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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天津那邊出事了

  這些,都或多或少的與沈航有過一些摩擦,也就是這一次果黨做出了讓步,不然的話,他們也別想離開上海灘。

  楊虎等人調離,新的司令派了過來。

  榮道一,中將軍銜。

  此人歷史中也當過一段時間的上海防備區司令,官聲算是不錯。

  隨著榮道一的到來,果黨對上海灘的控制力,也標誌著落了一個檔次。

  只是這些,都不是顧主同所關注的,他看中的,是隨著自己一起離開,那數船的貨物。

  有槍有糧、有藥品,還有與沈航接下來的合作。

  做到這一點,顧主同算是已經完成了任務。有了這些,接下來的中原大戰,他們的優勢將會更加的明顯。

  碼頭處,沈航與顧主同和王世和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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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走的時候,顧主同還熱情地邀請沈航有空去金陵,他一定好好做東。

  這其實就是一個場面話而已,讓顧主同沒有想到的是,沈航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好,那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在金陵相見了。」

  看著沈航說得如此隨意,顧主同也不知道這是客套話還是真話。

  如果是後者,他有些頭皮發麻。

  這個沈航,不會真要去金陵吧,若是如此的話,還真不知道會捅出什麼樣的大簍子來呢。

  顧主同等人終於走了,沈航站在碼頭上揮手告別,就在這個時候,身後一輛黑色轎車急馳而來,跟著車中的唐腴臚就急急走了出來。「沈董,出事了。」

  「怎麼回事?」沈航回過頭來,皺眉問著。

  「我那個在天津衛的同學,他的家中出事了,怕是短期內來不了上海灘。」唐腴臚一臉無奈般的說著。

  ......

  天津衛。

  藉著海路之便通,這些年發展速度很快。

  經濟繁榮了,自然而然什麼樣的人都會出現。

  就像是上海灘有三大亨一般,天津衛也有獨屬於他們的地下勢力。

  高懷義,這位留學回來的雙料碩士生,此時,就站在天津衛最大黑幫海河幫的一處分堂里,正一臉哀求之色地看向著這裡的堂主文興龍。

  「文堂主,之前是我們不對,前天,著實是我大哥喝得有些多,所以才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話,我們知道錯了,這樣,之前,德爺看中的那十條船,我們都不要了,都送給德爺,還要麻煩文堂主幫忙傳個話。」

  高懷義陪著一張笑容,說完之後,還把一個小箱子,足足二十根小黃魚就這樣向前推了過去。

  高家的船運公司,即便是在整個天津衛海執行業也是名列前三的存在。

  高家有了錢,才能送高懷義出國去留學。

  高家兩兄弟,大哥高懷仁留在天津衛經營著船運生意,一切看起來都很不錯。

  一切的變故都源於兩天之前。

  前天午時,高懷仁與生意夥伴一起在酒樓喝酒,跟著海河幫老大袁文會的二弟袁文德就突然的出現,開口就說看上了高家十條船,讓高懷仁開個價。

  指名的那十條船,都是剛從國外買回來的,相對先進的船隻。

  高家還指著它們發財呢,再說了,光是訂船再到船隻運到,前後可是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怎麼可能別人一要就賣了呢?

  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高懷仁也是年輕氣盛,當場就給婉拒了。

  原本想著,這裡是酒樓,是公眾場所。就算袁文德是海河幫老大的親弟弟,做事情也要顧忌影響的吧。

  影響?

  那只是有身份的人才會去在意的。

  像是袁文德這種,看到好東西就搶,看到不爽之人就殺的性格而言,他會在乎這些?

  剛才,他自認已經先禮後兵,提出買船了,這可是高懷仁不給自己面子,那就怪不得自己。

  當下,他就對著帶來的手下們揮了揮手,七八個青皮這就一擁而上,跟著高懷仁就被打倒在地,一會的時間,便是鼻青臉腫。

  但這還不算完,打完了人,袁文德還不解氣,竟然走的時候,將高懷仁給一併帶走。

  未用多久,高家知道了這件事情,高父直接氣得就病倒了,所有的重擔這就都落在了老二高懷義的身上。

  原本,他已經答應同學唐腴臚,去往上海的船票都買好了。

  現在,家裡出現了變故,他只能推遲了行程,發了封電報給了唐腴臚。

  「哈哈,還是高二公子懂事。看了看面前的那二十根小黃魚,文興龍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

