽衣街的外圍,原本是人頭攢動,但是很快,就變得安靜了起來。
街內,炮聲還在繼續,沈航欣賞著這一幕的時候,文興龍也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文興龍,也被沈航的大手筆給震驚到了。
此刻,他對沈航的害怕已經到了骨頭裡,對方說東,他是絕對不敢往西。
「想當老大嗎?」
「啊?」
沒有想到沈航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文興龍一時間還有些迷糊。
「怎麼?當小弟上癮了,不想當老大?」
「不是不是。」文興龍連忙地擺手。
「這麼說,就是想了,那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一會我會讓兩個神龍小隊保護你的安全,你呢,去招集原本的舊部,再去拉攏一些願意投降的人為你所用。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封鎖天津衛向外出入的所有陸路,你能做到嗎?」
「可...可以。」文興龍吞咽著口水,忙不迭的點頭。
沈航好言好語與他說,是因為他還有被利用的能力。若是他不點頭的話,下一刻,很可能就會被槍頂在腦袋上了。
「好了,你去辦吧。賴昆,你帶兩個小隊跟他一起。」
文興龍等人離開,沈航看了看鐵牛說道:「好了,炮擊可以停止了,你帶人上前去打掃戰場。老許呢,你過來。」
「航哥,我在呢。」
「你帶著其它的神龍隊員去報仇吧,之前纏著你們的那些青皮還有警察,現在到了找他們要回本息的時候了。」
「明白。」
沈航安排好了一切,便沒有在去看戰場一眼,而是轉身獨自進入到了黑暗之中。
陸路上的事情交給文興龍,有賴昆再一旁盯著,用不了多久,陸上離開的通道就會被封死。
但想要從天津衛離開,可不僅僅只有陸上通道,海運才是最常使用的。
沈航需要去做的,就是把那裡也徹底的封死。
沽衣街之戰,頗是有些虎頭蛇尾之勢。
應該發生的激戰並沒有出現。
沈航用著讓人無法想像的,近萬發炮彈以覆蓋的方式,將小鬼子一個大隊的兵力來回犁了數遍。
訊息一出,天津衛各個勢力們都被震到了。
那可是近萬發炮彈,哪裡來的?
就算是他沈航有法國人做後盾,也是不可能拿出這麼多炮彈的?
難道是沈航自己準備的?
但這麼多的炮彈,又是怎麼運進天津衛的?
這成了一個謎,即便是多年之後,一些知道這件事情還活著的老人,不時聚在一起的時候,還會談論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