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結果就一個,安德魯他們成為了俘虜。
至於為何會這樣,很好解釋,沈航不想與英國人徹底地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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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了安德魯,就留下了談判的可能。
沙遜是知道青黴素的事情,可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他對於英國政府已經不再抱有什麼希望。
有好處的事情,沈航又沒有把事情做絕,接下來,怕是雙方就要進入合作模式了。
英國政府的事情可以預見,那自己呢?
其實同樣可以預見,就是沈航一定會來找自己的麻煩,甚至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上一次重創未過多久,沙遜的實力並沒有恢復,這一次,又損失如此之重,使得他的身邊,只剩下了百名左右的魔鬼突擊隊員。
即便是百人,保護他的安全應該是夠用了。
尤其他的名字還叫做維克多·沙遜,上海灘,如沈航這般,不把自己當回事的,還真沒幾個。
自知沈航不會放過自己,也知曉憑著這百人無法保障自己的安全,沙遜第一反應,就是先離開上海灘。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只是,他又有些捨不得。
沙遜家族,從上海灘得到的太多了。
別的不說,光是煙土生意,一年帶來的利潤,就遠比在其它地方的產業多了不知多少倍。
上海灘,冒險家的樂園。
名頭早已經打了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伸一隻腳進來。只是因為來晚了,各個行業的壟斷早已經形成,現在想進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自己前腳一走,怕是很快就會有人後腳踏進來。
別的不說,單就是喬治,他如果知道自己走了,怕就會第一時間來搶占自己留下的這片市場。
走了,就等於是放棄了大片的利益。
到時候,再想回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所以,這個決定很難下。
可若是不走的話,又有什麼辦法可以止兵戈呢?
或是說,自己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可以讓沈航放棄對付自己呢。
這一點,沙遜還是有些底氣的。
無它,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喜歡錢。
不同的是,就是喜歡的多與少而已。
沈航弄出的神龍大隊和安全區,也是需要用錢的,如果自己付出的好處足夠多的話,未必就不能坐下來談談,畢竟誰和錢有仇呢?
嗯,先不急著離開,先找一個中間人,由他去與沈航溝通。
對了,這個中間人,還不能找洋人,自己低頭的事情畢竟不是那麼光彩。
再說了,找那些洋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獅子大開口。
找了洋人,難免會讓沈航生出,他用洋人壓其一頭的想法。
那就找華人。
沙遜想到這裡的時候,腦海中不自覺地就想到了前一陣子聯絡自己的那位果黨高官。
那個人在金陵政府很有能量,權力之大,位列三甲。
他找自己,就是想透過自己可以賺更多的錢,來擴大他的影響力。
當時,他還有些嗤之以鼻。
華夏這些年,政府輪換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無人知道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萬一,這個果黨也是曇花一現呢?
當時,沙遜就隨便找一個理由打發了對方。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有些魯莽了。
「嗯,先拍一個電報給對方,試探一下再說。」自言自語中,沙遜有了主意。
......
金陵政府辦公大樓。
一封電報就這樣出現在了汪兆銘的案頭上。
看到這封電報的時候,汪國賊是有些意外的。
他之前聽信了陳公搏(博)為敏感詞的建議,想要學著常光頭用錢收買更多人為自己所用。
主意就打到了沙遜的身上。
原本想著,對方的生意都在上海灘,以自己的面子怎麼著也要給一些好處的吧。
誰知道,這些個洋人,個個眼高於頂,一毛錢都沒有拿出來。
得到結果的時候,汪國賊還很生氣來著的,只是回過頭想想,他卻是無可奈何。
老頭子都不敢得罪洋人,他又算是個屁?
思來想去,這件事情便放下了。反正類似這般丟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他已經習慣了。
只是現在,沙遜主動拍來了電報是怎麼回事?
