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的碼頭突然間被封鎖。
海河幫出動了數千人,封鎖了所有的船隻碼頭,以檢查危險品為由,不允許任何船隻和人員的進出。
即便是洋人的船隻,這一次,海河幫也難得硬氣了一回,說了一個不字。
但他們也知道洋人的不好惹,所以也特意說明,最多三天,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海河幫突然硬氣了起來,讓很多人為此而不滿。
但只是三天時間而已,要說因此就讓他們與海河幫動手的話,那就有些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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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還是從眾心理,誰也不肯付出的想法占了上風。
憑什麼大家的船隻都被扣了,最後由我來出面解決事情,旁人就可以在一旁看戲,干撿便宜?
為什麼,自己不能是那個看戲和撿便宜的人?
人人都抱有著這般的想法,反倒讓海河幫順利的做成了這件事情。至少,天津衛暫時地成為了一個孤城。
法租界裡,伯恩找到了沈航,主動說起了碼頭被封鎖三天的事情後,便一臉愁容地看著他。
「呵呵,看來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那個叫袁文會是想要在三天之內把我給解決了呀。」沈航聞聽,臉上未露出絲毫驚詫的神色。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份可以隱藏多久。
華夏雖大,但比之神龍大隊戰力還強的軍隊並不存在。
對方會想到自己,這根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對方想到了封鎖碼頭,這卻是沈航沒有想到的事情。
這分明是針對自己的,不死不休的舉動。
他們應該是想從根子裡斷絕了自己的所有外援,這其中包括人員和武器彈藥。
且這件事情應該不僅僅是海河幫一家所為,他們沒有這樣的膽量和氣魄。敢於連洋人的船隻都一併封鎖了,這種魄力,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一名青幫老大的身上。
袁文會的身後,還應該有其它人,或是日本人,又或是其它的洋人。
只是,真以為這樣有用嗎?
沈航的最大依仗就是空間。
空間在手,天下我有。
封鎖碼頭和港口這種看似有用的招術,實則對他一點的影響都沒有。
許文強大隊已經進入到了天津衛,現在他是不缺人手的。
短短時間之內,沈航就想到了很多。
不僅如此,他便是連應對的辦法都想了出來,綜合起來就是四個字——以殺止殺。
最好的敵人,就是死去的敵人。
當所有的敵人都死了之後,這個世界和天下就清靜了。
沈航笑了起來,落在伯恩的眼中,讓他不明所以。
他以為這是沈航還沒有看到事情的嚴重性,這便開口說道:「沈,憑著海河幫,他們是沒有膽量這樣做的,他們的身後一定還有其它人,但這並不算什麼,只在你呆在法租界裡,是沒有人敢公然地衝擊這裡,不然的話,就等於是向我們偉大的法蘭西宣戰,那些人承擔不了這樣的後果。」
伯恩說的是言之鑿鑿,顯然,為了抱緊沈航這條大腿,他是真豁出去了。
他即是武官,現在還兼任警務處長一職,他已經下令把人都派了出去,守住了進入法租界的各個路口。他倒要看看,有哪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租界找他們的麻煩。
這就是身後有一個強國的底氣所在。
就像是後世,哪裡打仗,強大的祖國就會派機撤僑,那可是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那又何嘗不是身後有強大祖國的體現呢。
只是現在的華夏還太過虛弱,沈航還不能受其庇護。
可沒關係,沒有靠山就自己當靠山。
目光落向到伯恩的身上,「伯恩先生,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事情真沒有那麼複雜,既然他們就是沖著我來的,我怎麼能不迎戰呢?那樣的話,豈不是會被別人小看了?」
「沈,我知道你手下的神龍大隊很厲害,但這裡是天津衛,不是上海灘。」
「有我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沈航擺擺手,打斷了伯恩接下來要說的話,而是自顧的,用著極為肯定的口吻說道:「伯恩,這件事情是我們華夏人自己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由我自己來解決的。如果你一定想要做些什麼的話,能夠提供給我一些卡車我便已經十分感謝了。」
連先生兩字都給去掉了,直稱其名,這不是不禮貌,相反代表的是兩人關係的更為親近。
伯恩聽出了這話中的意思,更是感受到了沈航那發自心底里的強大自信。
他知道,像是沈航這樣的人,都是十分驕傲的,一旦做出了什麼決定,輕意不會被外力所影響。
「好吧,你要的卡車,我會馬上準備。但還是那句話,你是我們最為尊貴的客人,如果事不可為,可以隨時地撤到法租界裡來,我們有著可以保護你安全的能力。」
「好,如果我解決不了這件事情,我會回來找你的。」沈航,並沒有拂了對方好意的意思。
只是,打不過是不可能的。
沈航現在想的是,怎麼一次性把天津衛的事情給解決了。
同時,怎麼樣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空間自升級之後,民生物資這一塊已經完全的敞開。但軍用這一欄卻還有太多的要求。
亂世已現,如何在其中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實力,還要看能兌換出多少更強的武器來。
這一仗,沈航不僅要滅了無惡不作的海河幫,同時他還要將對方所有的錢財據為己有。
還有小鬼子那裡,他也一樣不會放過。
上海的金正銀行,沈航已經光顧了好幾次,迫於自己的威壓,那裡已經沒有了好東西。
天津衛,還是一個未被染指的未開發之地,想必這裡的金正銀行,應該還有不少的好東西吧。
即是好東西,沈航當然不會嫌多。
他,全要了。
......
