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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沙遜選擇合作

  把錢存入銀行是保險,但那多是沒有太多追求的普通百姓。

  一個成功商人的思想,當然不會這般的保守。

  所以,沙遜手中真正可用的流動資金並不多。

  沈航獅子大開口,沙遜想要滿足這些,那至少要賣掉自己在上海灘的一半以上的資產。這還有一個前提,有人願意接手他的那些產業。

  而且,大範圍地放出手中的房產,市場上沒有人可以一口吃下不說,還會因此有掉價的可能。

  若是那樣的話,其中的損失就太大了。

  也怪不得沙遜會如此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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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航,提出的這些要求,就是在斷他的根呀。

  喬治沒有馬上說話,他給了沙遜足足十分鐘撒氣的時間。

  這十分鐘裡,沙遜就在那裡大罵著沈航的不是。

  罵著沈航的無恥、罵其貪婪。

  十分鐘時間,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沒有了聲音。

  沙遜已經慢慢冷靜,他知道,這個時候,罵人是不解決任何的問題。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似乎只有一條路,就是離開上海灘。

  十分鐘,沙遜不再說話,喬治才開了口,「沙遜先生,你是不是想著要離開上海灘了呢?」

  「對呀,怎麼?不可以嗎?」

  沙遜承認了,他也不怕自己會離不開。大不了多花一些錢,多請一些有分量的人保護自己離開。比如各國駐上海灘的公使,各租界的董事們。

  這些人,才是上海灘最牛的那批人,也是真正可以主導上海灘走向的。

  他沈航再牛,有那些人在,他也不可能都給殺了吧?

  就算是他沙遜,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他也做不到把那些人都給得罪了。

  「可以是可以,但不知道您想過沒有,就算是你走了,那些產業不還是在上海灘嗎?那和你現在就把這些東西給了沈航,又有什麼區別?至少,答應了沈航的要求,還可以繼續地呆在上海灘,還可以繼續地賺錢,你走了,就真什麼都沒有了。」

  「那能一樣嗎?我離開了上海灘,這些產業可以慢慢變賣,只要給我時間,那些東西是一定可以賣一個高價的。」沙遜不服輸般地說著。

  「哎,沙遜先生,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什麼意思?」聽了這句話,不知為何,沙遜心中生出了不好的感覺。

  「這一點,沈航已經想到了,他也和我說了,如果你真敢這樣做的話,他就會對買下你產業的人下手。誰敢買你的東西,誰就是他的敵人,他會全都殺了,直到,沒有人敢與你做生意為止。」

  喬治搖頭嘆氣地說著。

  他並沒有和沙遜說實話,這個疑慮正是他告訴沈航的。

  也正是在他的提醒下,沈航才給出了這麼一個解決事情的辦法。

  「他敢?」沙遜聽到這裡,再一次被氣到,一臉的怒容。

  「沙遜先生,你與他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您應該知道,沈航的膽子很大,就沒有什麼是他不敢幹的事情。他不殺人,只是因為那些人沒有得罪他而已。但凡有人惹到了他,你看看,他饒過了誰?」

  一句饒過了誰,沙遜心中就是一咯噔。

  是呀,沈航為何被人稱為瘋子,不就是因為有仇必報,做事不考慮後果和影響嗎?

  若是沈航真按喬治所說的去做,他的那些產業最終會成為一堆死物,一分錢都賣不出去的。

  錢是好東西。

  但沒有誰會因為一次正常的生意而去擔著隨時被殺的風險。

  除非...

  除非自己可以低價拋售。

  比如說,在原價的基礎上,便宜五成,甚至是更多。

  只要利益足夠,相信會有人因此而心動。

  只是,真讓步這麼多,他的那些產業又能賣多少錢?

  最後得到的一定會很少。

  與其如此,倒不如答應了沈航的要求,雖然自己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但至少他還可以呆在上海灘,還可以繼續地在這裡做生意。

  以上海灘的環境和地理位置,用不了多久,這些失去的,就都可以賺回來。

  想到了這些,沙遜沒有再大吵大鬧,反而變得沉默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喬治眼中,他當然知道,這是對方正在深度地進行思考,這可是好兆頭。

  為了讓自己可以付出更少,喬治決定再添上一把火。「沙遜先生,沈航還說了,只要您能答應他的條件,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了。如果您在商業上再遇到了什麼麻煩,都可以請他出手。即便是生活中碰到什麼讓您不順眼的人了,他也可以幫忙清理的。」

  「哦?他這樣說的?」

  「對,這就是他的原話。」

  「哼!在上海灘殺一個人容易,但那後果,卻不是誰都可以承擔的了吧。」沙遜再一次發出了冷笑。

  他並不認為,沈航這些話對他而言有什麼誘惑力。

  不就是讓一個人消失嗎?

