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做得很好。」沈航看著東西入了自己指定的倉庫之後,看向喬治也似是順眼了幾分。
「沈董滿意就好。對了,不知道您之前說的那些話還作不作數。」喬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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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英租界裡,還真有你們對付不了的人?」沈航笑了,原來有錢人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呀。
「是有的,但是很少。請沈董放心,我們不會隨便提這個要求的,但這個陳爾文太氣人了,也太貪婪了,我們已經給了他很多,但他好似還是不太滿意。」
喬治說起這些的時候,是那一臉的義憤填膺。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個叫阿爾文的怎麼欺負了他們。
其實呢,不過就是分髒不均罷了。
「行了,說那些廢話做什麼,把這個人資料給我吧。」沈航沒有心情去看對方演戲,而是伸出了右手。
「早就準備好了。」喬治一臉訕笑的,就將準備好的個人資料送到了沈航的手中。
「你可以走了。」沈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原本,喬治還想問一下,需要多長時間才可以見成效,可看沈航並沒有解釋的意思時,便也沒敢多問,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航哥,我們真要替他們殺人?說起來,這些人都不是好東西呀。」王亞樵有些不解地湊了過來,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呵呵,你也說了,這個阿爾文太過貪婪,那就說明他們是一丘之貉,那都不是好東西,殺了不是應該的事情嗎?」沈航笑著拍了拍王亞樵的肩膀。
他之所以敢答應喬治,說是在英租界內,只在他們指定的人,自己都可以殺,便是提前想到了這一點。
好人,是不可能會得罪他們的。
就算是得罪了,憑著沙遜與喬治也可以輕鬆地擺平。
連他們都不能動手,那就只有在他們眼中,有些身份的洋人了。
還是那句話,這個時代來到上海灘的洋人,不敢說沒一個好東西吧。都先拉出去砍了,一百人中,或許也找不出一個冤枉的。
壞人多了不可怕,殺唄。
殺的壞人多了,剩下的,不就都是好人了嗎?
沈航翻開了阿爾文的資料,看到上面寫有著英使館商務參贊的頭銜時,又笑了起來。
就說為何沙遜也感覺到棘手呢,原來是有這樣的保護身份。
無所謂啦。
這個所謂的英商務參贊在沈航眼中,還真是不值一提。
轉手就把資料拍到了王亞樵的懷中,「這件事情你去處理吧,越快越好,等你做完這件事情,我帶你去收拾小鬼子。」
一聽到可以收拾小鬼子,王亞樵就來了精神。
「航哥放心,今天晚上,我送這個洋鬼子去見他的上帝。」
按說,這個時代,想要殺一個洋人。
尤其還是有著官身的洋人,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動輒就會引起所謂的外交反應,往往巡捕房按了這個案子之後,也要抱著全力破案的心態來做。
放在以往,就算是給再多錢,王亞樵也不會接這樣的任務。
無它,做了,就等於是舉世為敵。
做了,以後上海灘就將無他的立足之地。
為了一次性的好處,把自己一生都給搭上,不值得。
可現在,他是沈航的手下,一切又不一樣了。
王亞樵不知道沈航與巴頓公使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也不是完全的清楚,英巡捕甚至是駐上海灘的英軍是怎麼看待沈航的,他只知道,這是航哥交給他的任務。
那就沒問題了。
航哥說可以殺,那這個人就可以殺。
至於後果,現在不是自己應該去考慮的問題。
而這一次,不僅要殺,還要快一點解決問題。
什麼提前踩點、探路的事情就不必去做了。
不就是殺一個人嘛。
王亞樵帶上了單兵夜視儀之後,只有一種感覺,天黑殺人怕是比白天還要方便。
至少,白天的時候,你可以看見敵人,敵人也可以看見你。
王亞樵只是帶走了三組九名神龍隊員而已。
其中一組隨他殺人,兩組負責在外面接應和阻止一切可能出現的意外。
阿爾文,出身於英國一個貧民家庭。
因為學習刻苦,外加很會做人,於年輕的時候,進入了英府工作。
運氣不好,遇到了貴人,先是在外交部門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便被尋了一個機會,外放到了上海灘,成為了英商務參贊。
就是因為小時候窮怕了,阿爾文變得更加的貪婪,也更加的小氣。
他不想讓自己的子孫和自己一樣,他要孩子們從小就可以享受最好的教育與條件。
在他眼中,商人只會剝削。