天津衛,碼頭封鎖只是第一步。
僅僅只是為了切斷沈航的後勤補給和供應。
全天津衛範圍內,開始大搜查,查詢沈航在租界以外的後援,就是第二步。
其所為,為的就是第三步,引出法租界的沈航。
法國,當時國聯老大,有著天下第一陸軍的稱號。
不管內里如何,表面上看去,實力還是很強的。也正如伯恩所想,不是一個海河幫可以去招惹的。
便是日本人,現在也不會輕易地去惹怒對方,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打擊在租界外的神龍隊員,就是為了引沈航出來。
只要他一出來,隱藏在暗處的日軍大隊就會如瘋狗一般的撲上為撕咬。
這裡是天津衛,不是上海灘,沒有那固若金湯的安全區,那時,倒要看看,沈航還有什麼辦法與他們抗衡。
天黑了。
繼白天封鎖了碼頭之後,晚上,海河幫展開了新一輪的行動,袁文會更是押上了所有,包括他手下最為精銳的行動隊和手槍隊都被派了出去,為的就是找到隱藏的神龍隊員,給沈航的心理上製造強大的壓力。
不僅是海河幫,在王天木的拉線下,天津衛的警察也都動了起來。
警察局長欒圖台,在拿到了袁文會送來的三萬大洋支票,又得到了王天木的保證下,數千警察一併而動。
除此之外,日本特高科的人手也都撒了出去,搜查各地,在情報上提供著支援。
不動手則已,動則就是王炸。
袁文會擺明了要與沈航不死不休。
擺明了,要在天津衛這個地方,把沈航給幹掉。
這些人一動手,隱藏在天津衛各處的許文強大隊,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槍聲,於四處而響,如大雨前的驚雷,連綿不絕。
神龍隊員的軍事素質和單兵作戰能力沒的說,儘管四面皆敵,但他們還是不慌不忙地從容應對著。將出現在槍口下的一名名敵人,斃於面前。
戰鬥從晚上八時開始打響,整個天津衛就像是過年一般,四處有著類似爆竹般的聲響。
百姓們,全都回到了家中,瑟瑟發抖地等待著亂局的結束。
大街之上,剩下的,就是神龍隊員與他們的敵人。
時爾,可以看到只有幾名神龍隊員當街追殺著十幾倍於他們的敵人。
時爾,又可看到,更多的敵人在反追神龍隊員。
血腥的氣息充斥在空氣之中,讓人聞之欲嘔。
對於交戰的雙方而言,他們仿若未聞,所做的,就是你來我往的開槍交火。
袁文會坐鎮於袁府之中,聽著外面那一直就沒有斷過的槍響聲,臉色陰晴不定。
他是真沒有想到,天津衛何時有這麼多的神龍隊員了?
也多虧了提前知道沈航的身份,不然的話,這麼多人,如果一旦對他袁府發起攻擊的話,後果當真是難以想像。
好在,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並採取了應對措施。
「老大,王沓堂主死了。」
「知道了,告訴兄弟們不要怕,這種強度的交火,用不了多久,敵人就沒有子彈了,那時,他們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們所為。」
別看袁文會只是一個幫派老大,對於戰爭也有他自己的理解。
打仗就是打錢,延伸開來,就是打武器彈藥、打物資。
亂世之中,往往一碗飯就可以招一名兵員為自己所用,這就是物資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