  就在高懷義以為,事情成了,很快就可以見到自己兄長的時候,文興龍又開了口。「可是呀,那是前天的事情,現在,德爺改口了,他要的已經不是那十條船,而是高氏所多的船隻。」

  「當然了,德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會給錢的。」

  「嗯,一塊大洋不算少了吧?」文興龍露出了一口大黃牙,發出了冷笑之聲。

  一塊大洋,那就是再搶。

  高懷義寧可不要這一塊大洋,把高氏船行送出去至少還可以得一個人情。要了一塊大洋,這就成為了買賣。

  「文堂主,這是不是太過分了。」為了贖回大哥,高懷義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卻未想到,對方的胃口會這般大。

  「過分嗎?呵呵,若是你這樣認為的話,那可以不賣嘛。」文光龍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他是一點也不急,反正人在他們這邊。

  「我...事情太大,我回去想想。」大哥在人手中,高懷義終還是沒辦法硬氣起來。

  「這就對了,回去和高老闆好好想想,是錢重要呢,還是人重要。」文興龍眼見對方低頭,登時又哈哈大笑起來。

  高懷義帶著一臉的無奈離開。

  乘車回到家中之後,便來到了父親的房間。

  因為高懷仁的事情,父親高天成已經病倒在了床上。

  即便如此,看到小兒子回來後,他還是強撐著病體坐了起來。「義兒,怎麼樣?那邊可願意放人?」

  「他們...」高懷義說起這件事情,眼睛很快就變得通紅,跟著把見到了文興龍,對方的要求給詳細的說了一遍。

  高天成也未曾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好一會之後,這才悠悠地吐了口氣道:「這是什麼世道呀,在我們自己的家鄉,做什麼事情要先看洋人的臉色,正經做生意,還要給官府交保護費。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跳出來叫上兩聲,國家至此,已再無什麼希望了。」

  嘆完氣後,高天成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賣給他們,什麼都沒有一家團圓重要。」

  「父親,真這樣的話,以後我們高家就沒有生意可做了。」高懷義還有些不甘心的說著。

  「呵呵,世道如此之亂,還做什麼生意。等你大哥被贖回來之後,我們就離開天津衛,之前你不是說有一個同學在上海灘很有能量嘛,不如我們去那裡看看,有機會的話,就從那裡重新開始,如果那裡也和天津衛一樣,那我們就想辦法去國外。總之以我們高家的本事,在哪裡都可以重新再來的。」

  重重嘆了口氣,高天成有些心灰意冷地說著。

  都說落葉歸根。

  像是高天成這般的年紀,但凡有一絲的可能,他都不想離開從小就生他養他的天津衛。

  可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高家血脈的延續,他卻是不得不做出這般痛心的決定。

  父親做了決定,做兒子的高懷義自然不好再說些什麼,況且,他真是很擔心大哥的身體。

  兩個小時之後,高懷義再一次出現在文興龍的面前,同時帶來的還有買賣高氏船行的合同證明。

  「哈哈,高公子爽快,是做大事的人,這樣,我馬上就去聯絡德爺,你放心,這件事情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文興龍沒有想到高家做事如此果決,那可是涉及到了百萬大洋的買賣,這才多長時間,竟然就同意了。

  只是可惜,他們得罪的是德爺,若是不然的話,以對方的這種能力,必然是可以做出一些大事的。

  文興龍將電話打了出去,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所謂的德爺,也就是袁文德便帶著一些身穿黑褂衣的青皮們趕了過來。

  穿著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袁文德一見到高懷義,第一時間便索要合同文書。

  已經有了決定的高懷義也不反悔,把東西送到對方手中。

  看到文書上寫明瞭一切,上面已經印有高天成的手印和私章的時候,袁文德當即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好,你們高家很識相。來呀,放人。」

  說是放人,其實就是從車子的後備箱裡,扯出了一個麻袋,那裡面裝著的就是高懷仁。

  高懷義衝過去,將麻袋開啟,露出了大哥的模樣。但這一刻的高懷仁情況很不好,鼻青臉腫不說,額頭還發著燙,明顯,這是出現了高燒的情況。

  「檢查一下吧,人是不是沒死,即是這樣,我們的交易就算是達成了。」身後,袁文德的聲音傳出,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塊袁大頭落在地上的聲音。

  高懷義已經顧不得這許多,在國外呆過,很清楚,高燒不退的話,那也是會死人的他,連忙與司機一把將哥哥抬進了自己的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