  只要捨得花錢,上海灘有太多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亡命之徒。

  只能說,殺人容易,但善後太難了。

  不然的話,為何這些年來,在上海灘最頂層的那些人,為何就沒有誰是因為被刺殺而死的?

  「不,沙遜先生,沈航不一樣。」

  「他有什麼不一樣?」沙遜依然是不以為意。

  「他有安全區。」

  「安全區?」

  「對。」喬治用著無比堅定的口氣,繼續的說道:「沙遜先生,難道您看不出來,沈航一直在藏拙嗎?」

  「他在藏拙。」沙遜的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呀,安全區自從存在之後,打過他主意的人不少吧。比如有果黨軍隊、有英國人,尤其是日本人,兩次自以為是的攻擊,兩次都以失敗告終。最後,更是動用了炮艦,想要壓過安全區一頭,可結果呢?保黃號就那樣沉沒了,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原因,但能肯定的一點,這一切都與沈航有著巨大的關係。」

  「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有他們打了安全區的主意,才招致瞭如此的失敗。」

  「沙遜先生,說些您不願意聽的話,沙遜大廈,在你眼中被稱為和平飯店,你還曾揚言,只要進來的就是客人,不管是什麼身份,只要他有錢在你這裡消費,都可以保得他的安全。呵呵,現在來看,沈航就來這裡殺過人,所以這一點已經不再成立了。但我還是要說,您的大廈與安全區,沒法相比的。」

  「明明如此堅固的堡壘,沈航卻還在遵守著規則與大家一起玩,沈航不是在藏拙又是什麼?」

  「只要安全區還在,沈航便可以殺任何人,而不擔心別人可以把他怎麼樣。那您說,在上海灘,有什麼人是他不敢殺的?」

  喬治為了讓自己可以少付出一些,這一刻,是把能說的,能想到的,都講了一遍。

  果然,隨著他的話落,沙遜的神色是一變再變,直到最後,撲通一聲,跌坐回到了沙發之上。

  是呀,沈航有一個安全區做後盾。

  很多人已經用事實證明,那裡是攻不破的。

  只要安全區還在,沈航的安全就等於有了保障。

  只是可惜,上海灘只有一個安全區。

  沙遜似乎被說動了,喬治認為,自己應該繼續的加加碼,把這件事情徹底的敲定下來。「沙遜先生,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您考慮過沒有。」

  「什麼?」完全被喬治牽著鼻子走的沙遜,開口問出了聲。

  「這一次,沈航被你們設計所圍,可謂是兇險異常,甚至幾次在外人看來,都可稱是必死之局。但最終,他還是屁事都沒有。而不僅如此,安全區內,明明還有著數百的最精銳的神龍隊員,他卻是一個都沒有用,就靠著他最早帶出來的四十人。」

  「四十人呀,硬生生地堅持了幾個月時間。」

  「不知道經歷多少的戰鬥,只是死了幾人而已。」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訓練的神龍隊員,還有那些連我們手中都沒有的先進武器,他又是如何搞到手的。而如果,他願意把事情搞大一些,將安全區裡的神龍隊員多放出來一些。哪怕不是全部,只是放出一半人手的話,那請問,在上海灘還有誰能真正地制約他?」

  這一次,倒不是喬治危言聳聽,而是他真正分析之後的結果。

  神州路,大鴻運酒樓的一戰,他們可是信誓旦旦,兩千多人只是圍了三十多人呀。

  但結果呢,被俘三百多,其它的全都戰死了?

  並不知道張揚已經回來的喬治,以為這就是沈航帶著三十多人創造出來的戰果。

  那問題來了,三十多人就如此的厲害,那如果是三百多人,甚至是更多呢?

  怕是那恐怖的戰鬥力,真可以在上海灘平淌了吧。

  而明明手中有著這樣的底牌,沈航就是不用,那不是藏拙又是什麼?

  動一根手指頭,就把上海灘鬧成這般樣子,倘若是認真起來,動用了全部力量,上海灘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如此有潛力的人,難道還不配與他們合作嗎?

  僅僅就是拿出一些錢,一些個身外之物而已,就可以獲得沈航的友誼,獲得他在商業上給自己的保駕護航,一切都太過值得了,不是嗎?

  喬治可以想到這些,生意頭腦遠勝於他的沙遜當然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