想不明白,遠在金陵,對於上海灘的一些事情,也不是十分清楚,想了想,他便叫來了秘書,讓他把這封電文轉發給人就在上海灘的陳公搏,交由他去處理。
陳公搏,原組織的一員,後被開除,加入了果黨。
被老頭子不喜,今年三月,他又被果黨開除。
沒辦法之下,自視甚高的他,就來到了上海灘,並在一些友人和汪國賊的支援下,創辦大陸大學,自任校長一職。
歷史中,為了對抗小鬼子,老頭子與汪國賊不得不暫時合作,陳公搏也因此而一飛沖天,就任果黨中央民眾訓練部長、行政院實業部長。
抗日戰爭爆發之後,陳公搏又一次改換門庭,充任偽國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常務委員、偽立法院長,參與和策劃了汪偽政權的重大決策,成為汪偽政府的第二號人物。
抗戰勝利之後,被果黨所抓,判處了死刑。
這樣的一個人,此時就呆在上海灘。
人在上海灘,對於這裡的情況自然也就是十分的了解。
他當然知道沈航這個人,對此,他是很不屑一顧的。
在他看來,洋人都是強大的代名詞。
人家只是在上海灘做生意,還能讓這裡變得更加繁榮,應該持有支援和配合態度才是。你一個華人,一個流氓大亨而已,怎麼總想著找他們的麻煩呢?
你就不怕真激怒了他們,最終引得他們大發雷霆,不要錢改為要地了嗎?
清政府時,就曾割地賠款,以平息洋人之怒火。
誰又敢保證,類似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沈航就是在玩火。
因為看不上,前一陣子,他便給汪國賊拍去了電話,說的全是沈航的不好。這才有了英國人找到金陵政府時,汪國賊同意出兵威懾碼頭的事情。
說白了,因為陳公搏,汪國賊也看沈航極不順眼。
尤其這個人還救了老頭子一命。
如果沒有沈航,怕是老頭子已經死了,如此偌大的果黨,豈不是由自己說了算。
對於這種礙了自己好事之人,有機會打壓,汪國賊當然不會客氣。
除公搏接到了轉來的電報,仔細看過之後,不由大喜。
當天,他便去了沙遜大廈,然後,很順利地就見到了這裡的主人。
與上次不一樣,陳公搏來了,可是連正主都沒有見到。這一次,沙遜不僅是親自接待,且態度還十分的親近。
這不免就讓陳公搏有些飄飄然起來。
認為,這是洋人看到了汪國賊的價值。
連帶著自己,做為汪國賊在上海灘的代言人,身份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雙方先是客氣了一番,跟著沙遜就提了沈航的名字,並表示雙方之前有些誤會,他現在想要摒棄前嫌,但缺少一個身份合適的中間人。若是陳公搏願意在其中出力的話,感謝自然是少不了的。
洋人竟然願意與沈航和談?
放在陳公搏眼中,這就是人家大度的表現。
換成自己,應該誠惶誠恐才是。那沈航也應該是相同的態度。
陳公搏看不出,這件事情會有什麼樣的難度。
只當是沙遜為了與汪國賊套上關係,所以用這麼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來做引子而已。
這可是送到手中的好處,陳公搏當然不會拒絕,這便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並拍著胸口保證著,這件事情他一定會辦好、辦得漂亮。
陳公搏的自信,落在沙遜眼中,自然是讓他大喜不已。
他不知道,一切都是陳公搏的自大與盲目自信,他真以為人家有這樣的本事呢。
果然呀,對付華人,還是要靠更厲害的華人才行。
親自相送,並送上一張萬元的支票,沙遜親自將對方送出門去。
帶著興奮的心情,帶著一萬大洋支票的陳公搏出了沙遜大廈時,這才突然間想起,他不知道沈航在哪裡呀。
想要做中間人,總要看到涉事的雙方才可以吧。
只是沈航的行蹤太過詭異,聽說洋人都不知道他在哪裡,那自己如何去找?
對了,去安全區。
那裡是沈航的大本營,想必那裡有聯絡沈航的方式。
想到即做,陝公搏這就叫了一輛計程車,向著公共租界而去。
......
姬覺彌,哈同手下的總管家。
負責著很多哈同旗下產業的具體工作。
白映雪盯了他兩天,但並未看到他與喬治會面。訊息報給沈航之後,他等不及了。
「走,先去會會這位大管家。」
沈航只是略一思考之後,便做出了要見姬覺彌的決定。
維克多·沙遜,就在沙遜大廈里,並沒有要跑的跡象,想要對付他隨時都可以。
那倒不如先做一些準備,比如說,找到這個出賣自己的喬治,他將要成為自己對付沙遜的一枚重要棋子。
喬治也不傻,知道在大鴻運酒樓行動失敗之後,他就躲了起來。
沈航沒有去找這個人,畢竟一個人想要躲起來,想要找到是很難的。
沈航另闢蹊徑,沒有去找喬治,而是盯上了姬覺彌。
哈同身體不好,很多事情都交給了這個侄子。