他們就是會吃人的機器,帶著這樣的心理,但凡經他之手的業務,他都想辦法會把好處給撈足了。
最初的時候,他膽子並沒有那麼大,就算是想要以權謀私,也只會拿那些沒有什麼背景和實力的小商人開刀。
但時間一長,發現,那些商人面對自己的盤剝時,半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膽子就更大了。
以至於,現在,他把目光放在了沙遜與哈同這些巨商的身上。
這些人太有錢了,稍微的動一點手腳,所賺的,也不是那些小商人的孝敬可以相比。
阿爾文飄了。
也因此得罪了沙遜和哈同家族的現任管理者喬治。
考慮到對方的身份,他們一旦動手,很容易出問題。想到了沈航的承諾,就把事情交到了他的手裡。
沈航答應了。
沙遜與喬治必然是要死的。
但不是現在。
肥羊,肥羊,當然是養肥了再殺。
他們剛被自己狠狠收拾了一次,現在的油水有限。且給他們一段發展的時間,他們更有錢,沈航以後得到的也就會越多。
阿爾文,沒有住在英使館區的房子裡。
配發的房子太小了一些,他認為已經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在距離外灘不遠處,一幢單獨的帶著大花園和廣場的別墅,是阿爾文透過手段,從一個要破產的洋人手中買下來的。
價錢給得很低,而自己任職一到,要離開上海灘時,可以賣出去,以現在的房價,還會有不小的收穫。
嗯,又是一筆合適的買賣。
天黑了,在自己的別墅里,阿爾文正與一個漂亮的白俄女人共進晚餐。
漂亮的女人、大大的豪宅、取之不盡的鈔票,阿爾文感覺到,這才是生活。
相比於小時候,自己所住的,那個一到冬天,就四處透風的房子而言,那就是不堪回首的回憶。
他,包括自己以後的子孫,都不會在回到那個時候了。
他們將會因為自己,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正自在心中想著,目光不時的看向著白俄女人那V字衣領,以及上面露出的半片雪白,正想入非非的時候,突然而至的槍聲,打斷了他的幻想。
「怎麼回事?」槍聲響起,阿爾文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來到了落地窗前向外看去。
「老闆請放心,外面有我們的兄弟,不會讓人威脅到您的安全。」兩名保鏢從側門處沖了過來,來到了阿爾文的身邊。
「好了,現在不是你們和我保證的時候,現在,你們應該衝出去,把那些該死的殺手幹掉。這樣,才對得起我給你們那豐厚的報酬。」
「是的,老闆。」兩名保鏢不敢頂嘴,低頭答應一聲之後,這便持槍向著外面跑了出去。
阿爾文也沒有閒著,來到了電話機前,撥打了巡捕房的報警電話。
那邊的值班人員,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後,十分重視,表示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這讓阿爾文那高懸的心放下了一些,跟著他又開啟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把左輪手槍,拿在了手中。
「哦,親愛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好害怕。」白俄女人起身來到阿爾文的身邊。
「不要怕,不過就是一些小毛賊而已,很快就可以解決他們了。」阿爾文笑著,把白俄女人就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看似在摟,但仔細看去,就可以發現,他分明是把這個女人當成了盾牌,擋在了自己身前。
卑鄙嗎?
或許吧。
但在阿爾文看來,這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個白俄女人,可是他花錢找來的,現在可能會出現危險,讓她幫著擋槍又算得了什麼?
阿爾文做好這一切準備的時候,外面的槍聲漸漸小了。
考慮到最近英租界的治安不太穩定,阿爾文可是請來了一支二十人的保鏢。
越是有錢,他就心中越不踏實。
原本想著,有這二十人在身邊保護自己,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這的確打消了一些宵小的想法,但對沈航無用。
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敵人,都不放在沈航的眼中,二十人的保鏢隊伍算個屁。
甚至,對付阿爾文這樣的小蝦米,都不用沈航親自出面便可以解決。
王亞樵並沒有讓沈航失望。
尤其是有了夜視儀之後,更是如虎添翼。
夜晚的花園和廣場上,這些保鏢只能靠著那微弱的路燈去尋找危險所在。
王亞樵四人,卻在夜視儀下,有如白晝一般的自由行動。
就算是這些保鏢的確有些身手,但在被鎖定之後,一樣一槍解決。
一槍解決不了的,再打一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